《回夏落朝》念淮春

29、成绩

　　考试渐渐逼近，同学们利用着每分每秒的时间学习，但不包括全部人。
　　江烁还是和之前一样，我行我素，只是周末会和顾渊他们跑图书馆补补脑子。学没学会那不知道了，得看江烁有没有认真学，如果是顾渊讲题讲到一半，江烁就趴桌子上了，或者困得不行了，端杯咖啡放桌上不小心打撒，还把咖啡液溅到莫辞的白T恤上，又或是北陌和顾渊在小声讨论压轴题怎么写，江烁莫名其妙喊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烁应该学的不错。
　　xxxx年11.12
　　考试到来，江烁对自己很有信心“考完我包能进前十，信不信？”
　　莫辞鄙夷的白了眼“你？还是算了吧。靠顾渊和北陌补的那点东西，顶多保你基础过关。”
　　“什么鬼，明明是我有学习天赋，关他们两个什么事。”江烁说。
　　北陌：“是不关我们事，加油吧，江烁你的考场和我们是分开的。”
　　江烁有点差异“什么？”
　　北陌有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的考场和我们是分开的。“
　　江烁这回可听见了，不可思议是说：“不是？什么逆天分配机制？”
　　莫辞在旁边偷乐“哼，加油哦，江少。”随后拍拍江烁的肩膀，并附上一副挑衅的表情。
　　李老师这时走进教室说：“来，同学们，有的同学的考场不是在本班的，自己上来看，等会考试考试，该去哪里去哪里，别乱走。”
　　李老师把纸放桌子上就走了，老师走后，同学们恶龙咆哮般，涌到了讲台上。
　　江烁拿起纸，手指从上往下划，找到自己的名字，往右划，看到“江烁 考号20250610 考场第一考场”根据班级排序，应该是176班。
　　最恶心的是顾渊，北陌和莫辞在本班考，就他被分走了。
　　顾渊走到他旁边说：“没事，最近你很优秀，可以的。”
　　江烁点点头，拿上考试用品去自己考场了。
　　江烁走后，莫辞问北陌：“你觉得你和顾渊这次谁第一？”
　　北陌笑了“那还能是谁？”
　　北陌还没说完，顾渊抢先说：“除了你还有谁能成为第一呢？北陌，从我认识你，这句话你已经说了n次了，耳朵都起茧了。”
　　北陌：“你就说我有没有的当过第一？”
　　顾渊：“有，行了吧。”
　　考试的铃声响了三人互相击掌，附上鼓励加油，找到自己的位置等待老师发卷。
　　另一边，江烁咬着笔头，好在，叶挽挽也在第一考场，问题又来了，叶挽挽在第一列，江烁在第六列，隔那么远，想抄也不一定能看得到。
　　江烁想：“算了算了，死就死吧，之前又不是没死过。”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打开密封袋，开始分发试卷，第一位同学拿到卷子，往后传。
　　江烁拿到卷子，先大致看了看试卷的内容，觉得难度能接受就开始填涂答题卡。
　　前几道选择题还可以，算基础题，复习还是有用的。做到了古诗填空，六选四，江烁看着六道题，好像自己就会三个，暑假那会背的早就忘干净了，江烁索性不管，能写多少写多少。
　　经过坎坷，零零散散到了最后的作文。江烁瞟了一眼题目———那一次，我很感动。江烁思考了几分钟，开始下笔。
　　江烁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他感觉自己目前来说没什么感动的事情，如果有，那也忘记了。
　　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想象。看上去挺好听的，实际上就是胡编乱造。
　　下雨天，妈妈，医院，那些模板来了。不过开头写的挺好的。“在人生的长河中，有许多瞬间如流星划过，短暂而绚烂，有的随风而逝，有的却深深烙印在心底，成为永恒的记忆。对我而言，那次的下雨天，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让我感受到了来自妈妈那沉重的爱。”
　　结尾再来个升华“生活中的感动无处不在，一草一木皆含情，一花一石皆有韵。让我们带着感动前行，发现生活之河中每一滴水的悦耳之声，感受生命的多彩与温暖。”
　　还真别说，顾渊他们帮江烁补的知识确实好，多多少少让江烁凑到了六百多字。随着最后一个字写完，江烁长舒了一口气，把笔放好，甩甩出汗的手，大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
　　随着考试时间结束，江烁笑呵呵的离开了考场，往178班跑去找他们。
　　江烁到班级门口，但还没收完卷子，江烁就搁门口等，好在，也没等多久。莫辞第一个出来，上来就问：“怎么样呀，江少？”
　　江烁勾了勾嘴角“还行吧，盲猜能及格。”
　　顾渊和北陌也出来了“只是能及格吗，太小看自己了吧。”北陌说。
　　“我从来就没有高估过自己，及格已经是上限了。”江烁无奈的说。
　　顾渊问：“你作文还是老样子？”
　　江烁被问到心坎上了，因为小学几乎每次能往这方面写的就往这方面写，现在已经可以很流利的背下来了。
　　“不然呢，我还能编出一个很神圣的题材？”江烁尴尬的说。
　　中间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得也挺快的，下一场考试铃声又响起了，四个人分别回到考场，后面几场考的都是小四门，对于江烁来说还是先及格唯好，对这几科没有抱有很大的希望，特别是地理，节节课都睡，能好到哪去？
　　最恶心的是每两科连着考，中间是不可以离开考场的，就只能无聊的等待。
　　监考老师把答题卡和卷子放下了，大家就开始答题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翻页声。
　　江烁把2B铅笔往答题卡最后一个空里一戳，转了半圈，黑色的铅芯在纸上压出清晰的印记。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刚过九点半——生物.地理考试才过去四十分钟，距离交卷还有整整五十分钟。
　　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盯着答题卡上排列整齐的选项，A、B、C、D像四个站在原地不动的士兵，连位置都没换过。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切进来，在桌角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比他的心跳还慢。前桌同学的笔帽没盖紧，每隔几秒就会“咔嗒”响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被放大，像秒针在耳膜上走。
　　他试着把注意力拉回试卷，可眼睛扫过题干，那些“线粒体”“季风气候”的字眼全都浮在纸上，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第一直觉已经帮他填完了所有答案，现在连蒙题时琢磨的“每个选项均匀分布”的小技巧，都成了过去式。他数了数答题卡上的A，又数了数B，发现B比A多一个，心里竟莫名踏实了点，可这点踏实很快就被无聊冲散。
　　手指开始在桌肚里抠橡皮屑，白色的碎屑聚成一小堆，他又把它们揉成更小的团，弹到地上。前排女生的马尾辫垂在椅背上，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江烁盯着那截黑色的发梢，数着它晃动的次数，一次、两次、三次……数到第二十三次时，旁边女生突然停下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发梢的晃动断了档，他的思绪也跟着空了一下。
　　走廊里传来监考老师的脚步声，从教室前门走到后门，又从后门走回前门，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像老旧的钟摆。江烁偷偷抬眼，看见另一个监考老师正对着窗外发呆，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纹丝不动，连风都懒得进来。
　　终于听见有人翻试卷的声音，江烁立刻坐直了些，以为有人要提前交卷，可等了半天，只看见那人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原来只是检查时翻页。他又把目光落回手表，分针才挪了一小格，刚才数发梢的几分钟，像过了半个世纪。
　　不知又熬了多久，后排传来铅笔盒掉落的声音，“哐当”一声，惊得整个考场的人都抬头。江烁趁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他赶紧坐好，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转笔，笔杆在指间滑来滑去，比时间还难抓。
　　就在他盯着答题卡上的缺考标记发呆时，终于听见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那铃声像一道救令，江烁瞬间坐直了身体，看着监考老师开始整理试卷袋，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等收卷的老师走到他面前，他把答题卡和试卷叠好递过去，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才觉得时间终于又开始正常流动——再熬完历史和道法，就能去吃热乎的午餐了。
　　交完地理试卷，老师刚说可以离开，江烁几乎是跑着冲出考场，顾渊和北陌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他，莫辞手里还攥着几张纸巾纸巾。“走，架空层！”顾渊拍了下江烁的后背，几个人端着餐盘往一楼拐，路过二楼楼梯口时，正好撞见抱着课本的许知夏。
　　“一起？”江烁晃了晃餐盘里的糖醋排骨，许知夏眼睛亮了亮，立刻跑回教室把自己的午餐盘拿上。路过叶挽挽她们班，江烁也把她们叫上了。
　　七个人端着餐盘走到架空层的长桌边，这里没有教室的拘谨，风从柱子间穿过来，带着点树荫的凉。
　　江烁率先把餐盘放在桌上，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顾渊则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不爱吃菜的北陌，莫辞安静地把筷子摆好，还给每个人分了纸巾。
　　许知夏刚咬了一口番茄炒蛋，就凑过来问江烁：“生物最后一道选择题，你蒙的是A还是C？”江烁咽下嘴里的饭，得意地挑眉：“我数了选项，A已经出现八次了，最后一道肯定是C！”叶挽挽立刻接话：“我也是蒙的C！”沈佳雪则笑着摇头：“我蒙的B，赌一把！”
　　北陌扒拉着米饭，突然抬头：“下午不是没课吗？学校如果没安排的话，打球怎么样？”顾渊“嗯”了一声，江烁更是举双手赞成，莫辞立刻点点头“就等你这句话。“许知夏，叶挽挽和沈佳雪对视一眼，笑着说：“我们都可以，顺便买点冰棒！”
　　江烁佩服的说：“转凉还吃，nb。”
　　她们相视一笑“那是呢，江少。”
　　风又吹过来，带着餐盘里饭菜的香，阳光透过架空层的缝隙洒在桌上，映出几个说说笑笑的影子。江烁咬着排骨，觉得今天的饭比前几天的都好吃的多。
　　吃完饭刚走到操场，就看见体育老师举着哨子站在跑道旁，初一初二的学生正排着队绕圈热身，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连成一片。“跑完三圈就去拉伸！”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江烁几人刚站定，就被老师瞥见：“你们几个，热身跟着大部队走两圈，完了去体育馆或实验楼，别在操场吵着楼上考试的初三生！”
　　江烁吐了吐舌头，跟着队伍慢腾腾地跑起来。北陌耐力好，跑在最前面，顾渊和莫辞跟在中间，江烁则故意落在后面，还不忘和旁边拉伸的许知夏挤眉弄眼。
　　两圈跑完，几人几乎是百米冲刺般冲向体育馆，叶挽挽和沈佳雪提着刚买的冰棒，跟在后面笑个不停：“慢点跑，冰棒要化了！”
　　推开体育馆大门，迎面就听见羽毛球拍击球的“砰砰”声，靠近门口的两块场地里，三班的几个男生正对着打，看见江烁他们进来，穿蓝色球衣的男生挥了挥球拍：“来得正好！我们少两个人，组队双打怎么样？”
　　顾渊立刻看向莫辞，两人默契地点头，江烁已经把书包往观众席一扔，抓起旁边闲置的球拍：“来！输了的请喝水啊！”
　　分好队伍，江烁和顾渊一组，莫辞和177班的男生搭档。哨声刚响，对方率先发球，羽毛球像白色的闪电般飞过来，江烁往前跨一步，球拍上扬。
　　顾渊眼疾手快，见对方回球偏高，立刻跳起来扣杀，羽毛球“啪”地砸在对方场地界内，第一分轻松拿下。许知夏她们立刻欢呼起来，江烁得意地冲观众席比了个“耶”，还没等他站稳，对方就发起快速反击，莫辞反应极快，侧身挡回球，又把球吊向江烁身前，江烁赶紧弯腰救球，膝盖擦过地面，总算把球推了回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江烁跑得满头大汗，T恤领口都湿了，顾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小声提醒他：“注意看对方反手，他们反手弱！”江烁点头，接下来果然抓住对方反手漏洞，连续得分。莫辞那边也配合默契，时而吊球，时而平抽，把对方打得手忙脚乱。
　　最后也是江烁这边取得胜利。
　　几人累得坐在地上，互相递水喝，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江烁揉着发酸的胳膊。
　　xxxx年11.13
　　今天是考试的第二天，要考数学和英语。数学是江烁的瓶颈，大题基本完全不会。
　　前面还行，做到了大题，江烁深吸口气，试着套课本上的公式，可写了两行就卡壳，最后只能在答题卡上写满“解”和“答”，再凑几个零散的步骤。
　　交卷铃响时，江烁几乎是逃着离开考场。
　　下午考英语倒顺利些，选择题靠语感蒙，作文有背过。英语考场的轻松时刻作文题是“xxx”，江烁直接套上考前背的模板，还凑了几个复杂句式，虽然是乱凑单词。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他趴在桌上晃笔。
　　终于，迎来了期中结束。同学们都收拾好东西，回班摆桌椅了。熬过了期中，后续就没什么了，期末也远着。
　　xxxx年11.15
　　不得不说，老师改卷速度还是很快的。三天，全校成绩都已经出了。
　　李老师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江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顾渊和北陌先拿到成绩，前者稳居年级前十，后者依旧是班级中游偏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莫辞接过自己的成绩单，扫了眼总分，轻轻点头——还是熟悉的中游位置，没掉也没冲。
　　轮到江烁时，他攥着纸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居然就地理没及格！”顾渊凑过去一看，其他科目都比之前高了几分，拍着他的肩打趣：“不错啊，下次把地理蒙题技巧再升级下！”江烁立刻点头，眼里满是雀跃。
　　江烁说：“可以回去交差了，可以换新球拍了。”
　　“？又换新的，有钱打我卡上。”莫辞说。
　　江烁鄙视的说：“学校左拐社区医院。”
　　都懂什么意思吧，莫辞说：“滚，你才有病。”
　　很巧，江母今天休假，是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陪江烁。
　　一放学，江母已经在校门口等江烁了，其余人向江母问好，随后和江烁道别。
　　江烁把书包往车上一丢，坐上车就捧着手机玩。江母露出笑容，跟着上车，说：“烁烁，考的怎么样？”
　　江烁说：“还行，地理不及格。”
　　“那平时好好学学地理吧，期末能都及格吗？”
　　“我尽量。”
　　“嗯，哦，你考前说的那副球拍…“
　　听到这里，江烁眼前一亮，放下手机“给我换吗，妈？”
　　“嗯，可以是可以，但后面还是要好好学。”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母亲大人。”
　　母子俩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对于江母来说，学习还是次位，江烁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