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31、跨年

　　xxxx年12.31
　　跨年夜在周三，学校组织了一些有意思的活动，这样，大家都可以度过一个快乐的跨年夜。
　　活动时间在傍晚，当天学校提供晚餐。到了下午最后一个课，江烁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时钟上的时间将他拉回了现实，才刚刚过去十几分钟。江烁内心老不得劲了，想想，熬完就可以出去挥洒自由了，谁还有心情听课。
　　班上不止江烁一个人这样烦闷，大部分同学都是，心早就飞到操场上了。
　　李老师带了好几届学生了，他们这些心思老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同学们，老师知道你们很想现在就可以下课，但是玩该玩，学也得学，我们把这几道题讲完就自习。”李老师说。
　　台下同学也没办法了，只能尽可能打起精神听课。终于，最后一题讲完了，江烁这个人瘫在椅子上，像刚刚经历了酷刑似的。
　　李老师无奈的笑了笑，摆摆手，内心想“罢了，好好玩玩吧，初三可就玩不了了。”
　　李老师拍拍讲台“今天跨年夜嘛，语文就不布置作业了，玩的开心，别太吵就行。”说完便回办公室批改上次的默写了。
　　等老师一走班上就炸开锅了。早就忘了老师说的“别太吵”。难怪，李老师老说他们班是整层楼最吵是一个班。
　　江烁盯着手表，嘴里自顾自的的倒数。
　　“5”
　　“4”
　　“3”
　　“2”
　　“1”
　　数到1的时候，回应他的不止是下课铃，还是那晚上的跨年晚会和三天的小短假。
　　叶挽挽和沈佳雪早就在178班的班级门口在等江烁他们。
　　江烁第一个跑出门口找她们聊天。
　　“喂，走啊，吃饭。”
　　“你怎么就只知道吃饭？”
　　“又谁这么说兄弟的。”
　　“谁你兄弟，自恋。”
　　“行行行。”江烁说完往教室喊“你们四个是蜗牛吗，慢死了，等会楼下没位置坐了。”
　　莫辞说：“快了，催你妹呢。”
　　江烁怼回去“谁tm你妹妹。”
　　这俩每天不骂几句浑身难受，他们的朋友都习惯了。
　　几分钟后，另外四个人收拾完了走出教室。七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下楼。江烁非要装帅，从楼梯扶手上滑下去，结果，恰好碰上张主任。
　　张主任没好气的说：“江烁，别以为我不认识你昂，注意安全，怎么就是不听呢，等会骨折了怎么办。”
　　江烁尴尬的站在原地，笑嘻嘻的说：“哎，主任，我知道了啊，您快去吃饭吧，我也要去了吃饭了，再见。”
　　在江烁和张主任说话的间隙里，其余的六个人早就溜到一楼的架空层去了。
　　江烁说完就跑走了。留张主任在原地。
　　张主任无奈的摇摇头，心想：“唉，这一届的学生，真是一届比届难带了。”
　　等江烁找他们时，他们早就开饭了。江烁气笑了：“你们有病是不是？跑啥啊，我饭呢？”
　　北陌指指在旁边的一盒饭，说“这。”
　　江烁拿来了一把椅子，说：“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吃完饭，差不多六点左右。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广播想起—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因今天是跨年夜，我校举办了跨年晚会与同学们度过一个快乐的跨年夜，请同学们在操场上集合。”
　　莫辞推了推眼镜，淡定补充：“操场人多，确实得早点去占座，不然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叶挽挽却皱着眉，摩挲着桌肚里一台黑色相机，心疼得直叹气：“你们先去吧，我和她们两个回教室的储物柜里拿我的备用相机。。”
　　沈佳雪凑过去看了看，惊呼道：“咋了，你的主机呢？”
　　“别提了。。。”叶挽挽叹了口气，语气委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上次运动会结束后放在储物柜里，好像是镜头被东西压坏了。”
　　许知夏蹲下身仔细打量，指尖轻轻碰了碰镜头：“不对吧，你这种相机现在市面上早就断货了吧？”
　　“对啊！”叶挽挽点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不仅价格贵，关键是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同款了…”
　　沈佳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心疼了，咱们先去教室拿备用相机吧，别等会赶不上了。”
　　许知夏附和道：“备用相机虽然不如这主机好，但拍晚会也够用了。我们三个先去拿，让他们四个先去操场占位置。。”
　　叶挽挽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对！走吧，。”
　　江烁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你们要去拿东西？那我们四个先去操场占座，给你们留三个挨着的位置，快点过来啊！”
　　“放心吧！”沈佳雪挥挥手，“我们拿了相机马上就来，别给我们占太偏的位置！”
　　顾渊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教室门锁好，我们在操场入口处等你们。”
　　“知道啦！”叶挽挽边上楼边说。。”
　　攥着备用相机，叶挽挽、沈佳雪和许知夏几乎是踩着晚风小跑冲刺，帆布鞋踩过操场外围的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叶挽挽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再出半点差错，嘴角却难掩期待：“快点快点，别错过校长讲话，更别错过拍他们玩游戏的样子！”
　　沈佳雪喘着气，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别急别急，江烁他们肯定给咱们留了好位置，跑太快该摔着了。”
　　许知夏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群，一边附和：“就是，操场人这么多，咱们慢慢找，别跟人挤。”
　　三人冲进操场，夜色里的灯光次第亮起，串成一片温暖的星河，摊位上的彩色灯笼随风晃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意。
　　她们放慢脚步，在攒动的人群中来回徘徊，目光一遍遍扫过各个角落，叶挽挽还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江烁他们在哪儿啊？”沈佳雪踮着脚看了半天，忍不住嘟囔，“这人也太多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挽挽！佳雪！知夏！这里！”三人同时转头，只见江烁正举着胳膊朝她们挥手，顾渊和北陌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身旁特意空出了三个位置。
　　“可算找到你们了！”叶挽挽眼睛一亮，拉着两人快步走过去，顺势坐在空位置上，长长舒了口气，“累死我了，生怕你们把我们忘了。”
　　北陌笑着递过来三瓶温热的矿泉水：“怎么会忘，顾渊特意让我们坐在显眼的地方，就怕你们找不到。”
　　顾渊点点头，目光落在叶挽挽怀里的相机上：“相机拿到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拿到啦，完好无损！”叶挽挽开心地晃了晃相机。
　　几人刚聊了两句，操场中央的临时舞台旁就响起了掌声，张主任陪着吴校长缓缓走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吴校长站在灯光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立刻响起整齐的回应，晚风裹着少年们的欢呼，飘向夜空。
　　吴校长笑着继续说道：“今天是跨年夜，很荣幸能和大家一同度过这个特殊的夜晚。过去的一年，你们努力成长、并肩同行；新的一年，愿你们不负韶华、不负热爱，守住欢喜，奔赴山海。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卸下疲惫，尽情欢笑，拥有一个难忘又珍贵的跨年夜！”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夜空，少年们的呐喊裹着青春的热血，在夜色里久久回荡。
　　叶挽挽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定格下这温暖又热闹的瞬间，沈佳雪和许知夏也凑在一旁，小声讨论着刚才校长的讲话。
　　校长和主任说完，便走到各个摊位前查看，同学们也立刻散开，朝着自己感兴趣的小摊涌去。操场上早已布置好十几个摊位，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两名老师，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道具，等着大家参与游戏，空气中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走！玩套圈去！”江烁一把拉过身旁的莫辞，眼神里满是好胜心，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
　　“我刚才看了，套圈摊位的礼品是学校的文创拼图，超好看！”莫辞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却难掩眼底的较劲：“正好，我也想玩玩，顺便跟你比一比。”
　　北陌笑着凑过来：“带我一个啊！我也想玩套圈！”
　　江烁摆摆手：“不行不行，我先跟莫辞比一场，等会儿再带你玩，不然人太多了。”
　　顾渊笑着说：“我跟你去玩套圈吧，北陌。”
　　北陌说：“可以，包赢你。”
　　叶挽挽举起相机：“放心，我全程拍照，记录你们较劲的样子！”
　　江烁和莫辞快步走到套圈摊位前，老师笑着递给他们每人十个塑料圈：“两位同学，慢慢玩，套中多少就能拿多少礼品，加油！”
　　莫辞接过圈，指尖轻轻捏着圈的边缘，看向江烁，语气带着挑衅：“来，比谁套的多，输的人等会儿请喝饮料，怎么样？”
　　江烁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握紧手里的圈：“比就比，谁怕谁！不就是喝饮料吗，我肯定赢你，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我从不耍赖，输了的人，不许找借口。”莫辞淡淡回应，目光已经落在了摊位上的拼图礼品上，那些拼图印着学校的Q版图案，教学楼、操场、香樟树都被画得软萌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两人并肩站好，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同学，沈佳雪、许知夏他们也凑了过来，小声为两人加油。
　　江烁率先抬手，手腕轻轻一甩，第一个圈“呼”地飞出去，稳稳套中了一个拼图礼盒，周围立刻响起小声的欢呼：“中了！江烁好厉害！”
　　江烁得意地看了莫辞一眼：“看到没，开门红！”
　　莫辞不慌不忙，抬手甩出一个圈，同样稳稳套中，语气平静：“别得意，比赛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两人轮番甩圈，手上的圈渐渐减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江烁偶尔会失误，甩出去的圈要么擦着礼品边缘飞过，要么落在地上，他就会皱着眉懊恼地跺脚；莫辞则依旧沉稳，每一次甩圈都精准发力，失误极少，偶尔中了还会淡淡勾一下唇角。
　　叶挽挽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定格下两人较劲的模样——江烁皱着眉发力的认真，莫辞从容淡定的侧脸，还有两人偶尔对视的不服气，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沈佳雪和许知夏在一旁小声呐喊，北陌更是激动地拍手：“江烁加油！莫辞也加油！太精彩了！”顾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看着这场少年间的较劲，眼底满是宠溺。
　　很快，两人手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圈。
　　江烁深吸一口气，握紧圈，目光紧紧盯着摊位中间的一个拼图礼盒，手腕微微用力，猛地一甩——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套中了那个礼盒！
　　“中了！中了！”周围的欢呼声响了起来，江烁激动地跳了起来，拍着莫辞的肩膀：“我中了！就看你的了！”
　　莫辞神色依旧平静，抬手举起最后一个圈，目光专注，缓缓发力，将圈甩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圈慢慢落下，可惜，圈擦着礼品的边缘，轻轻弹了一下，落在了地上。“哎呀，差一点！”沈佳雪忍不住惊呼，许知夏也轻轻叹了口气。
　　莫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太多失落，只是看着江烁，无奈地笑了笑：“算你厉害，我输了。”老师笑着走过来，清点两人的成绩：“江烁同学中了7个，莫辞同学中了6个，江烁同学险胜！”
　　江烁得意地扬着头，像只胜利的小孔雀：“我就说我能赢吧！愿赌服输，饮料可别忘了！”
　　莫辞点点头：“知道了，等会儿就去给你买，不耍赖。”老师笑着递给他们对应的拼图礼品，每一块拼图都印着学校的Q版图，软萌又精致，江烁接过拼图，开心地晃了晃：“太好看了！这可是我赢来的，比买的有意义多了！”
　　莫辞接过自己的6份拼图，也忍不住细细打量，眼底闪过一丝欢喜：“确实挺好看，就算输了，能拿到这个礼品也不亏。”
　　叶挽挽凑过来，举着相机给他们看刚才拍的照片：“你们看，我把你们较劲的样子都拍下来了，超可爱！”
　　沈佳雪说：“拼图不建议分给朋友吧～”
　　莫辞拿出几份给沈佳雪“不建议！拿去。”
　　沈佳雪笑了“多谢，莫少。”
　　江烁凑过去看叶挽挽拍的照片，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拍的什么啊！把我皱眉的样子都拍下来了！”
　　莫辞也凑过来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顾渊、北陌、沈佳雪和许知夏围在一旁，看着照片，听着江烁的抱怨。
　　到了十一点左右，大部分同学因为晚上冷，都去体育馆玩了。
　　羽毛球场有成为了mvp。
　　场馆里有暖气，江烁把外套脱了，免得影响自己发球。
　　打了半个小时，江烁还没玩尽兴呢，老师就组织大家去操场上看烟花了。
　　晚上 11：52
　　操场上全是学生。叶挽挽说：“马上要到了新的一年呢，时间真快。”
　　“是啊，我们过了好几个跨年了，以后会有更多的。”沈佳雪答。
　　晚上 11：55
　　老师拿上了早已打好气的气球，给到每一位同学。气球上印着祝福语以及新年快乐。
　　晚上 11：59
　　叶书记站在中间，说：“别靠太近，小心昂。”
　　体育老师拿来了打火机，斜度45°，蓝色的火苗顺着引线，滋滋的冒着小火花。
　　同学们和老师们一起倒数着，叶挽挽也举起了相机，摁下了录视频的按钮，灯光闪烁，镜头对焦。
　　“十”
　　“九”
　　“……”
　　同学们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倒数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把手上的气球放飞，都带上了自己对新一年的期盼与向往。
　　他们双手合十，许下了一个个美好的愿望。
　　再次睁开眼，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层层叠叠铺满夜空。
　　“江烁你许了什么愿望？”莫辞问。
　　江烁说：“滚，少打听，说出来就不灵了。”
　　等烟花结束，象征着新一年的开始，愿幸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