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28、第一次大考 铃声

　　铃声后的考场倒计时运动会的哨声仿佛还在操场回荡，广播里“加油”的呐喊余音未散，教室后墙的运动会照片却已被一张崭新的倒计时日历覆盖——红色数字“14”格外醒目，下方用蓝笔标注着“12.13号六校联考”。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运动会落下帷幕，大家的心思该从跑道收回来了。”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叹息，有人悄悄把抽屉里的运动手环塞进书包，有人盯着窗外还没撤下的彩旗发呆。后排的男生刚想抱怨，抬头撞上李老师平静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都安静。”李老师的声音不高，却让教室瞬间静了下来，“这次是六校联考，成绩会纳入你们初中第一次正式档案。”她转身在黑板写下“复习计划”四个大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像是在为考前的日子敲下节拍。
　　大家把语文课本放在桌上，这场考试就像另一场“运动会”，只是跑道变成了试卷，终点线在12月13日的铃声里。
　　李老师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还有两周，足够把知识漏洞补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本上，那些曾经让我们头疼的公式和古诗文，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那是属于初一的第一次挑战，也是我们从运动会的热闹里，接过来的新接力棒。
　　对于顾渊和北陌来说简简单单，反正考不考无所谓，都会写，那有人乐，就有人愁了。
　　江烁已经没有心思听课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心碎了一地“不是吧，那我那成绩等会我妈见了，不…”江烁思考着自己的死法。
　　莫辞基础比江烁好，不是很担心，但也没有底，那万一，对吧，一切事情还没发生前，都是无知的。
　　李老师讲完事情，就开始上语文课。
　　直到下课，江烁已经幻想了n种死法了，课是没听的，想象力好像还提高了。
　　莫辞转头问：“大哥，你想啥呢？”
　　“管我？”江烁气鼓鼓的说。
　　顾渊揭穿江烁“是期中考试吧？给你指条明路，周末，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帮你补，保你上合格线。”
　　“渊神，带上我。”莫辞在旁边祈求。
　　“嗯。”顾渊点点头。
　　江烁其实很不乐意“平时周末他不是打游戏，就是拉一大堆人去打球，书包几乎没动过，回到家丢到某个角落，周一早上背书包，还是一样的位置。”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江烁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上周日，自己抱着手机打了一下午游戏，作业直到周一早上才在早读课上抄完；想起书包里的课本还崭新如初，笔记只记了前几页，后面全是随手画的小人。可一想到要把周末的时间都耗在图书馆里，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单词，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行吧，”江烁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我可说好了，要是太无聊，我可就走了。”顾渊立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保证让你有所收获，不会让你白去的。”
　　周六早上八点，江烁被顾渊的电话叫醒。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他们，只好不情不愿地洗漱、吃早饭，背着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书包出了门。
　　到了图书馆，北陌和莫辞已经到了，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摆满了各科的复习资料。
　　江烁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只觉得那些题目像天书一样。顾渊看出了他的窘迫，拿过他的练习册，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道题其实不难，你先看题目里给的条件，我们一步一步来分析。”
　　顾渊讲题很有耐心，把复杂的解题步骤拆解得简单易懂。江烁跟着他的思路走，不知不觉竟然听懂了。他试着自己做了一道类似的题，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最终还是做对了。“不错啊江烁，”莫辞笑着说，“你看，只要认真学，其实也没那么难。”江烁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之前对复习的抵触情绪也少了一些。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四人一起去附近的面馆吃了午饭。饭后回到图书馆，北陌给江烁讲起了物理，他用生活里常见的例子来解释难懂的物理概念，让江烁听得津津有味。莫辞则在一旁帮江烁整理英语单词，把容易混淆的单词做成卡片，方便他记忆。
　　江烁渐渐投入到复习中，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坐立不安。他发现，当自己真正静下心来学习时，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知识也变得亲切起来。他不再想着打游戏、打球，而是专注地盯着书本，认真地做着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及时向顾渊、北陌和莫辞请教。
　　夕阳西下时，图书馆要闭馆了。四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江烁看着手里记满笔记的课本和练习册，心里充满了充实感。“今天收获挺大的，”江烁笑着说，“下周周末，我们还来图书馆复习吧？”顾渊、北陌和莫辞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好啊！”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江烁每周都会和顾渊、北陌、莫辞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而是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上。他的书包不再是空荡荡的，里面装满了各种复习资料和记满笔记的课本；他的周末也不再是在游戏和打球中度过，而是在图书馆里与知识为伴。
　　随着期中考试的临近，江烁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属于初一的第一次大考。
　　时间渐渐逼近期中考试，大家都在为考试做准备，江烁也是打算博一下，尽力而为吧。
　　又是老师一开就犯困的课———数学
　　老师在讲昨天的作业难题，江烁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庆幸的是上节课下课他给自己提前泡好了一杯咖啡。
　　“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有点提神了，但作用不大，十几分钟后又困得要死。半节课终于过去了，江烁也好像撑到了极限。
　　他的内心开始做斗争
　　“睡吧，就一会，没事的”“不行，得听，不让考试要完蛋”“再坚持会？”“算了算了，撑不住，先睡吧。”
　　“喂，莫辞”江烁在旁边叫到。
　　莫辞看了他一眼“咋了？”
　　“你帮我看着老师，我撑不住了，眯会。”江烁说完就趴桌子上了，利用那些堆放在桌面上的书做遮挡。
　　莫辞点头，然后继续听课。
　　老师也没太在意睡觉的江烁，可能已经习惯了，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全班。
　　xxxx年11.5
　　跑完操的队伍还没来得及散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里混着几句小声抱怨。看操的老师突然举起话筒，电流声“滋啦”一响，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等下，”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操场，“期中考试马上要来了，都知道吧，昂？”人群里有人悄悄点头，有人交换着紧张的眼神。谁都没料到，更重的消息还在后面——“E听说在周二上午测，体测在下午测。”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轩然大波。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唰”地抬起来，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江烁站在队伍前面，听完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攥着校服衣角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泛白。
　　满分30分的E听说，江烁目测自己可以拿到个位数…体测50分，应该也能拿到45分以上。
　　周三的课挺恶心，上午课间操完后就连着体育课，下午更是重量级两节英语连堂加一节历史。
　　英语老师今天良心发现了，主要是他们班上次的单元测是年级平均分第一，不排除某些同学，江烁考的也挺好了，算然说没前面几名高，反正比之前的所有考试都高分—92分。
　　英语老师挺高兴的，这两节课就没讲新课，把卷子讲了一下难点，就放电影给大家看了。
　　但历史课就没那么好了，历史课老师之前有说过要提前背诵要默写。江烁开始回忆什么时候叫的，他问：“莫辞，啥时候的事？”
　　江烁也个傻的，不问另外两个学霸，问一个跟自己没啥区别的傻子。
　　莫辞：“我怎么知道，喂，北陌？”
　　北陌还在拿默写本，抬头看了看两个傻子“上周放学，课代不是写黑板上了吗？”
　　江烁：“我去，我怎么不知道？”
　　顾渊：“能知道就怪了，一放学就冲回家了。”
　　江烁：“嘿嘿，不能怪我昂。”
　　江烁：“那咋办，要背哪里？我等会把书塞抽屉得了。”
　　顾渊翻开历史书，指了指划线部分“这，哦，还有后面。”又往后翻了一页“就这些。”
　　江烁跟着顾渊的笔记划线。
　　“在老师没说开始前，你们两个不能先背背吗？”北陌问。
　　莫辞：“就一两分钟，能记住啥。“
　　历史老师在台上说：“好啦，大家书合上，开始默写。”
　　江烁和莫辞把历史课本塞进抽屉里，指尖贴着抽屉内壁，飞快勾出那本笔记本，再悄悄推到两人中间
　　两人脑袋凑得近，笔尖在纸上匆匆划过，目光却要频繁瞟向讲台。等老师走到另外一组又悄悄的拿出来看。
　　收默写纸时，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纸页被收走，悬着的那颗心才算落地——这次历史默写，总算有惊无险蒙混过关了。
　　北陌说：“你们把默写当抄写呢？”
　　江烁：“没办法，没背。”
　　“背了也不会吧。”顾渊抬头，露出笑容。
　　江烁：“不算吧，会一半。”
　　xxxx年11.11
　　阳光把操场跑道晒得泛着暖光，体育老师举着扩音喇叭站在起点，手里的名单被风吹得轻轻晃。“按分组来，先测1000米和800米！”他话音刚落，江烁就戳了戳身旁的顾渊，晃了晃手腕上的运动表：“赌一把？我肯定比你快五秒。”
　　顾渊挑眉，扯了扯运动服领口：“别到时候被莫辞了，还找借口说风阻大。”
　　北陌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弯了弯没接话，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正在绑鞋带的莫辞——莫辞低头调整鞋带，手指反复确认结扣，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耳尖悄悄红了，赶紧转头看向女生那边。
　　沈佳雪正蹲在地上帮叶挽挽理运动裤的裤脚，叶挽挽晃了晃腿，有点紧张：“救命，佳雪，上次体育课测速，没过，那这次…”
　　沈佳雪拍了拍她的膝盖，声音清亮：“怕什么？我带着你跑，前两圈匀速，最后一圈咱们一起冲。”不远处的许知夏已经拎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把水放在终点线旁的台阶上，冲她们挥挥手：“我在这儿等你们！”
　　沈佳雪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被体育老师喊去起点排队。
　　“各就位——预备！”哨声一响，沈佳雪立刻冲了出去，却没跑太快，特意留了半个身位给身边的叶挽挽。
　　叶挽挽紧跟着她，呼吸渐渐稳了下来，第一圈跑完时，还能跟沈佳雪小声说：“你这节奏刚好，我一点都不累。”
　　到了第三圈，叶挽挽的脚步开始慢下来，沈佳雪立刻放慢速度，侧头喊：“跟着我的呼吸！吸——呼——对，再坚持几十米！”终点线前，许知夏已经站起来，手里举着水挥得高高的：“加油！就到了！”
　　最后十米，沈佳雪拉着叶挽挽的手腕一起冲过终点，两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时，许知夏已经跑过来，把拧开瓶盖的水递到她们手里：“慢点喝，别呛着。”
　　叶挽挽喝了两口，抹了把汗笑：“多亏你在这儿等我们，不然我最后真的想放弃了。”
　　体育老师在旁边记完成绩，抬头喊：“沈佳雪、叶挽挽，A！下一组女生准备！”许知夏立刻把自己的水塞给叶挽挽，抓起另一瓶没开封的水往起点跑，路过沈佳雪时还不忘说：“等我跑完，咱们去看男生组！”
　　男生组起跑时，江烁果然一马当先，顾渊和北陌跟在后面，莫辞落在最后，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江烁跑了半圈就回头喊：“顾渊，你行不行啊？再慢就输了！”顾渊没回，北陌也放慢了脚步，跟莫辞并排跑：“最后一圈一起加速。”
　　最后冲线时，江烁第一个撞线，顾渊和北陌拉着莫辞紧随其后，体育老师笑着记成绩：“四个都是A，不错！”
　　接下来是女生立定跳远，沈佳雪和叶挽挽站在起跳线前，许知夏在旁边帮她们整理衣角：“跳的时候别慌，先屈膝，再往前蹬。”叶挽挽先跳，第一次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有点沮丧：“完了，没跳好。”
　　沈佳雪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挺远的了。”她深吸一口气，屈膝、摆臂、蹬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沙坑里。工作人员量完距离，喊：“2米05，A！”
　　叶挽挽眼睛一亮，学着沈佳雪的样子调整姿势，第二次跳直接跳出1米98，也拿到了A。许知夏跑过来抱了抱她们：“厉害！我就知道你们可以！”
　　等许知夏跳时，沈佳雪和叶挽挽站在旁边喊加油，看到她跳出2米01的成绩，两人比她还激动，拉着她往男生那边跑：“快来看他们三级蛙跳！”
　　男生三级蛙跳场地旁，江烁正跃跃欲试，顾渊在旁边热身，压着腿说：“你别只顾着跳得远，落地不稳会扣分。”江烁满不在乎：“放心，我上次就拿了A。”他助跑几步，第一跳轻盈落地，第二跳顺势往前蹬，第三跳稳稳落在沙坑里，工作人员量完喊：“8米3，A！”江烁得意地冲顾渊挑眉，顾渊却没接话，助跑、起跳、落地一气呵成，跳出8米5的成绩，北陌和莫辞也陆续完成，两人分别跳出8米1和7米9，全都是A。
　　夕阳西下时，所有项目都测完了，七个人拿着体测表，看着上面全A的成绩，都笑了。
　　江烁提议：“反正测完了，去羽毛球馆打会儿球吧？”
　　大家都点头同意，许知夏拎着剩下的水，沈佳雪和叶挽挽手牵手，男生们跟在后面，说说笑笑地往羽毛球馆走，操场的晚风里，满是少年少女的热闹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