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27、运动会（2）

　　运动会已经正式开始了，等张主任发表完开幕式的誓词，就是各班的主场了。
　　每个班级通过前期的排练，都呈现了很多搞笑幽默的表演。像177班隔壁的178班，他们派了四位女同学站在队伍前面，后面同学辅助，初二的同学更是有趣，老师也上场了，表演的是朗诵，这不难看出，班主任应该是语文老师，初三也是各类表演。
　　大家都表演结束，站好，吴校隆重宣布———“我宣布骏中第xx界运动会，正式开始。”
　　刚说完，两边放出礼炮，同学们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搞定开幕式，就是检录参赛加油之类的了。
　　赛场边的小插曲
　　“北陌！北陌在检录区了！”莫辞扒着看台栏杆喊，声音里满是雀跃，手里还攥着面皱巴巴的加油旗
　　顾渊刚把矿泉水递给江烁，就见莫辞风风火火冲过来，一把拽住江烁的手腕：“别喝了别喝了！北陌60米预赛要开始了，咱们去内场安全线那边，看得清楚！”
　　江烁的嘴唇还沾着水珠，手一抖，矿泉水瓶“哐当”砸在大本营的垫子上，瓶盖滚出去老远。他皱着眉想弯腰捡，莫辞却拽着他往前跑：“别管瓶子了！预赛就三分钟的事儿，错过北陌起跑多可惜！”
　　“莫辞，”顾渊跟在后面，弯腰捡起瓶盖，无奈地喊，“有安全员，那里都拉安全线了，只能在这边看…。”
　　“放心！我知道，抢个靠前一点位置。”莫辞说
　　江烁被拽得趔趄了两步，余光瞥见大本营里滚远的矿泉水瓶，无奈道：“我去你的，你至少让我盖好瓶盖吧？洒一地水待会儿没人收拾。”
　　“回来再收拾！”莫辞突然停下，指着检录区的北陌，眼睛亮起来，“你看！北陌在做热身呢！你们快看啊！”
　　莫辞快步跟上，把手里的“北陌加油”纸牌举高，又冲江烁递了个眼神：“快快快，看啊，哥。”
　　江烁顺着莫辞的目光看去，只见北陌正活动脚踝，抬头时刚好扫过他们这边。莫辞立刻挥着加油旗喊：“北陌！加油啊！拿第一！”
　　北陌听到了，朝他们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江烁看着，小声嘀咕：“……我靠，不就看个比赛吗？我的水…”
　　发令枪响的瞬间，北陌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莫辞攥着加油旗蹦得老高，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北陌！超他！快超前面的！”
　　江烁也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紧紧跟着跑道上的身影。眼看北陌从第三追到第二，最后冲线时竟和第一名几乎齐平，莫辞直接拽着江烁的胳膊晃：“平了？是不是平了？”
　　叶挽挽和沈佳雪也来了，她们举着相机录完全程，冷静地指了指裁判席：“看裁判手势，北陌是第一，躯干先过线。”话音刚落，裁判果然举起了指向北陌的牌子，莫辞瞬间欢呼着往检录区跑，又把刚刚手上拿的牌子随便塞到一个人手上，江烁和顾渊只好跟在后面。
　　北陌刚摘下号码布，就被莫辞扑过来拍了下肩膀：“可以的北陌！一跑就拿第一！”他喘着气笑，目光扫到江烁手里攥着的东西，愣了下：“你怎么把我矿泉水瓶带过来了？”
　　顾渊又开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过去。北陌接过，大口大口的喝。顾渊问：“预赛第一，还有决赛对吧？”北陌擦擦嘴角的水，点点头。
　　顾渊看了眼手表，补充道：“我去拿几瓶功能饮料，你们在这边等我。”莫辞立刻举手：“我要橘子味的！”江烁没说话，把自己口袋里的薄荷糖往北陌那边递了递：“含一颗，缓解下呼吸。”
　　北陌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莫辞、细心的顾渊，还有江烁，忽然觉得这场比赛不仅赢了名次，还多了些比名次更珍贵的东西———友谊。
　　北陌刚和三人说完决赛注意事项，就见叶挽挽盯着操场另一侧的篮球场蹦了起来：“快看！跳高那边开始了！许知夏在那儿！”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篮球场上早已搭好跳高架，彩色横杆在阳光下晃眼。顾渊收起手机：“北陌决赛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去那边看会儿，刚好赶得及回来。”江烁点头，顺手把北陌的矿泉水瓶塞进他背包，四人沿着跑道边的小路往篮球场跑。
　　刚到场地外围，就听见体育老师拿着扩音器喊：“跳高组注意！试跳高度80cm，先听注意事项！”许知夏站在队伍前排，浅蓝色运动短裤衬得腿又细又直，听见声音立刻抬着头认真听。莫辞隔着人群挥了挥手：“知夏！我们来看你啦！”
　　许知夏转头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又赶紧转回去听老师说话。只见老师指着海绵垫：“助跑要找好节奏，过杆时身体尽量舒展，落地别慌！”说完做了个示范动作，随后示意同学们挨个试跳。
　　排在许知夏前面的女生助跑时有些慌，跑到杆前猛地减速，横杆“啪”地掉了下来。轮到许知夏时，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助跑，到杆前轻轻一跃，身体像飞燕般掠过横杆，稳稳落在海绵垫上。叶挽挽立刻鼓掌：“知夏好厉害！这动作也太帅了！”沈佳雪也在旁边拍照“咔嚓”，拍立得立刻出了一张很帅的照片。
　　许知夏从垫子上爬起来，冲他们笑了笑，又走到旁边看其他同学试跳。等试跳全部结束，老师把高度升到一米二，宣布第一回合正式开始。前面几位同学有惊无险地跳过，轮到班上另一位女生时，她助跑节奏没踩准，横杆晃了晃，还是掉了下来。她皱着眉走到旁边，许知夏立刻走过去，小声安慰：“没事的，你刚才就是最后一步慢了点，下次调整下就好。”
　　她点点头：“我知道，就是有点紧张。”这时轮到许知夏上场，她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过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横杆纹丝不动。她落地后，转头看向张嘉欣和另一位参赛女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笑着回应：“你这水平，拿第一肯定没问题！”
　　许知夏走过去，和她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等下高度升到一米二五，你们助跑时别太急，找好自己的节奏最重要。”江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转头对北陌说：“她们状态挺好的，应该能进下一轮。”北陌看了眼手表：“我该回去准备决赛了，等比完再来给她们加油。”
　　他们其余人目送北陌离场，然后继续欣赏许知夏跳高。
　　跳稿这边还在进行第二回合呢，第一回合淘汰了一轮人，还在177班的参赛选手都还未被淘汰。
　　突然，很突兀的尖叫声从跑道那边传来，不知道怎么了，莫辞好奇，跑过去看，走前留下一句“我等会回来，去看看怎么了。”
　　等莫辞跑过去，声音已经停住了，他随便问一个在场的同学问：“同学，刚刚这怎么了？”
　　那位被问住的同学，大量了一下莫辞“就那个谁177班的，北…哦，北陌，冠军，然后177班拉拉队太激动了。”
　　“噢噢好，谢谢。”
　　广播室也开始播报名次了。“恭喜177班北陌荣获第一，恭喜176班xxx荣获第二，恭喜192班xxx荣获第三…请以上同学到升旗台领奖”
　　莫辞气喘吁吁地跑到升旗台下，眼睛在攒动的人群里急切搜寻，终于锁定了站在领奖台中央的北陌。阳光洒在北陌身上，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平日里略显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
　　颁奖老师笑着为北陌佩戴好奖牌，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莫辞连忙挤到台前，兴奋地朝他挥着手：“北陌！北陌！”
　　北陌循声望去，看到莫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朝他微微点头。等颁奖仪式一结束，北陌就快步走下台，来到莫辞面前。
　　“可以的，学校的奖牌挺好看的。”北陌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的调侃，指尖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奖牌。
　　莫辞上下打量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看。”
　　北陌被逗笑了，他把脖子上的奖牌交到了莫辞手上。
　　莫辞掂了掂“确实挺好的，还你，走吧，回去跟他们集合。”说完就把奖牌放回到北陌手里。
　　等一行人集合在一块，许知夏也很优秀，第三，诶，张嘉欣也进了前八，班上另外一位同学有点可惜了，第九，差点点。
　　上午还有最后两个项目，一个是4x200m接力，还有一个100m。
　　江烁报了100m跑和莫辞一起，顾渊报了1000m，在明天。
　　当时顾渊说想尝试跑1000m试试看，遭受同伴极其反对，故渊三思过后还是打算去跑，他的想法就是：“跑肯定是能跑的，得不得奖不是很重要。”
　　4×200米接力马上开始。开始检录，男生女生都挽起裤腿，让风肆意的侵略，尽量让自己的肌肉处于紧绷的状态，已是初秋，风不至于刺骨但也不是很暖，又是落日之时，以至于运动员们不得不一直搓着手，使自己冰凉的手指暖和些。
　　准备起跑，大家都不禁将视线移到第一棒的运动员身上，枪声响起，书上歇息的鸟儿一哄而散，运动员们像箭一般冲出去，轰鸣的加油声伴着清风徐徐，丝丝入耳。接力棒不断的传给下一位运动员，晶莹的汗珠洒在红胶跑道上，结下了少年在青春时期的奋斗的果实。少年向着光，向着终点不停歇的跑去。
　　是带着信念，是迈着坚毅的步伐向着终点迎去，红色缠上腰间，欢呼雀跃声充斥，一声声赞叹，后颈的湿润被温暖的慰问擦干。
　　快门按下，照片上是一群做着搞怪表情的少年，映衬着阳光，少年的笑容永远耀眼，灿阳的锋芒也好似被掩盖。
　　177班在中间有点小失误，棒可能没抓稳，几乎要掉在地上了，好在，班上同学反应很机智，敏捷，及时抓住了，但还是丢了身位，荣获第三。
　　短跑嘛，常人都会，比的是速度的拼搏。江烁像离弦的箭一般，超越一个又一个，和第一仅差几步之遥。“五步.三步.一步。”177班的拉拉队友喊到：“超了超了，加油，江烁，加油，莫辞。”莫辞也把速度提上来了。
　　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下午就是立定跳远之类的了。学校有点坏了，有项目的再去参赛，其余同学在班上自习。江烁心情又减去一半“不是吧，什么学校。”
　　班上不止他，基本都是在骂学校的，老师也挺不理解的，按照前几届运动会期间，老师是可以在办公室休息的，也不用看班。
　　这届怎么就……
　　李老师捏着通知走进办公室时，眉头还皱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叹了口气：“这学校，唉，让他们好好玩不行吗，非要整这出。”
　　旁边改作业的张老师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可不是嘛，运动会本就是让孩子放松的，这下又额外加了任务，咱们跟着忙活不说，孩子也没心思好好乐了。”
　　“谁说不是呢，刚还听见隔壁班老师抱怨，要盯着孩子写观察记录，哪有心思看比赛。”王老师放下手里的备课册，语气里满是无奈。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学校安排的不解，最后也只能化作几声叹气。
　　上课铃响后，李老师整理了下教案，快步走向教室。推开门，教室里的喧闹声立刻小了大半。她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安静安静。”等教室彻底静下来，她才开口：“嗯，运动会这两天没作业，大家自己看看书啥的，别太吵就行。”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李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又道：“纪律委员上来看着，有事儿及时找我。”纪律委员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讲台旁。李老师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开。
　　下午也在大家面前溜走，放学时间到了。
　　他们走在一起，江烁说：“顾渊，明天1000加油。”
　　“嗯，会的。”顾渊说。
　　莫辞也说：“相信你昂。”
　　到了次日———
　　1000m在首个项目，即将揭晓真面目。
　　发令枪响的瞬间，顾渊几乎是与其他选手同时冲了出去。他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身形挺拔，双臂前后摆动的幅度均匀，步频稳定得像精准的时钟，很快就跟上了第一梯队的节奏。
　　前400米，顾渊始终保持在第三的位置，没有急着发力。跑道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只盯着前方选手的背影，调整着呼吸，每一次落脚都踩得又稳又实，鞋底与红胶跑道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到了600米处，不少选手开始放慢速度，顾渊却突然加快了摆臂频率，步幅也悄悄拉大。他从右侧慢慢超越第二名，距离第一名越来越近。阳光照在他脸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他却抬手抹都没抹，只是咬着牙，胸腔随着深呼吸起伏得更厉害。
　　最后200米，顾渊彻底爆发。他猛地提速，像离弦的箭般超过第一名，冲到了最前面。此时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脸色也泛起潮红，但脚步丝毫没有放缓。跑道旁的呐喊声越来越响，他盯着终点线，每一步都拼尽了力气，运动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距离终点只剩50米时，顾渊微微前倾身体，双臂摆动得更快，最终以一个漂亮的冲刺，率先冲过终点线。冲线的瞬间，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栏杆大口喘气，渐渐调整呼吸，朋友们都上来递水。
　　顾渊呼吸变为正常，回大本营休息去了。
　　时间跳转到下午，整个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已经全部搞完了，沈佳雪和叶挽挽的相机里已经全是回忆，每位同学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胜利和荣誉。
　　下午是颁奖典礼———
　　178班是初一年级总分第一，全校总分第二，与第一仅差一分之距。177班也不能输啊，虽然班上同学觉得自己班大本营卫生特别糟糕，还因为垃圾扣分了，但还是拿到了文明班级。
　　颁完奖，又到了唠唠叨叨的总结分享。吴校在升旗台上，面脸春光的说：“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了我们学校年度运动会的圆满落幕。首先，我要对所有参与这次运动会的同学们表示最诚挚的祝贺和最高的敬意。你们在赛场上的精彩表现，不仅展示了出色的运动才能，更展现了坚强的意志和卓越的精神………………谢谢大家。”
　　讲完就可以放学回家了，本来预计的是五点放学，但讲太久了，现在已经六点了。
　　夕阳的余温化成他们这群少年追逐的力量，不断超越自我。寥寥残辉，就像是浓墨重彩的油画。
　　“来，我们大家一起再拍一张。”叶挽挽说。
　　快门按下，照片上是一群做着搞怪表情的少年，映衬着夕阳，少年的笑容永远耀眼，灿阳的锋芒也好似被掩盖。
　　青春嘛，要放肆，要开心，要用于拼搏，做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