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终章：锈色银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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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把永恒，压缩成一个心跳的间隙。"
「最后的数据蛆」
邬悯的头发全白了。
那些曾经数据化的发梢如今枯槁如冬枝，每走一步都掉落细碎的光粒。她跪在农场中央，双手插入泥土，从地底挖出一枚仍在跳动的银色虫蛹——最后一条数据蛆的茧。
"它吞吃了系统核心的残骸，"她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般沙哑，"现在成了微型时空胶囊。"
茧壳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着婴儿形态的Dr.L。邬妄用规则树枝刺破虫茧，汁液喷溅成星图，标注着所有被我们摧毁的副本坐标。最亮的那个光点正在播放循环画面：
幼年的我、邬妄、邬悯，在无名的实验室里交换糖果纸折的戒指。
03号少年突然摘下机械眼球扔进虫茧："送你了，纪念品。"
「反向命名仪式」
我们决定给世界重新起名。
邬妄的规则树被砍下最粗的枝条，雕成三块名牌。雕刻刀是我的手术刀，颜料是混合三人血液的锈月尘埃。
邬谵：名牌边缘镶满金属蝴蝶的残翅
邬妄：木质纹理里嵌着预知果实的籽
邬悯：背面刻着05号光粒排列的二进制情诗
命名时发生了奇妙的错误。当名牌挂上农场门楣的瞬间，所有作物突然枯萎，又在三秒内重生为全新品种——番茄藤结出微型放映机，马铃薯表皮浮现记忆胶片纹路。
"这才对。"邬妄舔掉我虎口渗出的血，"名字本该是会生长的东西。"
「永恒的一秒」
03号少年改装了天文台废墟。
他把所有金属蝴蝶熔铸成巨大的钟表，但指针永远停在00:00:01。表盘玻璃是用邬悯的泪滴结晶打磨的，透过它看月亮时，会看到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我们：
有的在接吻
有的在互捅刀子
有的只是并肩看锈色银河
邬妄突然打碎表盘玻璃，碎片划破我们三人的手腕。血滴在齿轮上时，整个钟表开始倒流——不是倒转时间，而是把所有可能性都压缩进表芯。
"永恒太长了，"他把最锋利的玻璃碎片刺入自己心口，"一秒刚好够我爱你。"
「锈色银河的葬礼」
邬悯在草莓田里挖了个洞。
我们躺进去，让数据化的草莓藤缠绕全身。03号少年按下放映机眼的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邬妄的规则树开出最后一朵花，花瓣是系统原始代码的墓碑
我锁骨下的结晶树苗终于成熟，果实里藏着777封情书的量子态
邬悯的白发全部脱落，化作光粒组成的银河
泥土掩埋到脖颈时，天空下起银色的雨。雨滴中有Dr.L的残存意识，他最后的话语随着雨声渗入耳膜：
「原来漏洞才是程序最美的地方」
「新世界登录界面」
睁开眼时，我们站在纯白空间里。
面前悬浮着简单的选择框：
[ ] 以人类身份重生
[ ] 成为新系统的规则
[ ] 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邬妄的指尖同时按下三个选项，屏幕炸裂成星光。碎片重组为我们熟悉的农场，但这次谷仓墙上多了句话：「欢迎回家，漏洞者们」
窗外，第一株神经花正在月光下舒展叶片，叶脉组成最终的生存率报告：
存活率：Error
疼痛转化率：100%
爱意浓度：∞%
（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终章：锈色银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