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腐烂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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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沾血的手指给我戴戒指，笑得像第一次学会爱的野兽。"
「锈月农场的午后·腐烂草莓」
03号少年蹲在温室棚顶，机械眼调整焦距偷拍——
邬妄正把我按在草莓丛里接吻。那些人工培育的浆果在我们身下爆开，汁液像稀释过的血。他的犬齿陷进我下唇时，我尝到了预知果实的味道：酸涩里带着铁锈味的甜。
"你心跳频率不对。"他的手掌贴在我心口，金色神经电路顺着血管爬进我衣领，"在害怕？"
我咬破他虎口，让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渗进泥土："是兴奋。"
泥土里突然钻出细小的数据芽，瞬间开花结果——结出的竟是微型炸弹，和当年他埋在我体内的金属蝴蝶一模一样。邬妄大笑起来，扯开衬衫露出心口那棵规则树，树梢上正结着一颗跳动的、鲜红的心脏果实。
"想要吗？"他抓着我的手按上去，"现在就能摘走。"
「天真仪式·草莓蛋糕与断指」
邬悯用神经导管烤了个蛋糕。
奶油里拌着05号光粒的残渣，在黑暗里会发出幽蓝的光。03号少年贡献了自己的小指——那根机械手指现在插在蛋糕顶端当蜡烛，燃烧时散发出记忆胶片的焦糊味。
"许愿。"邬妄用沾满奶油的手指在我锁骨写字，那是系统时代的处决密码，现在成了情话，"说你要我。"
我吹灭"蜡烛"的瞬间，03号突然播放珍藏画面：某个被删除的循环里，邬妄确实挖出了我的心脏，但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规则核塞进我空洞的胸腔。
"这就是爱啊。"少年舔着断指截面滋滋冒出的电流，"天真到愚蠢，残忍到浪漫。"
「残忍情书·锈月下的解剖课」
邬妄在谷仓墙上刻了777道正字。
每道都浸着我们的血，记录着每次接吻时交换的疼痛。今晚他新增的笔画特别深——我的手术刀正钉在他掌心里，刀刃上串着那颗心脏果实。
"看清楚了。"他带着我的手切开果实，里面没有血肉，只有层层叠叠的胶片，每张都记录着我死去的瞬间，"你所有的死亡我都尝过。"
最里层裹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孩童歪扭的字迹：
「给邬妄：今天也不想和你分开」
——落款日期是我们被制造前的某个雨天。
邬悯突然推门而入，怀里抱着长满数据蛆的旧玩偶："刚挖到的，你们七岁时的情感模块测试记录。"
玩偶肚子里传来童声录音：
"邬谵说痛的时候，邬妄的规则核会变红哦~"
「疼痛戒指·发芽的求婚」
求婚戒指是用谷仓钉子改的。
邬妄把它钉进我无名指指骨时，锈迹和血混在一起渗进关节。剧痛中我的结晶树苗突然疯长，根系顺着血管缠上他的规则树，在两棵树之间架起神经索桥。
"系统肯定没想到。"他舔着我指节渗出的组织液，"我们用疼痛对抗洗脑。"
03号少年在窗外放飞金属蝴蝶，每只都叼着微型放映机，在夜空中拼出巨大爱心——仔细看会发现那是由所有世界线里我们互相伤害的画面组成的。
邬悯坐在屋顶吹蒲公英，那些05号光粒变异的种子飘过时，我们听到久违的、05号本人的声音：
"两个白痴，早该这样了。"
「后日谈·在伤疤上种花」
晨光中，邬妄心口的规则树开了第一朵花。
花瓣是半透明的，里面封印着数据蛆的残骸，在阳光下像颗跳动的小小星辰。我无名指的钉子戒指生了根，长出的嫩芽与他树梢缠绕成指环状的藤。
03号少年给自己装了新的机械手指——这次是草莓形状的，按下按钮会播放我们的初吻全息影像。邬悯在厨房煮咖啡，壶里炖着07号留下的泪滴结晶，满屋子都是记忆融化的甜腥味。
没有系统，没有倒计时，只有邬妄突然咬住我后颈时，远处传来金属蝴蝶撞碎玻璃的清脆声响。
"继续？"他唇上沾着我的血，眼里映着整个锈色宇宙。
我舔掉那滴血，尝到了永恒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腐烂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