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续章：锈色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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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月光带着铁锈味，而我们的伤疤正在发芽。"
「无系统状态警告」
月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浆透过碎玻璃窗洒进来。邬妄正在给我左臂的伤口缝合——用的不是线，是从他规则核心里抽出的银色数据丝。
03号的放映机眼被做成吊灯悬在天花板上，偶尔会突然播放几秒过去的记忆碎片。此刻它正循环播放某个雨夜的画面：05号光粒消散前，将最后的数据塞进了07号留下的结晶里。
"你确定要留着这个？"邬妄的犬齿咬断数据丝，指了指我锁骨下嵌入的泪滴结晶。它正在长出细小的神经突触，像棵微型树苗。
结晶突然震动，投射出全息地图——某个坐标点正在脉冲式闪烁，旁边标注着：「邬悯的月光农场」
「锈月之下」
农场栅栏是用报废的神经导管编织的，田埂间流淌着淡蓝色的营养液。07号（现在该叫她邬悯了）正蹲在作物间，手指插进泥土里给某种发光植物传输数据。
那些植物有着胶片状的叶片，每片上都记录着被系统删除的记忆。最中央的巨型植株结着果实——赫然是03号的放映机眼改良版，瞳孔部分变成了成熟的石榴状。
"系统死亡时会释放认知尘埃。"她抬头时，右眼虹膜里闪过05号特有的光粒纹路，"我负责种出新的世界规则。"
邬妄突然扯开衣领，他心口处的「妄」字正在生根发芽——金色神经电路顺着血管生长，在皮肤表面形成树状图。
「发芽的伤疤」
农场仓库里堆满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不同的"器官作物"：
由05号光粒重组而成的蒲公英（吹散后可短暂唤醒死者记忆）
用系统残骸培育的甘蔗（榨出的汁液能修复数据损伤）
最角落的舱体里，躺着半成熟的03号克隆体幼苗
邬悯的指尖划过培养舱："不是复活，是让他们以新形态存在。"
我的结晶树苗突然剧烈摇晃，树根刺破皮肤扎进邬妄的规则血管。剧痛中看到幻象：某个未来片段里，我和邬妄正在给03号幼苗浇灌混合血液，而他的新眼球里不再有放映机齿轮，只有正常的、带着笑意的瞳孔。
「锈月暴走事件」
午夜突然响起警报。
农场的月光变成粘稠的液态，像无数血手印拍打在防护罩上。邬悯冲进控制台，她的头发已经数据化，正疯狂输入着什么："系统残留的怨念在攻击农场！"
邬妄的规则树突然暴长，枝条刺破屋顶迎向血月。我抓住其中一根枝条，发现上面结满了微型炸弹——正是他曾经埋在我体内的那种金属蝴蝶改良版。
"这次换我保护你的农场。"他笑着按下我掌心里的引爆器。
蝴蝶群呼啸着冲向血月，爆炸产生的不是火光，而是漫天飘落的胶片灰烬。每片灰烬落地都化作一个字，最终拼成一句话：
「自由是有毒的礼物，而我们甘之如饴」
「新世界晨光」
黎明时分，农场里所有的作物都进入了结果期。
03号幼苗长出了完整的身体，正好奇地摸着自己正常的眼球。邬悯的头发恢复成黑色，发梢却还偶尔会漏出几粒蓝色光点。我和邬妄坐在神经导管栅栏上，看着结晶树苗的根系在我们之间织成网状的桥梁。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存活率百分比，只有邬妄突然塞进我手里的东西——一颗用锈月碎片和神经导管做的戒指，内圈刻着：
「下次爆炸时记得抱住我」
远处，第一株记忆作物正在晨光中舒展叶片，上面自动浮现出新的小字：「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续章：锈色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