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镇.茶馆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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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渊翘着二郎腿，悠然地喝着奉上的香茶，眼角余光瞥向正坐立不安的老鸨，茶杯木桌的敲击声让她顿时跳了起来，不由觉得好笑，“妈妈何必如此紧张，难道来吾小楼，就这么让你感到难受？”老鸨听了本想反驳，又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便干笑着没有说话，只是道：“凝渊公子，奴家也不过是做小本生意，昨晚上在您包下的厢房里发生如此惨案，奴家来此是想问个清楚，自然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昨晚公子可见到凶手？”她换了个说法问，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口拙而没了小命。凝渊闻言更显骄狂，十分桀骜不羁，他笑出声来，邪魅鬼瞳却冷冷看向浑身发抖的老鸨，语气委屈非常，“妈妈真以为凝渊听不出您的话外之意？如今这些姑娘们在吾的厢房里被人杀害，怕是人人都怀疑到吾身上来了，倒不如开门见山，吾的耐性可不多。”
听出凝渊话中的威胁，老鸨更不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就是杀人凶手，只好哭着丧脸道：“公子还是别捉弄奴家了，如今我群艳楼染血，已是再无客人上门，只想找到那个凶手，也好让我的姑娘们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啊！”凝渊摇头轻叹，一手拂过垂落的长发，一手轻敲膝盖，叹道：“吾就知道，人心的丑恶怎能登上这样高的高峰，难不成是吾太过善良，眼中早已容不下这些污秽了？对别人的怜悯是对自己的安慰，对别人的狠心是对自己救赎，你现在在哪里，吾又在哪里？这一切都不过是空，你不过是一个躯壳，死后就会腐烂，灵魂或坠入地狱受那酷刑，或化为孤魂野鬼四处漂泊。你来此的意义是什么，吾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你是谁，吾又是谁？你的名字身份不过是一个代号，所以你，毫无意义。”一番话把老鸨说得晕头转向，却又感到一阵寒气袭身，不由得冷汗涔涔，只想离开这个精致华丽的小楼。凝渊好整以暇地看着老鸨，好心地道：“妈妈看起来好像身体稍有不适，可要吾替你把脉？”
老鸨闻言连忙道：“当然不是，奴家的身体好得很，不劳烦公子您了。”凝渊点点头，又问道：“既然身体无恙，那妈妈可否告诉吾，你来此到底目的为何？”老鸨倒听得一愣一愣的，凝渊见她说不出话来，便心情大好地道：“人的目的不过是自己想做一件事的借口罢了，一个目的就把所有的事情遮盖得干干净净，意义是一个人一件事一件物的身份的定位和真相，若你没有了意义，那活着又有何用？灵魂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又何必再留？”老鸨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凝渊在寂静中看着她濒临边缘状态，浅笑盈盈。
小贵拿着一沓银票踏进会客大厅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穿着人类华美衣袍的恶魔悠然地喝着茶，而坐在他对面的老鸨却保持着呆滞的状态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恶魔却期待非常，像是等待猎物上门般准备掠取她的灵魂，诡异的恐怖。他大声地叫唤一声，见老鸨如梦初醒，才笑道：“妈妈不会是见我家公子天人之姿，便看得呆了去吧？不过妈妈的群艳楼美女如云，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如今可别被我家公子勾去了魂。这是我们二当家的给妈妈的赔偿，共是五百两，请您收下。”老鸨见有银子拿，早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却不敢再看凝渊，正当她在喜滋滋地数着银票时，又听小贵说：“妈妈，这五百两银票，也算是我们二当家的买下你们的群艳楼了，以后妈妈可以自便，或走或留随您。”
老鸨听了顿时从极乐天堂降到了修罗地狱，只用五百两银票就把她给打发了？想想都觉得亏。她正想开口多索要一些，就对上凝渊看似含笑实则冰冷的眼睛，吓得她不敢再开口，拿了银票就匆匆走了。
小贵看着凝渊笑道：“大当家的可会怨我打发她走了？”凝渊冷笑一声，不在乎地道：“若吾是恶魔，吾不会夺取她的灵魂，美得不够格。”小贵摇头笑笑，去茶馆帮忙了。凝渊来到赤睛所在厢房，直接破窗而入，将赤睛压倒在身下，背抵着冷硬的长桌。他扣住赤睛的手，低头看着他道：“赤睛，为何会买下那座青楼？”赤睛微蹙眉，冷冷道：“你先放开我。”凝渊笑得很痞，手里拿着一条衣带，只需轻轻一拉，足可泄露春光，“亲一个，吾就放了你。”赤睛翻了个白眼，“那还是这样好了。”凝渊满意地点点头，在他耳边柔声问：“赤睛，吾好无聊。”赤睛冷冷道：“群艳楼归你管。”凝渊眨眨眼，说：“难不成吾成了你的累赘？”赤睛不屑地哼了一声，“买下一个青楼任你闹，不够么？”
凝渊摇摇头说：“青楼与吾的身份不符。”赤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随便你改造。”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凝渊这才放开赤睛，顺便吃了些免费豆腐，心满意足地抱着赤睛坐在椅上，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却不会让赤睛感到呼吸困难，力道刚刚好。赤睛知道这只变异的火蛾将会一整天黏着他，所以很淡定从容地继续看账本，思考着未来的方针。凝渊就这么抱着赤睛坐在舒适的大木椅上，突然说：“赤睛，吾决定了。”
赤睛没有应声，不过放下了笔，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凝渊抱紧了他，在他耳边气势汹汹地说：“吾决定了，吾要经营酒楼！”
“……”
听着刘三抑扬顿挫地报告月底收入，赤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冷问道：“怎么又是持平？”刘三为难地说：“其实大当家闯的祸远远不止这些，闯的祸多了，赔偿的银两自然就会多，所以茶馆本来赚的不少，因为要填补大当家闯祸过后的银两，所以才又持平了。”赤睛疲惫地揉着眉心，忽然觉得要是再不采取措施，茶馆迟早会亏。他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问道：“他现在还在那里么？”
刘三忍着笑说：“特兴奋呢，拉着小贵在那里布置。”赤睛冷笑道：“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他去闹几天吧，反正他每天这样无所事事的自然无聊透了。”刘三正色道：“只怕大当家的还没经营就悬崖撒手呢？”赤睛淡笑道：“恐怕他还没到酒楼开业就撒手不管了。”刘三偏着头想了想，最后也笑了，“说的也是。”赤睛突然道：“刘三，附耳来。”刘三点点头，听了赤睛的计划，赞道：“不愧是二当家的！”赤睛淡淡地笑了笑，“他真以为我买下群艳楼只是给他打发无聊的工具？给他都不会要。如果能好好利用，另外赚取些银子呢？”刘三笑着点点头。
凝渊满意地看着在自己的布置下“焕然一新”的酒楼大厅，小贵不安地说：“大当家的，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凝渊左右看了看，摇摇头说：“在吾的巧手布置下，怎会有不妥之处？”小贵小心翼翼地道：“我们要经营的是酒楼，不是鬼宅啊。”鬼宅？凝渊这才凝神细看“酒楼”周围到处都是看不见光的黑色幕布，显得阴暗沉郁，这样的设计，恐怕不会有客人上门。
轻抚下巴，凝渊微微皱眉，最后像是释然了，大手一挥说：“那就毁灭吧。”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巨响，赤睛很淡定地说：“看吧。”刘三在窗外眺望，只见几十米不远的地方卷起浓烈沙尘，有一个暗红人影往这边飞来。听着镇民们的尖叫声，他笑得合不拢嘴，“二当家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吧？”赤睛含笑点头，刘三兴奋地下去准备了。赤睛倚在窗前，看着那浑身暗红的人向自己走来，见他稳当当地“飘”在空中，不由得一笑，“怎么又回来了？”
来人眨着一双邪魅萤光的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吾刚才发现，原来吾不适合成为商人。为了一张轻飘飘的纸或一锭银制的石头拼死拼活，难道吾会这般愚蠢？钱财不过是人为了保证自己身份生命安全的一个死物，选择在这污秽的人世间里惶惶不得天日，非是吾的美学。”
“那吾该恭喜你终于悬崖勒马了么？”赤睛淡笑着离开窗前，身后一阵烈焰邪狂紧紧包裹住他，他听到那人的邪魅低语：“赤睛，吾发现你自从成了商人以后，好像就越来越坏了。”赤睛淡淡道：“无奸不商。”凝渊笑道：“不过吾喜欢。”赤睛推开他，悠闲地喝了口香茶，问道：“小贵呢？”这才想到那个在废墟里的可怜人，凝渊打算赖到底，“不知道。”
“算了。”赤睛无所谓地摇摇头，带着些挑逗看向凝渊，轻笑道，“有吾养着你，难道还不能乖乖在吾身下？”凝渊失笑道：“还在想着反攻？”赤睛闻言脸色一变，冷冷地扫了凝渊一眼，他拂袖离开了厢房，凝渊在房里若有所思地不知在想什么，反应过来时不过一笑，先是破窗而入，后又破窗而出，自去寻找乐子了。
想比谁更任性？赤睛根本就是找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镇.茶馆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