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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变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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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在瞬息,漩涡鸣人眼睁睁看着屋门关上锁紧,而自己被桎梏在方寸间。
他想缩回手,佐助不肯松开,几番拉扯下,距离变得更近,鸣人不得不贴近门背,稍稍动弹就是一阵磕碰。
空间还在逐步缩小,大半身体压在门上的鸣人顿时火气上头,也不管病人不病人了,一个肘击就向后袭去。
预料到他动作的佐助眼皮都不带动地挡住了攻击,他罔顾鸣人挣扎,往前一跨,借着门板把人压实,顺势将他握住的两只手反绞在身后。
已经没有活动空间了。
宇智波灼热的身躯就在背后,鸣人被迫侧脸贴着门背,余光瞥见佐助的靠近。
他在心底大骂,试图夺回主动权,佐助便一头扎进他的颈窝。
发丝划过脖颈激起痒意,鸣人身体一僵,感受到落在皮肤上的气息。
别走。
佐助半阖着眼,呢喃道。
他含糊念鸣人的名字,滚烫的额头贴在脖颈,每一次摩挲,都激起一片颤栗。
手上,背上,脖子上,无论哪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明白告诉着漩涡鸣人,现在的宇智波是个烧糊涂了的、没人照顾的倒霉蛋。
到底能对倒霉蛋怎样,回想过去无数次或主动或被动充当的降温贴经历,鸣人认命地放弃抵抗。
“为什么不理我?”
什么?
鸣人从思绪中抽身,才听见佐助的话,肩膀上骤然传来的力度直接痛得他一激灵!
原本胡乱喊着他名字的宇智波一声不吭地咬在他肩膀。
混蛋!!!
鸣人痛得眼泪哗哗,他摆脱不开这个禁锢的姿势,于是头一偏,奋力磕上了佐助的脑袋,发烧的人本就头痛不已,他这一磕直接把佐助磕蒙了,趁着他失力,鸣人立刻支愣起来,借力后倒,与宇智波佐助一同摔在地上。
哼,鸣人大爷大获全胜!
鸣人利索翻身跨坐在佐助腰上,生怕对方反抗。
他得意地冲身下的男人比耶,佐助却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堂前灯光照在宇智波紧锁的眉上,鸣人看着他苍白的脸,慌张地爬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不会吧?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佐助这么脆弱的吗?
回想小樱说过发烧的人可能会休克,鸣人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放在对方的鼻间感受,随后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的说。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扛到客厅沙发上,又跑到玄关打开门,把丢在门口的药拿了进来。
先吃药,再算账。
他盘腿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拿起药物说明书开始研究……
然后放了回去。
什么叫剂量根据实际情况服用啊?这说明书不能写点他看得懂的话嘛!鸣人愤怒地把说明书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昏迷的佐助,忽然灵机一动,朝他伸出了手。
佐助伸手擦掉了鸣人的眼泪。
他知道自己在梦里,这些年沉浮梦中,见的最多的除了家人,就是这个超级大白痴。
梦境的东西多是从前的记忆,最常出现的,是漩涡鸣人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鸣人的精神很差,经常醒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一睡就是好久。
医生说要避免刺激病人的东西,他便一点点地搬,直到搬空了病房,鸣人还是不见好。
那一天,沉睡的漩涡鸣人清醒过来,他直直看着佐助不动,佐助向哪,他便看向哪里,像只寻求庇护的猫。
发觉他目光落脚的宇智波佐助霎时被爱意裹挟了全身,他向前,伸手去触碰鸣人的脸,却在几公分远的地方,看见鸣人惊恐的表情——
漩涡鸣人的反应犹如一盆冷水,兜头就把宇智波的爱意浇了个透心凉。
胸腔还在沸腾,身体却先知先觉地感受到冷。
搬来搬去,到头来刺激源竟是自己。
可那又如何,佐助面无表情地继续伸手,抹掉了鸣人下颌的泪水,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爱并不光明磊落,或许一开始它确实展示了无害的外表,但只要蛊惑到另一体,便会像藤蔓攀附缠绕,吞食着对方的全部。
一旦被接纳,就别想逃走,鸣人。
他轻声呼唤,看着金发的少年在黑暗里下沉。
越来越下,越来越痛苦。
等到身体反应过来,他已经从黑暗中醒来。
屋内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眩晕的视线里,佐助看到了鸣人金色的头发。
和梦里一模一样。
是幻觉吗?
他抬手,指尖和鸣人的发丝将触未触:“鸣人?”
看着清醒过来的佐助,鸣人肠子都悔青了,他后悔自己手欠,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佐助,脑子一抽,伸出手就捏住了对方鼻子。
本来晕的好好的,自己干什么要弄醒他,这下好了,又得煎熬。
他心虚地坐在地上,佐助的手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眼尾,抚上他的脸颊,然后盖住了他的眼睛。
“鸣人,别这么看我。”
佐助嘶哑的声音掩在手掌后。
高热不止的体温让他思维混乱,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咚咚、咚咚。
鸣人扯下佐助的手,瞪了他一眼。
他的心脏太不争气了。
他是叫人起来吃药的,紧张个什么劲。
想到这,鸣人顿时觉得气势足了,他看回佐助,指着桌上的药,用眼神示意。
但佐助没有动。
他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鸣人,目光缓慢却如有实质地扫过他的头发,眼睛,落到了他凌乱的衣领。
他看见了那个被衣物遮挡,若隐若现的咬痕。
柔和的神色一凛,宇智波抓住鸣人衣服攥到自己眼前:“吊车尾的?”
二者因这个动作猛地缩短了距离。
鸣人额前的发丝向后扬起,落下,眼睛暴露在灯光之下。
澄澈的、没有一丝阴霾的蓝。
“吊车尾的。”佐助又喊了他一声。
漩涡鸣人没有任何准备,被佐助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往前一扑,他不再容忍,拉着脸掰扯佐助的手指,不想自己受制于人。
但佐助不肯放手,眼看局势胶着着,鸣人怒上心头,低头对着佐助的手就是一口。
食指指节迅速蔓延着痛。
血液的腥咸味充斥在口腔,鸣人挑衅地抬眼看去。
他以为会看到宇智波气急败坏的表情,没想到对方非但不生气,反而舒展了皱着的眉头。
这是把脑子烧坏了?鸣人惊恐地想,他松开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相比之下,佐助明显平静很多,他看都不看手上的那点伤口,视线锁定在鸣人的脖颈,伸手抚上去,把已经够近的距离拉得更近,带有薄茧的手指摩挲着肩膀的咬痕,佐助神色不明地按住对方,贴着鸣人的侧脸,没由来地问:“疼吗?”
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打得鸣人措手不及,他心底惶然,一时间分不清佐助话里含义,只不断在脑中重复他的问题,疼吗?
好像是疼的。
起初是难以忍受的剧烈的痛,后来忘记了,习惯了,便化成了更细碎的,无所适从的疼。
但他说不出话,佐助也并不期待答案。
他果断松开手,将视线转移到一直被忽略的放在桌上的药,和叠得乱七八糟的药物解释书。
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吊车尾手笔,佐助福至心灵地回瞥了鸣人一眼,自己配好药吃了下去。
鸣人轻松解读出他轻飘飘的眼神里赤裸裸写着的“大白痴”三字。
于是堆积的情绪被打散,恼怒占领高地。
他现在很想一拳挥过去。
佐助无视他瞪圆的眼睛,指着主卧道:“客房没有收拾,想睡觉就去那间。”
话毕,不管鸣人什么反应,他倒回沙发闭眼怡神。
而被直截了当地安排了后续的鸣人简直满头的问号,他想把人从沙发上拽起,大声地质问他什么时候说过要住在这?
可惜想象归想象,实际上,佐助一句话就堵住了鸣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安静点,鸣人,现在太晚了。”
毕竟还在高烧中,宇智波的脸上带着疲倦,他抬手抵住额头,很快药效上来,昏昏欲睡。
鸣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心下暗自“呿”了一声,不再打扰。
昏沉之中,有东西盖在了身上,闷热感让佐助不适地皱起眉,但很快,额头上的清凉抚平了他的烦躁,在宁静中,他熟睡过去。
直到清晨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
佐助盯着虚空静默了一会儿,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毛毯。
起身时,一条半干的毛巾从头上掉落。
他拾起那条毛巾,转身去了厕所。
将毛巾丢进待洗衣物的衣篓里,佐助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连轴转的工作加上不按时吃饭,这场病来得虽出乎意外但也在情理中。
唯一惊喜的大概就是见到了鸣人。
高温已经退去,他草草洗漱了一下,处理好食指上的伤口,打算去换件衣服。
卧室门没有锁紧,佐助轻手打开,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依然豪迈的睡姿。
他眼底闪过一缕笑意,倚在门框,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某人。
好久,看够了,佐助才走上前,拨开鸣人的衣领查看昨晚咬的地方,他咬的重,所幸没有见血,一个晚上过去,现下只留有浅浅一圈。
大概是睡得不安生,佐助刚直起身,鸣人就从睡梦中惊醒。
晨光下,他清晰看见佐助的脸,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鸣人张嘴,想嘟囔一句“佐助,让我再睡一会儿”,但声带的阻涩却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
气息散在了喉间。
他抿紧嘴唇,不再看向佐助。
“吊车尾的,你昨晚没洗澡。”
?鸣人的脑子没转过来。
“但你睡了我的床。”
佐助毫无波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所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
这句话倒是有了情绪,全然的嫌弃。
他凭什么嫌弃?!
不是你说的可以睡的吗!
佐助退回床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怎么,你现在是打算赖床不起吗?”
谁赖床了!要不是为了你谁会赖床!
鸣人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宇智波身上砸,混蛋佐助!
宇智波佐助精准地接住枕头,扔回床上,对着鸣人说了句“幼稚”,随后不顾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离开卧室,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被他这么一搅,什么伤感都见了鬼,鸣人噌噌噌地火大,对着旁边的枕头就是几拳,幻想佐助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卧室房门关上,里外分割出两个空间。
佐助靠着门,听着卧室里的动静,眼里的情绪沉淀了下去。
他是从大蛇丸口中知道鸣人说不了话。
彼时他来到F市没多久,木叶医院也没建成,大蛇丸借着一次交流会把他的电话给了纲手,那时候他曾愤怒地质问过大蛇丸。
“我说过,不要插手我的事。”
咖啡厅外风雨交加,大蛇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佐助君,你不期待吗?某一天你在意的人打通这个电话?”
“那也与你无关,大蛇丸,不要多管闲事。”佐助不留情面地说。
“可真是伤人心的话,不过佐助君,先别急着生气,就算纲手把这个电话给了那个人,他估计也没办法打给你,”大蛇丸搅拌着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听纲手说,他现在是个哑巴。”
闪电划过天空,透过窗户把咖啡厅里的一切照得发白。
“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去接触他的,但你也知道,我不会弄错人,”大蛇丸喝完手里的咖啡,微笑,“你会怎么做呢,佐助君,我真是太好奇了。”
佐助凝视着大蛇丸,玉雕似的脸没有一丝犹豫:
“你要是敢接近他,我会杀了你。”
店门口的风铃响起,大蛇丸看着走进雨里的背影,感慨声淹没在暴雨中:
“真是绝情啊,佐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