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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四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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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洒满窗台的植物,笋干窝在盆栽里,把长势正好的薄荷叶压得一塌糊涂。
美好的一天,从一个暴躁的电话开始。
鸣人睡眼朦胧地找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耳朵贴近手机的刹那,纲手的怒吼没有任何预警地传出:“漩涡鸣人!你最好给我一个能接受你迟到的理由!”
身体“嚯”地弹起,鸣人顾不得听纲手的话,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八点半。
完了。他无神倒回床上,纲手还在电话那端喊:“限你半小时之内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话毕,响起一阵忙音。
鸣人生无可恋地扯起被子盖住自己,试图躲避即将迟到的现实。
可恶!都怪佐助那家伙!害他没有休息好!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甩给了某个宇智波,然后从床上爬起,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出门前他倒好猫粮和水,扒下挂在玄关的外套,在心底里对笋干说了句“我出门了”,便匆匆关门离开。
卡着最后时限完成上班打卡,鸣人咽下吃进嘴里的冷风,喘着气换好工作服,寻找纲手婆婆的身影。
其实纲手的私人诊所并没有特别多病人,因为她性格火爆,又定下了一堆“纲手看诊准则”条件,所以即使她的医术在F市很出名,真正能进来看诊的人也是少数。
但就算是少数,也够让人忙的了。
尤其是在遇到难缠的家伙的时候。
比如现在。
鸣人看着不远处骚扰着年轻女孩的怪老头,眼角一阵抽搐。
他知道为什么纲手婆婆着急要他过来了。
这个好色大叔!这么多年不见还是本性难移!漩涡鸣人一边吐槽,一边走过去准备拉开他,但刚有所动作,就听到一声脆响,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纲手婆婆狠狠给了好色大叔一巴掌:“自来也,不要对我的患者动手动脚。”
自来捂着脸上新鲜出炉的巴掌印躲到一边:“多年不见,纲手你还是这么暴力啊。”
“彼此彼此,你也还是一样的好色,”纲手收回手,额角青筋直跳,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鸣人,“鸣人,来的正好,快把这个老头带走。”
被点到名的鸣人忙不迭地点头,求生欲让他迅速扯上自来也离开,等看不到纲手婆婆的身影后,他才停下来,擦干头上的汗,心想果然还是不能惹纲手婆婆生气的说。
自来也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边在诊所闲逛一边点评:“哦,看来这些年纲手做的不错嘛,这里可比以前大了很多啊。”
鸣人苦哈哈地跟在自来也身后,谨惕对方突然来个回马枪。
“纲手办公室?”
逛了一会儿,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自来也念出墙上的牌子刻着的字,伸手准备开门。
等等!不可以进去的说!
鸣人一个箭步挡在自来也面前,要是被纲手婆婆知道他们私自进了她的办公室是会死翘翘的!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鸣人,自来也疑惑地问:“不能进去吗?”
漩涡鸣人点头。
“哎呀,纲手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怪了。”自来也收回手。
漩涡鸣人继续点头。
“好吧,鸣人,你再带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一个诊所有什么好逛的。
鸣人叹了口气,还是决定顺着自来也这个好色大叔的意愿四处看看。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趁着鸣人转身带路的片刻时间,自来也露出得逞的笑容,“唰”地打开了门:“让我们来看看纲手的办公室吧!”
一阵强光过后,自来也兴奋地看进去。
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只喂得浑圆的猪,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自来也瞬间知道自己被耍了,他看向一边的鸣人,那小子正捂着嘴巴偷乐。
“可以啊,连我都被骗了,看来成长了不少。”自来也一脸高兴地搂住鸣人的肩膀,没有一点被耍的气愤。
他一把薅住鸣人的头发,笑容逐渐变得色眯眯:“听说后天这附近有个大活动,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美女去玩,刚好这几天我要待在F市,不如……”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干什么,鸣人果断摇头拒绝,他宁可加班,也不会跟好色大叔出去。
“呿,果然是个处,不知道什么叫人间温柔乡哈哈哈哈哈哈……”自来也大笑着,在鸣人后背猛拍几下,“我说鸣人啊,虽然你长的没有我帅,但也不差啊,瞧瞧这金发碧眼,不正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类型嘛,怎么会没有交上一个女朋友呢?”
他一会儿扒拉鸣人的头发,一会儿又扒拉他的眼睛,搞得鸣人不胜其烦,舞着双手反抗。
“算了算了,和你这小子去也没什么乐趣,我还是自己去吧,”自来也背着他的旅行包,转了个弯,“嗯,顺便叫上纲手和大蛇丸,毕竟我们仨也很久没聚了。”
大蛇丸?鸣人停下动作,好色大叔也认识他?鸣人刚想问问他,就见自来也脚底抹油地溜走,嘴里还呼喊着:“我去整理我的素材了!”
留下鸣人原地凌乱。
这样过了两天,鸣人都快忘了活动的事,周末休息在家,他没事做就给笋干梳毛,突然房门大开,自来也拉着纲手以及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大蛇丸闯进他家,扫视一圈看到自己后气势汹汹围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攥住他的衣领就一路拖进了车里,车门关上时,鸣人手里还抱着笋干。
漩涡鸣人一脸凌乱地坐在海岸边的观景台,脑子回放着自己被拖走的全过程,他有时候真的挺佩服好色大叔的,他到底是怎么说服纲手婆婆和那个看起来阴森森的大蛇丸来陪他胡闹的?
回头看过去,自来也和年轻的女孩子聊得火热,而纲手婆婆已经喝醉了酒,正逼着大蛇丸玩掷色子,小樱逗着笋干,她敏锐地察觉到鸣人的目光,粲然一笑道:“鸣人,你喜欢这个活动吗?”
嗯?
“看你心不在焉的,还没有笋干看起来适应,工作久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啦,你看我整天泡在医院里,消毒水都快淹入味了,”小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伸了个懒腰,“可惜佐助生了病,现在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小樱酱,这样说的话佐助君是会伤心的。”原本和纲手扔色子的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捏着杯酒。
“切,作为佐助的老师,你撇下他出来玩才更让人伤心吧。”
“佐助君需要的可不是我的陪伴,你说是吧,鸣人君?”大蛇丸满眼满戏谑,把手里的酒递到鸣人面前。
鸣人没有接过那杯酒,他愣愣看着眼前酒杯口上簇着的几片薄荷叶,这让他想起了前几天被笋干压坏的那盆薄荷。
“你问鸣人有什么用,他又不认识佐助,”春野樱肆无忌惮地在大蛇丸面前吐槽,“身为医生却拒绝看病,说什么麻烦,呵,鸣人,你可不要学他,有病就一定要去医院,不治疗怎么好的了?要是烧得太严重,那可是会休克的。”
鸣人依旧盯着大蛇丸手里的酒,他发现他有些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满脑子只剩下薄荷……
薄荷、薄荷……他还没有去买薄荷种子的说。
像突然想通了什么,鸣人整个人如坐针毡,再也顾不上春野樱还是大蛇丸了,他一心只想着去买薄荷,看向春野樱祈求她照顾一下笋干,随后撒腿就跑,留下小樱一脸懵:“他怎么了?”
“谁知道呢?”大蛇丸曲起手臂,那杯没有被鸣人接过的酒自然而然地进了他的嘴。
等到理智追回身体,漩涡鸣人已经走出了花店,他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边,难得迷茫。
他在做什么?
一包种子至于让他大半夜跑半个市区吗?
甚至都没告诉好色大叔一声。
鸣人转动着他那不那么灵光的大脑,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但还没想清楚,手机适时地响起铃声,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接通后听出是春野樱的声音:“鸣人,我和纲手老师要了你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大蛇丸问你要是方便的话,就顺便给佐助带点退烧药,哦对了,佐助家的地址是……”
电话那边声音混杂,鸣人尽可能地贴近听筒,极其仔细地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几秒钟后,电话挂断。
他站在路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接叫跑腿去送药就好了,鸣人想。
可如果找不到地方怎么办?
刚刚小樱说了地址。
如果宇智波没听见敲门声怎么办?
那算他倒霉。
坐在奔赴宇智波家的车里的鸣人板着脸,很快懊恼地抱头,冲动了。
他开始乞求出点什么事情,只要停下来。
但一路畅通无阻,平时最堵塞的路段此刻竟然也全部绿灯。
一直到宇智波家门前,他都在试图寻找跑掉的理由,可他站在这里快十分钟,双腿像钉住了一样。
今天之前,他没想过会有知道佐助家地址的一天。
他该不该摁响这个铃声?一但摁响,就意味着与佐助的见面。
复杂的情绪撕扯着鸣人,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扯碎了。
鸣人攥紧手里的袋子,呼吸变得凌乱,不该放任自己感情的。
他深深地呼吸,稳住了情绪,将手里的药放在门口,转身想要离开。
但没走几步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一只灼热的手抓住了他:
“鸣人!”
宇智波佐助沙哑慌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强撑着意识拉住鸣人,整个身子向前几步,感觉到鸣人的挣扎后便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一步一步,强硬地把人带进屋内,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卑鄙也好,无赖也罢,他只是不想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场梦,不想面对梦醒之后空荡荡的房间,所以,留下来,鸣人。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