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三 章 “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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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记得来找我。”
去隔壁省的前一个夜晚，漩涡鸣人半推半就地让佐助留宿在自己家里。
他们躺在一起，屋里没有开灯，佐助借着月光俯视着身下的鸣人。
鸣人被桎梏住双手，只好侧过脸:“佐助，你别靠这么近，好痒。”
冰凉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鼻间，宇智波不理会他那点没由来的别扭，定定地看着他：“答应我，等比赛结束后，来车站找我。”
“你们不是有专车接送吗？干嘛非要我去？”鸣人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他动了动手，却被更紧地压下去。
“那不一样，鸣人，你知道的。”宇智波佐助追着鸣人的逃避的目光，侧头挨得更近，他看见了蓝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是的，他知道。
漩涡鸣人躲不开，便看了回去，佐助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嘴唇比平时绷得更紧。
显然佐助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意识到这一点，鸣人没忍住笑出声：“佐助，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你其实很紧张吧。”
交杂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的心跳，犹如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纠缠不休。
佐助对鸣人破坏气氛的能力非常无语，他松开手，翻身躺在一边，骂道：“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混蛋佐助，不要莫名其妙骂我的说！”压迫感骤然减弱，鸣人长长地呼气，他反驳着，掩耳盗铃似的抬手捂住心脏，怦怦，怦怦，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鸣人空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开始摸索，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里尤为明显，几厘米处，佐助的手指被悄然勾住，随后听见鸣人勉强但语气上扬的声音，“不过，看在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份上，我只好答应你了，只是觉得你可怜的说。”
“白痴。”得到满意答复，佐助哼了一声，他看向鸣人笑盈盈的眼睛，不自觉地扣紧手指。
希望就这样注视着他。
注视那双蓝色的眼睛，从璀璨的，到灰败。
然后遗忘——
困在梦境中的宇智波猛地惊醒，他喘息着，惶恐追寻梦里的蓝眸，却发现家不是那个家，要见的人也在十年前离开了他。
回想白天鸣人看到信息时惨白的脸，佐助烦躁地撩起头发，就那么害怕吗？
他抓起手机，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分明还没从梦中情绪抽身，无处可藏的欲望扭曲了他的脸。
他不想等了。
佐助抓紧手机，打开，给鸣人发出一条消息后，躺回床上，看向天花板，慢慢勾勒着记忆里十七岁的漩涡鸣人的模样。
十七岁的鸣人，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他们初次见面时，宇智波佐助正被他那群所谓的亲戚以聚餐为由围困在桌前，堂而皇之地讨论着如何瓜分宇智波家的遗产。
因为打不着宇智波鼬那边的主意，所以他这个高中生成了最肥的待宰羔羊。
大人总是有种幻觉，认为只要没踏入社会，就是一个孩子，只要是个孩子，就没有一顿好话哄骗不了的。
佐助坐在靠窗处，被包围着，听着他们大言不惭的谈论，他低头掩盖自己讽刺的眼神，兴致缺缺地看着窗外。
眼下正值下班高峰期，信号灯下乌压压的人群攒动，佐助漫无目的地俯视着楼下的光景，在一片西装革履里，一眼看到穿着校服，扎眼至极的漩涡鸣人。
类似外国人的发色很快吸引到佐助的注意，他盯着耷拉着脑袋的金发小人，看他时不时逗留在小吃摊前，即便看不清模样，也不难想象，只要他手里有吃的，勾勾手指头，这金发小人就会眼巴巴地跟着你。
这是相当新奇的体验，佐助被这份感觉鼓动，分心追随着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背影，看他走到楼下，然后从眼前消失，不久后又出现、消失……
一直循环到第三次，他收回了视线，确定对方是个白痴。
佐助忍不住嗤笑，心下的不耐缓解许多，偏这时亲戚正巧发话：“佐助，你怎么想？”
时机太过凑巧，说着话的男人听见佐助的笑声，原本堆在脸颊的肥肉落下，就像一个被当众扒了裤子的人急需遮挡难堪的物拾，男人猛地抓住佐助的手臂，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攥得太用力，宇智波佐助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把你的手拿开。”
片刻，又想到鼬的忠告，于是暗示自己冷静，压着恶心解释：“我看到了同学，要去打个招呼。”
“那么，你应该和我们说一句‘抱歉，我要离开一下’吧，要知道我们可是你的长辈。”显然，男人大概也明白自己误会了，但他不想就此罢休，便摆出一副长辈做派，试图看到宇智波吃瘪的样子。
真可笑。
佐助盯着男人，不语。
“怎么，富岳和美琴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男人傲慢地回视，语气不屑。
听到双亲的名字被这样恶心的人唤出压向自己，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凶狠起来，他很想把面前这张油腻的脸揍成猪头，但还不是时候，还要再忍忍。
他说服自己不要动手，气势却十分骇人。
眼看俩人之间逐渐剑拔弩张，男人的妻子连忙握住丈夫的手，解围道：“好了老公，我们今天是和佐助来吃饭的你忘了吗？佐助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大家都在看着。”
见妻子递了台阶，也为顾及脸面，男人重重哼了一声，顺着台阶撒开了手：“不过是个臭小子。”
佐助没兴趣看他们夫唱妇随，他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拎起书包径直下楼。
人潮涌动的十字街口，金发小人跟在其中，低着头，一步步向佐助这边走来。
拦住他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
等佐助反应过来时，丧气的金发小人已经暗暗摆出了战斗姿态。
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便从书包里掏出本该是自己晚餐的三明治，扔过去，绷着脸告诉鸣人，他已经看到他在这个路口转圈了三次。
那小人看着很是尴尬，逐渐涨红的脸让佐助的心情瞬间舒畅许多，于是在听到鸣人的喃喃自语后，佐助罕见地耐着性子回答了对方，顺便看清鸣人别在胸前的校卡，那里工整的打着他就读的学校和名字。
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在心底默念，记住了眼前人的金发，蓝眼，以及说话时会跟着耸动的猫须一样的胎记。
他从不后悔与鸣人产生了纠缠，对他来说，漩涡鸣人是除鼬以外最重要的人。
信息发出去便没了回音，佐助并不着急，他闭上眼，脑中描绘的鸣人的轮廓缓慢地被更清晰的画面替代。
不再是记忆里青涩、朦胧的模样，二十七岁的漩涡鸣人展露出一个成年男性应有的身量，眉眼间带上了沉稳，行事也更加谨慎，可真正仔细去看，又会发现他还是从前的他，依旧灿烂的金发，依旧柔软的性格。
遭受了信息惊吓的漩涡鸣人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已经单方面和自己见了面，他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现在几乎不敢再去看手机。
笋干地盯着鸣人好奇，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嗅出主人对扔在一旁的发光体的抗拒，于是一下扑到手机上，等鸣人急急忙忙去抢救手机，那条信息已经被稀里糊涂地删掉。
笋干！
鸣人怒视小猫，却被猫咪无辜的眼神折服，只好认命地翻找起纲手婆婆给他的纸条，可惜翻遍了衣裤，也没有找着那张薄纸的踪影。
太倒霉了吧！鸣人滑下沙发，头枕在桌子上，空中飘着他吐出的透明灵魂，笋干蹲坐在一旁，不理解主人为什么更加消沉，便翘着尾巴走过去蹭蹭，被鸣人精准捞起塞进怀里，他忿忿揉搓着它的脑袋，真是一只坏蛋小猫！他还没回复消息的说！
对别人的讯息冷处理实在是不礼貌的行为，鸣人犹豫着是否向纲手婆婆再要一遍电话，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在意佐助的说，当初选择离开，就是为了避免见到他不是吗？
所以笋干删掉记录等于变相帮了自己，他为什么要生气，应该要高兴啊。
鸣人摸着笋干，神色迷茫。
对啊，是要要高兴的。
这么想着，他放下笋干起身，去厨房找出豪华版泡面，泡好后回到客厅，静等面条软化。
高兴的话，是要庆祝的。
客厅的灯亮晃晃，电视尽职播放着某个不知名喜剧。
鸣人枯坐着，却还是高兴不起来。
丝丝缕缕的水雾透过杯盖升起，沾上了他的眼眶。
水渍落到了杯盖。
鸣人抬手触及眼睛，不明所以。
哭什么？
耳边响起佐助的声音，他扭头，十七岁的佐助臭屁地看着自己，递来了一张纸。
他伸手去接，然后触电般收回手。
不，都是假的，鸣人用力抹了抹眼睛，打开泡面盖，说的话是假的，做的事是假的，连那些的感情也掺着假。
他一口一口嚼咽，吞下所有随着宇智波而飘起的心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三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