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十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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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F市的天气真正凉了下来。
日子一晃而过，笋干体重达到标准，要去打第一针疫苗。
漩涡鸣人和医院预约了周六的时间，早上起床时，感受到透过窗缝溜进来的寒气，冷得他一哆嗦。
坏天气总是让人心里发沉，他套了件厚外套，去刷牙的途中被笋干来回偷袭了几次，可惜这小猫太过傻气，只要人一站定，它就cpu烧干，愣着不动，然后尴尬地舔毛。
作为它慈爱的父亲，鸣人不会计较小猫的调皮，他很快收拾好自己，把笋干装进猫包，向医院出发。
选择周六去打疫苗，是他提前计划好的，前两天鸣人向联系的医生要了值班安排表，目的是为了刻意避开佐助的值班，那天和佐助分开之后，他们已经半月余不再联系，或者说，他单方面地躲了佐助半个多月。
躲着佐助的原因说起来也不复杂，掺了一点和佐助接吻的别扭，更多的，是内心的彷徨不安。
这半个月里，他经常地想起佐助，一度影响了生活，佐助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亲他的，这个挥之不去的问题无论怎么思考也难以得到准确答案。
要是在从前，鸣人一定会冲到对方面前问个清楚，他曾经也确实做过那样的事，为了弄明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刚出院他就跑到佐助家，想问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结果等了好几天，却发现宇智波佐助早就不在那里了，电话打过去，更是一直无人接听。
只是为了分散家族注意而靠近他，这个理由怎么说怎么不靠谱，可当记忆里被利用被抛弃的事实摆在面前，便再由不得鸣人不接受。
想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心托付的朋友目的也不过是拿自己取笑，鸣人就忍不住难过，连一句解释都不说就跑，宇智波佐助真是个大混蛋！
抱着赌气的心理，他一鼓作气搬离了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来到F市，一住便是十年。
时光荏苒，起初被抛弃的愤怒已然退去，鸣人开始回想佐助面临着的困境，他们同为十七岁，屁大点的年纪，谁又能成熟地妥善处理全部问题。
于是心里最后那点赌气便一下散了，他后悔冲动下做出的决定，认为自己过于幼稚，也试图找过佐助的联系方式，却始终无功而返，主动断联的人，又怎么有机会再度重逢？
他对佐助，从气愤到思念，再到无法诉诸，心脏快要要承受不起这庞大的情绪而爆炸，每每呼吸，都感到痛苦。
多年后再见的那天，在鸣人听出佐助话里的恨时，他竟然疯了似的觉得合理，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现在犹豫、懦弱的样子，何况佐助？
可他又觉得佐助凭什么恨他，他不是没有努力过，拼尽全力跑出那个废工厂，一身伤痛地寻找等待，哪怕已经见过佐助的冷漠，也还是忍不住地相信他。
有时回忆起来，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痛苦多一点，还是幸福多一点。
明明保持距离就好，他都想好了，不要和佐助见面，为什么身体总比思想快一步？
造成现在个局面，谁的责任更多一点？
还说什么“离开的理由不重要了”，混蛋佐助，永远地自顾自下结论。
鸣人背着猫包下了车，走进木叶宠物医院，按着流程完成了笋干的疫苗接种。打针时的笋干没了家里耀武扬威的气势，一结束就“嗖”地钻到他怀里，藏着脑袋呼噜。
“漩涡先生，第一针打完后要留院观察半小时，您可以带笋干四处遛遛。”医生和他说道。
鸣人点头表示明白，向医生微微鞠了一躬，带着笋干走出看诊室。
虽说排查过值班周期，但暴露人前还是难免会紧张，他找了个角落坐着，四处观望，企图借此分散注意，中途无聊且实在坐不住，便起身去接了杯水，没承想正正撞见了成看诊室走出来的佐助。
两相遥望，鸣人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伊鲁卡老师交过的成语，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站在那儿，打招呼不是，走也不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还是佐助打破僵局，拉住鸣人的手腕往休息室里去。
微凉的温度沿着腕骨一圈的皮肤攀升到心尖，鸣人由上而下地打了个颤，整个人如梦初醒，认识到自己不应该被牵着鼻子走。
但已经晚了。
“咔哒”，休息室房门落锁。
佐助松开手，与鸣人开门见山道：“吊车尾的，躲了这么久，想清楚你的结论是什么吗？”
他问的是在车子里，鸣人没有回答的问题。
记忆精准地倒回，鸣人捏着纸杯子，没有发现杯中温水的溢出，滴答掉在地面。
是该说清楚了，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必须要解决他们之间乱成一团的关系，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憋着口气，正要掏出手机，佐助却一步向前：“还是你以为，只要躲着我，我们的事就结束了吧？”
他凑得近，神色却倨傲，鼻尖若有似无地挨着，不需要细看，就能发现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掩在睫毛下的，他乌黑的眼瞳。
有如魔咒般，让鸣人陷进去的眼睛，奇异的电流感又一次从腹部流窜而过，半边身子跟着发麻，二人唇瓣相近时，心脏像泡在一池温泉里，蜷缩着，无法舒展。
不，不行。
胸口的酸胀一下拉回鸣人的神思，他连连后退，却退无可退，便一把推开对方，试图挑破气氛里的暧昧。
这种状态下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吞咽着口水，巴不得立刻跑开，但理智却让他止住脚步：佐助，我们要谈谈。
“你要谈什么？”被拒绝亲近的佐助有些咬牙切齿，漩涡鸣人就是这样，一到关键就显现出他的意外性，他盯着鸣人的手机，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于鸣人而言，一两句话打完事情经过并非一件易事，犹豫之下，他决定遵从本心，先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也不管宇智波看不看得懂：其实我知道你是假装和我关系好，你要借我当靶子，这样就可以做更多的事，你直接告诉我，我也肯定会帮你替你掩护。
他的思维发散了出去，想到自己连佐助的计划都是绑走他的人告知的，他也并不受佐助信任，委屈顿生，却还装着无所谓，洋洋洒洒地继续打字：虽然一开始是有点生气的说，不过现在我早就不介意了。
我离开的话，对你来说算好事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佐助看清鸣人打在手机里的话，眉头紧锁，他压下手机，推着鸣人肩膀将他摁住，“漩涡鸣人，我把你当什么靶子了？”
“还有什么是我假装和你关系好？”佐助气笑，此刻看鸣人像极了白痴，“我要是不喜欢一个人，用得着装吗？你的脑子是被门夹了！”
他夹枪带棒的话将酝酿于鸣人心中的情绪转眼砸了个稀巴烂：你才被门夹了！你这个混蛋！你利用我吸引别人注意力难道是假的说？！
“就是假的。漩涡鸣人，我要是想利用你，根本不用费劲把你摘出去，你宁可胡思乱想，也不来问一问我？”
可你不在！我出院的时候就去找过你！我也想问你，可你早就走了！
话谈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完全崩了，眼看着他们又要大吵一架，可下个瞬间，一个念头闪过心间，佐助猛地冷静下来。
他看着鸣人愤怒的眼神，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终于串了起来：“你没有收到我的留言？”
什么留言？哪里来的留言？！仍在情绪之中的鸣人质问。
原先缠绕着佐助，犹如打了死结的万千思绪第一次摸到了头，与之而来的是所有困惑的答案：“听着，吊车尾的，我给你留了消息，当时鼬那边出了问题，我必须要去解决……”
偏偏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佐助君，下一个预约的客人已经等急了，”大蛇丸粘糊的声音随之而起，“你要的资料也在路上了，我会在工作台那边等你。”
话说一半被迫中止，佐助烦躁地“啧”了一声，工作耽误不得，他只好另找时间和鸣人细谈：“鸣人，等我结束工作，我们再细谈。”
话毕，他拉开距离，解开了门锁，又不放心地嘱咐一遍：“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
鸣人没有应答，他没能从巨大的信息里反应过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坚信不疑的记忆一下全部混到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缓了好久，才从混沌中挣开，浑身发着抖。
他无比地确信，自己从来没收到过佐助的讯息。
如果佐助离开不是故意的，那整件事就变得非常荒谬，他们分开的十年算什么？
这个尖锐的认知让鸣人身体止不住地抖，他紧紧捏着拳，想要把笋干带过来。
鸣人踉跄地走出休息室，找了一圈，在医院后门发现笋干正和一个陌生人玩得兴起。
这个小混蛋。
收拾好状态的鸣人无奈走向前，他要把猫带走，便打下解释。
那人没有动作，低着头，瘦削的身体藏在宽大的衣物中：“我之前也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猫。”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耳熟，熟悉的说话腔调让鸣人本能地警觉，他伸手要夺回笋干，那人便带着猫站起，笑：“鸣人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一抬头，帽檐下迸着凶光的眼睛死死定在鸣人身上：“我可是，想了你们整整十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