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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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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遍,不要干扰我的决定!”
“宗山,那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他多机灵,说是知道宇智波佐助的行踪,骗了我们在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这么一个底层货,他凭什么!”
“宗山!”
……
鸣人于黑暗中被争执声吵醒,甫一睁开眼,大脑尚未清醒,他下意识地起身,却毫无防备地被勒在脖子上的绳子扯回原位,生理性地干呕起来。
已经没有心力做多余的动作。鸣人盯着虚空,嘴里充斥着血腥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干得冒火。
思维在疼痛下活泛,他记起自己被绑在废工厂,那个叫宇智波宗山的家伙审了他三天。
外头的动静更大了,鸣人慢半拍地反应,侧着耳,屏气仔细去听:
“我们所有人都被耍了,浪费了这么多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漩涡鸣人就是个转移视线的棋子!不、不,他绝对知道点什么,否则不会像个白痴一样跟你上了车,我必须要问出来,我一定!一定要赢下这场对弈!”
男人一声比一声愤恨的嘶吼穿透墙壁传进鸣人耳中,他呆了好会儿,才听懂了男人的话。
看来他的计划大成功嘛,鸣人扯起嘴角,尽管脖子还火辣辣地疼,心情却愉悦了几分。
“不是的,宗山,拜托了,不要一错再错……”
“够了!凛!你去休息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女人的话被粗暴打断,随后凌乱的脚步声与哭声交叠,断续又传进了几句对话,但很快便陷入死寂。
确认再没声音后,鸣人收回注意,分析着听到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他成功打乱了那群坏蛋的计划,因为误打误撞唬住了他们,所以佐助大概开始了他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那个不能说出来的“大事”做到哪步,等他鸣人大爷逃出去,绝对要跟佐助问清楚还要他行大礼道谢的说。
想到那个场景,鸣人忍不住地笑,扯到身上肌肉,又疼得嘶哈叫,这时候,一阵刮耳的刺啦声响起,远处紧锁的门骤然打开,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哟,醒了?”
略显刺眼的阳光打进昏暗的工厂,鸣人眯着眼睛,好半会儿才适应了光亮,看清了领头的人。
是宇智波宗山。
“老子在你身上可是栽了大跟头。”宇智波宗山抽了口烟,逆着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鸣人,烟雾从他鼻腔吐出,喷到鸣人脸上。
“我想了好久,才想出回报你的方式,”他瞧出鸣人眼里的厌恶,并未放在心上,抬手一挥,示意部下近前,“漩涡鸣人,来玩个游戏吧,来猜一猜,你死活不肯出卖的宇智波佐助,会不会来找你。”
隐藏在黑暗里的一个戴眼镜的灰发男子跟着部下走出,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箱子。
“吧嗒”。
箱子开锁,几管药剂方正地摆在绒布里,灰发男熟练地拿起注射器。
可鸣人的目光却全都落在被揪着提出来的猫身上,他看着橘猫污乱的毛发,转头对宇智波宗骂:“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有本事我们单挑!”
“哼,我为什么要做这样愚蠢的事,你能有多少力气和我斗。”宇智波宗山轻蔑的眼神落在鸣人身上,说出来的话充满羞辱意味。
他对灰发男说:“兜,让我们的客人好好看看,这药的作用有多大。”
“不、不要!”鸣人看向灰发男,他大声喊叫,却无济于事,眼睁睁地看着猫咪被抓住四肢,针头扎入它的皮毛,它被丢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嚎叫,慢慢了无生机。
“宇智波宗山!”鸣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被激怒的状态下,竟感受不到喉咙被绳索拉扯时的缺氧。
“表情不错,”宇智波宗山一脚踢开了猫,点评道,“希望后面你也能有这么生动的表情,放心,只是一支药剂,不会杀死人的。”
“兜,给我们的客人加大点剂量,要好好款待他。”
“宇智波先生,新药剂作用比较激烈,您确定要加大用量?”蹲在地上的兜扶住滑落的镜框,问。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兜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如您所愿。”
他换了支注射器,走近鸣人,按住他的手臂,如同对待一个并不听话的病人:“会有些痛,放轻松。”
可实际上鸣人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看不到兜,恨意焚烧着胸腔,火烧火燎般沿着药物注入蔓延全身,好恨!好恨!好恨!
“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他自喉间挤出话,注射器推至一半,剧烈的疼痛却陡然平缓,药物作用十分迅速,他坐在椅子上,身体有些轻,类似醉酒的疲惫侵袭全身,开始飘飘乎。
心脏跳得咚咚作响,眼前憎恶的人不受控制地分出了重影,看不清了。
好晕。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是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又或者更久,鸣人在寂静之下,听见有人在耳边叫他,靠得很近。
“鸣人,鸣人,清醒一点……”
熟悉的声音,鸣人愣愣抬头,发现佐助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他掐着他的手臂,很轻很轻地呼喊着,表情柔和,嘴角挂笑,再没了平时的故作高冷。
离开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笑的。
当时的鸣人正因为佐助莫名的疏远而冷战,俩人也不说话了,也不同住了,甚至连猫,鸣人都想带回家,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佐助提前一步,深夜到访了他家。
他从窗户跳了进来,把正要出门的鸣人吓了一跳。
对宇智波不同寻常的出场方式,鸣人十分震惊,但震惊归震惊,他没忘记他们的呕气,所以即便佐助不请自来,鸣人也硬是憋着一句字没蹦。
然而,冷战未能坚持多久,朝夕相处的佐助早已拿住鸣人命脉,屋子里飘出拉面的香味,勾出鸣人肚子里的馋虫,他受美食蛊惑,在佐助示意下坐到他身边,勉为其难地说出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以漩涡鸣人的迟钝程度,压根理解不了宇智波别扭的求和方式,他唯一能看出的,只有那晚佐助奇怪的态度,他和他说了好多话,一会儿说他笨,一会儿说要他老实一点,不要惹事,一会儿说自己要离开很久。
他一直在说,说已经找人照顾猫咪了,说不用担心小猫的安全,说给小猫安排了检查……
“佐助?”
“是我。”宇智波佐助点头。
“你有加粮吗?”鸣人听见自己的声音。
“什么加粮?”佐助一时语塞,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话题上,“鸣人,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吗?”
“当然记得。”鸣人还想着猫,他有点喘不过气。
“是吗?那么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记得多少?”
他的语气听着像兴师问罪,鸣人的思绪混乱了:“我要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可他才不是那种听人指挥的性格,对佐助的问话,鸣人心里别扭极了,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开口的,于是,他又迫切地把先前的问题重复一遍:“佐助,你有加粮吗?”
佐助没有回答他,他的语气冷了下去:“这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
佐助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鸣人,他瞪大双眼,眼前场景清晰起来:“你们这群混蛋,还要骗我……本大爷不会屈……”
话说到一半,手臂痛感再度传来,他浑身一僵,疼得短暂失去了意识。
“已经昏过去了,”一管药剂注射完毕,兜直起身,与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宗山解释道,“第一次试药效果并不理想,他的自我意识比一般人更强,再加上刚才的刺激,只依靠药剂,做不到完全扭曲记忆。”
“那就再加大剂量,哪怕拿不到有用信息,也要他生不如死。”宇智波宗山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斜了旁边一眼,部下心领神会,提起手里的铁桶兜头往鸣人脸上浇去。
处在浅昏迷的鸣人被水泼得一激灵,污水呛进了气管,他弓起背撕心裂肺地咳,连人带椅地摔到地上,尘土糊了他半边脸。
余光里,“佐助”俯视着他,开口说道:“漩涡鸣人,你真让我失望。”
他站得不远不近,眼里一片冷漠:“我走之前,不是让你好好听话,要你好好待着吗?”
“你看看你,不仅把计划忘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真是废物,一个只会给我惹麻烦的废物。”
突如其来的指责一股脑砸向鸣人,他本能地否认,告诉佐助不是这样的。
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贴着地上,扯着嗓子说道:“佐助,我是为了,我是为了……”
他想说他是为了保护他才甘愿成为人质,以为凭过去的经验能够成功逃脱,却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孤儿院里的小打小闹。
事情早就彻底失控,鸣人口中发苦,绝望之际,几声猫叫吸引了注意,他偏过头,在模糊的视角里,看到只浑身沾染着呕吐物的猫正往自己这爬。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鸣人看着猫,又看向“佐助”,便闭上眼,挤出几声笑:“本大爷、才不会让你们得逞!”
兜很是惊讶于漩涡鸣人的意志力,他与宇智波宗山说:“药剂失效了,那只猫叫醒了他。”
出乎意料的,宇智波宗山没有兜预想的生气,他盯着鸣人,长久的,若有所思的,然后拎起那只猫,像在自言自语:“一只畜牲,他对一只畜牲有这么深的感情。”
“我记得,宇智波佐助那小子,也养过猫,你说,以他的性子,得到再失去,会不会发疯?”
他的话问得模棱两可,兜便含糊地回答:“一般来说,关系越紧密,对双方的在意就会越深,也就越容易受到影响。”
听完兜的附和,宇智波宗山大笑起来,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俯身时脸上的肥肉跟着坠下:“漩涡鸣人,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我会让你们知道,惹了我,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说完,他用力踹翻椅子,看着鸣人跟着翻转,颠簸。
世界摇晃。
颠簸震醒了鸣人,他的发鬓湿了一片,浑身捆着,丢在一个狭小的车尾箱里。
十年后,漩涡鸣人作为计划一环,又碰到了宇智波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