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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车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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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的空间狭小到难以呼吸。
漩涡鸣人坐在副驾驶位,脑子一团雾水。
他看着离火车站愈加远的景色,清楚地感受到从刚才起宇智波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却摸不着头脑。
佐助为什么会在火车站?
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他此刻最好什么都别做,可心里莫名的不安还是催使他发问,于是,在一个等红灯的路口处,鸣人倒豆子般问出了疑惑:呐呐,佐助,你怎么会在火车站的说?你要带我到哪去?
观察路况的佐助余光感受到手机屏幕的贴近,他抽空读完鸣人的问题,心绪翻涌,很多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笼统地回了句:“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
事?什么事?鸣人尚不知风暴临近,还在问。
他定定看着佐助,眼里是不解,佐助见过这双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模样,也见过它的晦暗空洞,曾经那里有对他最纯粹的信任,而现在,那份信任时时夹杂着犹决难安。
找到鸣人并意识到自己被纲手给的信息误导时,佐助早已经把对方拥入怀中,他金色的头发在眼前放大,手掌间是起伏的呼吸,漩涡鸣人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被抱住的瞬间,他的身体柔软,且无限接纳着,但这云一样的触感在认出他后随即变得僵硬抵触,他们靠近得不剩几公分,鸣人脸上的生分与不适却把他们拉开了好远。
不是第一次了。
年少时他们也曾生疏,在一个热场子的沙丁鱼游戏里,他们躲入狭隘的衣柜,靠得好近,一呼一吸都是彼此的味道,外面同期的脚步不远不近,他们不得不在闷热的角落里贴得更近,故作坦荡地对视又欲盖弥彰地避开,那个时候的漩涡鸣人,眼睛亮得惊人。
是独属于十七岁的鸣人的目光……
绿灯亮起,佐助中断思绪驾车拐弯,重逢以后,他不止一次地试探亲近,起初鸣人会无意识地纵容,但每每这时,他又会骤然回过神来,生生掐断情感上的放任,以绝对防御的姿态面对他。
但即便如此,佐助目视前方,压下胃里的翻涌:“鸣人,我想了很久你离开的原因。”
只要可以缝合被撕裂的灵魂,那么即使要花费再多时间软化他的态度,对宇智波来说,不过弹指。
他这样想,千岛凛的出现却直接打乱了计划,她说那场绑架鸣人认错了人,说鸣人在喊他的名字,可在医院里,漩涡鸣人是如此地恐惧,恐惧他的出现,恐惧他的靠近,唯有睡梦中,他才得以拢住鸣人不安的身体。
他害怕,他为什么害怕?他怕的是什么?
今日之前,佐助仍无法得出确切答案,他将自我沉溺于对鸣人消失后产生的恨里,设想了无数种他离开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一种可能会与药剂相关,当初绑走鸣人的混蛋,无论警方怎么拷问,也只是冲审讯室外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他是不是正因为知道药剂的时效作用,所以才没有丝毫被捕的恐惧,同为宇智波的他,最是知道如何让一个宇智波痛苦。
想通问题的关键后,佐助察觉到一股冷意,从头到脚的冷,包裹着他的四肢,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过于用力而无法伸直:“可现在它不重要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浇灭了鸣人为避开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这个问题而打起的十二分精神,使其本就困惑的思维更加云里雾里,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放在膝盖上的手互相抠抓着。
佐助的意思是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
是这样的话,还需要特地跑来告诉他?
鸣人心里发闷,试探性地打下文字:那我们,不要见面了?
他把这句话复制粘贴到软件里,打开诵读后,机械女声便一板一眼地读出了他的话,一个“了”字刚读完,车子旋即急刹停在路边,毫无心理准备的鸣人整个人都差点甩出去,手机脱手摔到车底座上。
怎么回事的说!
他赶紧调整好坐姿,身侧的佐助不知是无语还是气极,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漩涡鸣人,你从我话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不然呢?你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鸣人不明所以地用眼神反问,他不理佐助,侧着身子伸手去捡手机,心里吐槽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好色大叔怪怪的,佐助也怪怪的。
人高马大的青年困难地在车间窄小的过隙里捞着手机,几次摸到了边,又都失手推得更远。
他的脸抵在副驾驶位的出风口,注意力也偏离了佐助,就在他费尽力气够到手机,佐助忽地解开安全扣,毫无预兆地一把托住鸣人的后颈,俯身吻在他的嘴角。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颊,已经够到的手机再度脱离手中,鸣人瞪大了双眼,慌乱地直起身子,却被佐助见缝插针,对上了唇中央。
混蛋佐助!
漩涡鸣人大惊失色,他抬手抵在宇智波胸前,唇瓣上残留着佐助的气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佐助退开了几分,又问:“现在呢?你的结论还是不变吗?”
他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风雨欲来的平静,鸣人张嘴想骂,却清楚自己说不出话,原先的不安在一个吻后无限扩大,笼罩住整个车间,他攥紧拳头,生出一股委屈。
出于报复,鸣人狠狠擦去唇间久留不散的触感,这一挑衅的动作摧毁了佐助仅剩的理智,他一把抱住鸣人,借着空间狭窄,漩涡鸣人被安全带束缚伸展不开的优势,重重吻了上去。
再不是浅尝辄止,佐助扣住鸣人的下颌,舌尖游走于唇齿间,鸣人咬紧牙关,极力想与他拉开距离,他的睫毛擦在脸上,呼吸也没有章法地落到鼻间,与从前衣柜里的场景别无二致。
偏僻空荡的道路,秋风萧瑟,带来了初冬的寒,车内却燥热难耐,意乱情迷,疯狂与清醒共舞。
氧气开始缺失,鸣人率先无法忍受,他更剧烈地挣扎起来,混沌之下,下颚传来一阵突然的痛,宇智波离开了他的唇,一口咬在了下巴处。
“哭什么?”佐助凌乱的声音就在耳边,经他一说,鸣人才感知到脸上的湿润。
他一把推开佐助,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越着急,就越难擦干,空中氧气似乎已不能支持他的生命,喘息止不住地变快变急,濒临死亡之际,佐助捞起了他的脸:“鸣人,放轻松!”
他的口鼻被捂住,人也瘫软在位置上,佐助把人带到怀中,并不熟练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吊车尾的,没事了,没事了。”
他哄的轻,鸣人的呼吸也渐渐顺畅,手脚的麻木在拍打下褪去,感官也顺着背脊向下安抚的抚摸中虚化,宇智波不再咄咄逼人,逼仄的空间一下开阔出来。
鸣人垂着眼,窒息感逐渐缓解,他察觉到佐助的后退,捂住口鼻的手掌也随之离去。
佐助松开了他:“我送你回去。”
他收拢手心的潮气,利索地扣回安全带,启动车子:“把你家地址给我。”
鸣人得以松懈,他无法用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面对佐助,难堪和悸动拉扯着他的内心,因此,哪怕这一切因佐助而起,他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庆幸,庆幸佐助翻篇,留给彼此体面。
他知晓现状已经不能再差了,便说服了自己,顺着对方的动作输入了家庭地址。
导航功能开启,车内没了其他声息,鸣人磨蹭着,费了点功夫捡起手机,抹掉了屏幕上的尘灰,一路沉默中,车子缓慢停在离目的地不远的路边。
在打开车门前,佐助叫住了鸣人。他回头,看见佐助拧着的眉头,欲言又止的神态,双方无言,片刻,佐助收回目光,留下一句“好好休息”,驶车离去。
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论是谁,都需要时间反应。
他开车返回工作地,中途拨了电话给大蛇丸,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佐助君,有什么事?”
“大蛇丸,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佐助开门见山地与大蛇丸说道。
“嗯?今天倒是有趣,佐助君竟然要我帮忙,可你还没有实现我上一个报酬呢。”
大蛇丸慢悠悠地说,佐助不为所动:“事关鸣人,你不会不感兴趣。”
“是吗,”木叶宠物医院,大蛇丸兴味盎然地摆着几支药剂,“你要做什么?”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瘦削身影。
“找到那个混蛋。”
“看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大蛇丸笑着,听到电话端的忙音,抬头,把药剂推出去,戴帽子的人伸手就要拿起药片,大蛇丸却先一步按住,“这可是实验阶段的药,没有经过任何评估,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知道,”那人收下药片,“我会在实验完成后把数据全部发给你。”
“如果顺利的话。”大蛇丸补充了一句。
那人没有回应大蛇丸的话,收好药后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