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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 漩涡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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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真是个非常麻烦的家伙。
十七岁的宇智波佐助掀被坐起,黑着脸想。
正值周末,清晨的安静被一连串的门铃声打断,吵醒了睡梦里的佐助。
他捋了把头发,趿着拖鞋起身,开门的空隙里无数次回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鸣人的猫接过来,明明有一百种可以解决的方法,偏偏选了最麻烦的一种。
还同意了鸣人时不时的探望。
思及此,佐助重重叹了口气,他拉开房门,看到了抱着一纸箱东西站在阳光下的鸣人。
对方颠了颠纸箱,抱怨道:“佐助,你太慢了。”
对他倒打一耙的行为习以为常的佐助挡在鸣人身前,说:“吊车尾的,今天是周末。”
“我知道的说,”鸣人显然没听出佐助的暗话,“就是周末我才来的。”
说着,他熟练地挤开佐助,脱下鞋子往屋里钻。
无可奈何的佐助再一次拦住鸣人,要他穿上拖鞋后,才松手放了行。
他合上门,看了眼时钟,早上八点半,瞌睡已经没了,他自然不会再跑回去睡觉,便转身进了洗漱间。
出来时,看见在客厅桌子前蛄蛹的漩涡鸣人,他察觉到自己的靠近,于是退到一旁,弯着眼笑:“佐助,看本大爷送你的礼物!”
顺着他手指方向,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中间,此刻正正方方地摆着一盆盆栽。
“厉害吧?这可是我种的最好的多肉的说!”鸣人捕捉到佐助眼里的惊艳,无比自豪道。
一盆状似小树的多肉,嫩绿和粉红相间,一颗一颗糖豆样的叶片簇拥着,打眼看过去,热闹极了。
佐助盯着这棵多肉许久,觉得它生机勃勃的颜色与自己家实在不符,但还没开口拒绝,漩涡鸣人又扭头到纸箱里掏。
他呼唤着佐助脚下打转的猫咪,拿出根逗猫棒,小猫听到漩涡鸣人的声音抬头“喵喵”叫,兴高采烈地和他玩了起来。
一人一猫玩得尽兴,佐助看着鸣人兴奋的样子,到底收回了拒绝的话。
没一会儿,小橘猫累倒躺在地上,翻身露出了白软软的肚皮。
漩涡鸣人被小猫的肚皮吸引,他颤巍巍地伸手,在它雪白的肚皮上飞速薅了一把,随后压低声音,向佐助炫耀:“佐助你看,咪咪给我摸它的肚子了!”
他“小人得志”地看向佐助,不过还没自得多久,肚子突然传出一阵绵长的咕噜声。
瞬间,鸣人再顾不得嘚瑟,他搂着肚子,想起来的时候太急,忘记吃早饭了。
佐助乐得见他局促的样子,他没忍住笑,在鸣人辩解之前,走到冰箱前取出做好的木鱼饭团,一边说着“白痴”,一边把饭团扔给他。
鸣人接住饭团,很快自我调节好,他拆开保鲜膜,咬下一大口,不出意料地尝出木鱼花,含糊地问:“呐呐,佐助,话说你为什么老是做木鱼饭团啊?我都快吃腻了。”
佐助乜了他一眼,泡好一碗羊奶放在地上:“蹭吃蹭喝的家伙没资格抱怨。”
“我当然知道啦,”鸣人撇嘴,“我会收拾剩下的东西的说。”
“这还差不多。”佐助哼了一声,把脑袋扎进羊奶里的猫提溜出来了一些。
天光正好,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聊着天,鸣人眉飞色舞的表情历历在目,屋子里的猫悠哉地逛,桌上的盆栽肆意地长,佐助撑着下巴,神态是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柔和放松。
彼时他尚不知道,这一切会在朝夕间离去。
宇智波家族的人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他们监视着佐助,也关注着与他走近的鸣人,渴望能从鸣人身上下手,拉拢哄骗佐助,拿到他手上的股份。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漩涡鸣人的脑袋瓜生得和寻常人格外不同,他们派去接近的人,不仅一句话没套到,还被鸣人忽悠瘸了,一个一个灰溜溜地回去。
当天晚上,鸣人盘腿坐在佐助家的沙发上,大声吐槽那群突然和他套近乎攀谈又突然离开的陌生人,手里还握着被勒令每日一蔬菜的番茄。
客厅安安静静,偶尔听见浴室传出的水声,鸣人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他猜测佐助没听见,便伸着脖子往浴室望,扯着声音喊:“佐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说?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他摇晃着身体,乱七八糟地叫着佐助的名字。
浴室里,宇智波佐助关掉热水,拿起毛巾擦头发,他听到了鸣人无意义的叫唤,知道是他闲得发慌的行为,便没有回应,思考着几天前与鼬合计将宇智波家族从内部瓦解开来的计谋。
据他所知,那些三天两头找他谈感情的“长辈”,私下关系并不像表面融洽。利益可以将他们聚到了一起,同样可以让他们分崩离析,毕竟当权力唾手可得时,谁不想拿到的更多一点,站的更高一点?
他和鼬分别联系着几个内讧的持股人,假意放弃股份表现模棱两可的态度,引得他们互相猜忌,激化矛盾。
只是单靠拱火无法彻底分裂他们,佐助心里盘算着,有了别的办法,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最先拉票,那么,在那群人最紧绷的时候,借机打破权力平衡,让他们来不及通气,把事情闹大,再一举扳倒他们。
至于那个机会……
佐助两指叩着洗漱台,想起半个月后隔壁省的竞赛,那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不过这件事不能和鼬说,也不能告诉鸣人,鼬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而漩涡鸣人那个大白痴,要是知道他的打算,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又莽撞又执拗,他们能有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佐助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最初借鸣人摆脱饭局,被鸣人找到求助时,想的是替他养好猫勉强算作还了人情,等猫咪活下来了,他们的关系就该结束。
可谁知道,每当他试图斩断日渐稳固的羁绊,就会被鸣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软化。
于是决心一拖再拖,撇不开,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宇智波佐助向来尊重自己的内心,明白他对那个吊车尾的不舍后,便自然而然地把人划归到他的保护下。
宇智波家的事错综复杂,漩涡鸣人卷进来势必要脱一层皮,现在他们多是防备着国外的鼬,因此,他有了更多的活动空间,能提前做好准备。
规划好后面的事情,佐助停下动作,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像终于不耐烦了,在鸣人的呼喊中开门走出去。
带着决然和一往无前,十七岁的他打开房门,一头撞入入二十七岁的宇智波佐助的血肉里。
再变得冰冷。
“好可惜,昨天还活蹦乱跳的。”
几个护士抱着已经僵硬的猫,把它临时放进了冷藏柜。
途中撞见要下班的宇智波佐助,打了声招呼,佐助看到被护理垫包裹住的猫,心下了然,出于习惯,他问了句联系宠物主人了没,得到对方已经赶过来的答复后,点头准备离开。
他打开手机,找到联系列表里鸣人的电话,这几天忙得过头,一直没有联系鸣人,他发了消息过去,准备约鸣人吃顿晚餐,顺便延续之前中断的话题。
虽说五点过半,但医院来往人群还是不少,低头发消息的佐助余光发现往医院门口赶的身影,下意识侧身避开。
“你好,我是捡到那只流浪猫的千岛凛……”
后半截话被合上的门隔断,低头等待回复的佐助却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转身,推开医院大门。
“我听电话说猫不行了,怎么会不行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千岛凛语速飞快地与前台沟通,她企图平复心里的恐惧,焦急地环顾四周,却在下一刻,目光死死定在了门口,“佐助君?”
黑发黑眼的青年沉着地站着,千岛凛听见自己语调里藏着的不可置信,好像一下回到了十年前。
你看,该来的,早晚都得来。
空荡的休息室里,千岛凛不安地坐着,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便问起了近况:“佐助君,好久没见了吧?你过得还好吗?”
但这话问得毫无意义,千岛凛发觉了气氛的尴尬,她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好久,问:“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那个金发的孩子,他还好吗?他还活着吗?他有没有获救?
很多很多的问题,十年来积压在她心间,没有一天的好过。
“如果你问的是鸣人……他不好。”从女人语焉不详的提问,佐助猜测出她问的是谁,他不喜欢打谜语,于是直接回答道。
千岛凛得到答案后更加不安,尴尬地摸了摸脸:“我一直在打听那孩子的下落,看来你找到了他,真是太好了。”
她脸上的欣喜不像作假,却让佐助恶心:“别惺惺作态了,你骗他走的时候,估计也是这副表情吧?”
话音刚落,女人的脸色一下白了下去。
她嗫嚅着,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知道,当年的事情里,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真是,太惭愧了,”千岛凛握紧手里的咖啡,缩着肩,“我知道,我做错了事,那孩子,是看到我的为难才坐上车的,我却在本该帮助他的时候选择沉默。”
她的头越垂越低,眼泪落进咖啡里,语句也断断续续:“佐助君,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我……”
“宇智波女士,你的愧疚对发生了的事没有丝毫的作用,”佐助冷声打断她的话,“无论你当初愿意还是不愿意作证,你的丈夫都被判了刑。”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千岛凛极力忍下哭泣:“我真的,非常抱歉,当时那个孩子被伤害时,我试图阻止过,可,可那孩子太倔了……”
那个人,她的前夫,在给漩涡鸣人注射药剂后,审问了一天一夜,她几次劝他停手,却被关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男人兴奋地告诉她,他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他说,那孩子意识不清,把他认成了你。”
原先已经不耐烦的佐助目光咻地盯向千岛凛:“你说什么?”
千岛凛没有看出佐助的不对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熬过那几天的,太痛苦了,那孩子一定也在承受着痛苦,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整个人都变了样,嘴里喊着你的名字……”
女人再难遏制地哭起来,佐助却恍若未闻,他没有再看千岛凛,冷静起身,直奔医院外。
他要去找鸣人,那个无数次萦绕于他心中的问题,在刚刚,在女人的阐述里,好像隐约摸到了眉头。
是他想的那样吗?漩涡鸣人,你究竟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汽车急停在纲手私人诊所,刺耳的摩擦声后,宇智波顾不上调整车子,下车跑进诊所。
正在办公室喝酒的纲手被猛地推开的门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债主来讨债,可仔细一看,来人是个端端正正的年轻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怖的气息:“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我定的规矩?周五不开……”
“鸣人在哪?”
话说一半卡壳的纲手跟吃了苍蝇似的,她上下扫视着对面黑发青年:“你是谁?找鸣人什么事?”
“宇智波佐助。”佐助对上纲手视线,压下自己的急迫,回答道。
“宇智波?”这名字莫名有些耳熟,纲手灌了口酒,舒爽地叹气,“好像听大蛇丸说过,那家伙,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前辈,请问鸣人在哪?”眼看话题跑偏,佐助又一次拉回话题。
“臭小子,没有一点耐心!”纲手气得大骂,“鸣人那家伙早走了!你来晚了!”
“他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纲手反应了好半会儿:“啊,自来也和他走了,要坐列车离开F市,去……”
酒精麻痹了思维,纲手迷迷糊糊地想着,一抬头,发现门口处空无一人,那黑发青年已然没了踪影,真是见了鬼了。
诊所门前一阵轰鸣,佐助握紧方向盘,极速往火车站赶。
过往的记忆随着纲手的话一波一波涌入脑中,他想起回到医院时,早已不知所踪的鸣人,打不通的电话,发不出去的邮件,凭空蒸发,一点痕迹都不留。
漩涡鸣人。
佐助目视前方,转动方向盘超过几辆车,窗外景色快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