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九章   鸣人刚 ...

  •   鸣人刚出院时,甚至在F市的初期,身体都没有问题,真正促使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那个反复做的噩梦。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惊醒,让鸣人不断反刍着梦里延续出来的痛苦,他在痛苦中变得越来越沉默,又一次的梦醒时分,恍惚发觉自己好像沉默了太久。

      应该做点什么,他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掀开被子坐起,看着临时租下的“家”,决定久违地来趟大扫除。

      叮铃哐啷地收拾了一个上午,鸣人看着堆在一起的三大袋垃圾,满意地拍掉手上的灰。

      衣服黏腻腻地贴着后背,他不适地扯开,冲了个澡,身体在冷水下短暂地从颓然中伸展,鸣人甩了甩擦了半干的头发,随手丢下毛巾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候,他的余光瞟见了镜子里的光景,已经伸出去的脚缓缓收回,站定在了镜前。

      他有点不敢认镜子里的人。毛燥的头发,疲惫的双眼,萎靡的神态,怎么看怎么和之前的自己相差甚远,他与镜中自己对视,随后伸手覆着脸用力搓弄,提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好像这样,才与原来的自己近一点。

      果然不能太过放纵的说!鸣人盯着镜子,目光坚定,他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打气,想来想去脑子里也只有一句话,虽说过了很多年,鸣人仍觉得那句话适合此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声地喊道:

      “我可是鸣人大爷才不怕你的说!”

      他把口号喊得乱七八糟,语调更是偏到了十里八乡之外,漩涡鸣人震惊地捂住脖子,难以想象这奇怪的声音是他发出的。

      他又尝试说了几句,却觉得喉中艰涩,浅薄的生理知识告诉他,这种症状或许与感冒有关,于是鸣人买回了各色各样的冲剂,一股脑地泡进杯子喝下,第二天起来,发现嗓子不但没有好转,还连最简单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在陌生的城市里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声音,漩涡鸣人无可避免地害怕,他跑去向医生求助,却说不清病因,治疗方向全部走偏,最后钱花光了,嗓子也没好起来。

      后来鸣人遇到好色大叔,认识纲手婆婆,在纲手婆婆的诊断下,确定了失声原因,可彼时漩涡鸣人的状态差得离奇,相比起来,失声问题反而沦为了最微末。

      他在纲手的强制要求下开始了心理治疗。起初鸣人依旧受着噩梦折磨,每每清醒过来,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受梦里残留的情绪而颤栗,好在随着治疗的推进,他不再做那些梦,逐渐能够适应无声。

      为他做心理疏导的医生说他会失声可能是创伤经历导致,大脑为了保护身体,主动规避了造成危害的因素。

      鸣人认真思考过医生的话,他自认为心志坚强,不是轻易受伤的性格,从小到大听到的流言蜚语多得数都数不尽,怎么会仅仅因为一次创伤就变成哑巴了呢?

      可他越深入去剖析,就越发现,失声的根源是由噩梦引起,与梦里的一切息息相关,而梦里的一切,与佐助千丝万缕。

      佐助,宇智波佐助,他躲了十年的人,在命运的捉弄下,阴雨绵绵之季,再度重逢。

      真是糟糕透了。

      重逢糟糕透了,他的表现糟糕透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也糟糕透了。

      漩涡鸣人穿好工作服,对换衣镜里愁眉苦脸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与离开佐助家那天比,他颧骨处的淤青淡了很多,时间晃眼过去三天,稍微回想,觉得那场重逢像是一个梦,梦醒了,他就回到了现实,回到当下,做回一个普通的,在纲手婆婆手下顽强求生,战战兢兢工作的青年。

      “真是不好意思啊年轻人!”

      眼前,一个一身绿色穿搭,留着西瓜头拄着拐杖的男人,正紧紧握着鸣人的手,满眼抱歉:“走太快没注意到你,还泼了你一衣服的药渍。”

      跟在男人身边的另一个更年轻的西瓜头男子,跟着道歉:“鸣人君,真是太抱歉了!”

      听纲手婆婆说,这两个人是F市有名体校的师徒,一个叫迈特凯,一个叫李洛克,他们之所以双双负伤,是因为在学校挑战极限,来了一场“火热”的脚趾摔跤比赛,最后把对方脚趾掰脱臼,才来到医院。

      对着不停在自己面前鞠躬的西瓜头,不是,师徒,鸣人赶忙制止他们,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对此,迈特凯非常感动,他冲鸣人竖起大拇指,扭头和李洛克说道:“李!看到吗?这才是我们榜样!是年轻人奋斗,是无私奉献的青春啊!”

      迈特凯抱着李洛克的肩,慷慨激昂:“我们要学习鸣人君的精神,对工作充满热情!”

      “是!老师!”李洛克应答,他们围着鸣人,莫名转了两圈,鸣人本来还有点拘谨,结果没多久加入了他们,一起转起青春的圈圈。

      跟在他们身后的日向宁次熟练地无视了他们,而天天则敬职地无奈地喊到:“老师,李,你们……”

      真是热血沸腾!

      一顿玩闹过后,鸣人站在门口送别了迈特凯等人,他伸了伸懒腰,为自己鼓劲,他也要学习他们,绝对不能放弃生活的说!

      再过不久好色大叔就要离开,鸣人原本计划给自来也弄个送别晚会,但自来也迅速拒绝了他:“真正的男人,敢于与孤独并行,鸣人,这是我交给你的重要一课!”

      可惜鸣人听不懂自来也的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当时抄笔记抄得手酸,甩下笔杆子问:好色大叔,你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抄东西的吧?

      “是磨练啦磨练,”自来也毫无愧疚,浅酌着买来的烧酒,“能给堂堂自来也大人抄书,是你的福气。”

      这所谓的磨练,说到底就是拿他当无偿劳工!深谙套路的鸣人化悲愤为力量,终于在自来也临行前,抄串了书。

      他没告诉自来也,悄悄留下了这个小麻烦,期待好色大叔发现这个“惊喜”。

      总之,自来也离开的时间定在了周五,离行前一晚,他与纲手,大蛇丸聚了一次,不知道聊了什么,回来后看鸣人的眼神都变了。

      漩涡鸣人对此格外不适应,问他发生了什么,自来也却只一味地感叹着“难怪难怪”,安慰他年轻人要多见见世面。

      他奇怪的举动持续到了周五,鸣人请假送行,拎着大包小包,陪自来也等待列车的时刻,还要继续承受自来也怜爱的目光。

      受不了了!

      在自来也第n次拍着鸣人的肩膀表示想带他离开的意愿,鸣人爆发了。

      好色大叔你好奇怪的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我和你一起走?

      “啊,不,只是建议哈哈,”自来也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你年纪还小,肯定要到处走走,不能一直待在F市啊。”

      纲手婆婆是不是揍你了?

      鸣人努力思索原因,想不出除了好色大叔招惹了纲手婆婆被揍到脑子以外其他任何可以解释他行为的理由。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容易被打的人吗?”自来也一拳抵在鸣人头顶。

      鸣人捂住脑袋,打字:不然你为什么从昨天起就要我去见世面的说?好像电视里演的劝深受情伤的人努力走出来的样子。

      某种程度上被戳中心思的自来也立刻掩饰地大笑:“有吗?我没感觉。”

      他岔开话题道:“好像要发车了,好了好了,把东西给我吧。”

      鸣人怀疑地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快到检票点,便跟在自来也身边,不依不饶地想再探到点什么,可自来也铁了心不说,快到闸机口时,他薅过行李就跑:“臭小子我走了,你再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等等!鸣人探过身子,悔恨自己松手太快,可恶!差一点的说!

      他伸手抓了把空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闯入眼帘的手猛地握住——

      鸣人被拽着手往后退,退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急促的呼吸随着风向他扑来,一时间鼻间盈满了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宇智波佐助不知道从何而来,他抱着鸣人,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声呼唤:“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