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八章 不知道 ...
-
不知道算不算上天眷顾,漩涡鸣人最后也没能和佐助完整地吃完一顿早饭。
他们坐回桌前,佐助刚盛好一碗粥,电话铃声便突兀响起,他瞄了一眼,接通电话,大蛇丸阴柔的声音传出:“佐助君,你现在感觉如何?”
“有事说事。”佐助搅拌着手下的粥,语气冷淡。
那边似乎在笑,鸣人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昨晚”“电话”“态度”的模糊词语,他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爱好,便眼观鼻,鼻观心,尽力做个空气人。
佐助还在搅拌着粥,他贴了贴碗壁,确定着粥的温度。
大蛇丸不是兜圈子的性子,但他对漩涡鸣人的关注显然有些过高了,在对方第二次问到他对昨晚的安排有什么感想时,佐助打断了他:“大蛇丸。”
大概是听出他的威胁,大蛇丸终于说回了正事,医院那边来了个客户,指名要宇智波佐助给自己的宝贝看病:“你知道的,这类‘家长’向来最难纠缠。”
这话一说完,宇智波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低起来,他按了按眉心,道:“我知道了。”
说罢,不等大蛇丸回应,果断挂掉电话。
鸣人听出佐助话里的不满,他有些尴尬,正无措着,眼前便放下了一碗粥:“鸣人,医院那边有事,你……”
佐助斟酌着语句,虽然潜意识里不想放人走,但现实又让他不得不放手,还没组织好措辞,鸣人便眼疾手快地打下一段话:我会好好吃的放心吧佐助,吃完后我肯定洗好餐具!
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走,佐助盯着他真诚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漩涡鸣人,你真是好样的”,随后抓起钥匙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场面实在有点奇怪,屋子的主人被气走,外来的客人还要在主人家里吃着饭,哪怕大大咧咧如鸣人,也从这个诡异的情况里咂摸出一种别扭,他觉得这个时候坐在他的位置上的不该是他,而应该是,至少在世人眼中,应该是被称为“妻子”的人物。
他又不是佐助的妻子的说,他和佐助都是男人啊。
鸣人下意识地否认冒出来的想法,他故作好笑地咧开嘴,目光却慌乱地到处飞,偏一定眼,看到的是桌上的粥和玉子烧。
真是可恶啊!
眼看着别扭感愈加地深,漩涡鸣人再也装不下去淡然,他烦闷地捂着脑袋,分不清骂的是自己还是佐助,最后耷拉着肩,老实地吃完了佐助做的饭。
至于宇智波佐助,在踏上了医院路程后,他打开家里的监控,看到鸣人认真吃饭的背影,确认他没有溜走,便关掉了手机,静心地等待绿灯行驶。
对医护工作者来说,时间永远最为缺乏,佐助刚踏进医院,就卷入了繁杂的工作中,忙起来,更是晕头转向,等送走了最后一个宠物家属后,时间已然来到中午十二点。
高度集中的精力难免使人疲惫,佐助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熟练地打开监控。
屋子里空空荡荡,视角对着的地方,只有整理好的桌椅,很明显,漩涡鸣人已经离开。
这一认知让佐助情绪落得更低,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他怨鸣人离开得潇洒,又清楚明白本来就是自己强留,鸣人会离开才符合他的性子。
“叩叩”。
陷入情绪的佐助被敲门声拉起,他抬头看过去,大蛇丸拎着一个便当走进来:“佐助君,没打扰到你吧?”
见是大蛇丸,佐助那点微弱的雀跃泯灭:“有什么事?”
“鸣人君说,你没吃饭,这是他托我送过来的,”大蛇丸将便当放在诊疗台上,“看来昨晚你们度过了相当美妙的夜晚。”
佐助低头看着便当盒,他一眼认出是自己家里的盒子,于是心思活泛起来,认定漩涡鸣人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排斥自己。
“不打开看看吗?”大蛇丸抱胸观察着宇智波,对一直以来都情感淡漠的学生露出的明显惊喜的表情十分新奇。
佐助可不想和大蛇丸分享喜悦,他拎着便当就要离开工作间,大蛇丸先一步拦住了他:“话说回来,除了失声外,鸣人君看着倒不像是个有创伤经历的人。
“佐助君,虽然不想打扰你的兴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事。”
是了,这才是大蛇丸始终关注着鸣人的目的。
当初鸣人一声不响地离开,佐助浑浑噩噩,是大蛇丸主动找上了他,并承认漩涡鸣人体内检测出的药物成分有他的手笔,他那时也是笑着,说那药剂是制作出来的失败品,被偷走了他也没管,只是没想到会被改良用在了人体上。
“我当然不知道药剂的副作用,佐助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实验,不过后来听到同事聊起它被用到了人体上,对此我非常地好奇。”
大蛇丸在主动承认自己是药剂的创造者并被宇智波佐助打了一顿后,又把佐助从看管所带出来,他如是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替你找到他,你给我他的数据,怎么样?”
这笔交易做了十年,佐助找到了鸣人,对科学研究有着极大兴趣的大蛇丸自然蠢蠢欲动:“佐助君,希望你能尽快兑现你的承诺。”
他苍白的脸掩在黑发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佐助向来讨厌大蛇丸这副表情,他也从不掩盖自己的厌恶:“大蛇丸,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靠近鸣人,我会杀了你。”
说到底,大蛇丸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副药剂对人体会造成什么伤害,或许鸣人失声就有一部分是药剂的影响,那么就算创造出这副药剂的大蛇丸无辜,也必定遭到佐助的敌视。
于佐助而言,交易,只是抛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从而获得大蛇丸的资源更快地找到鸣人。
至于处在讨论中心的鸣人,此刻正因为他一时鬼迷心窍送出的便当而羞耻心爆棚,前往春野樱住处时,脸上的笑容还未停下。
门铃响的第一声,春野樱便打开了门。
她望着鸣人的笑脸,问:“鸣人,你的脸怎么回事?”
经她提醒,漩涡鸣人才感觉到颧骨处隐隐作痛。
他手往脸上一抹,故意露出沧桑表情,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春野樱看出他刻意转移话题,也不多说什么,只邀请鸣人进来,笋干闻到熟悉味道立马迎上前来,使劲蹭着鸣人的裤腿。
“鸣人,你到底在哪捡到笋干的?它也太黏你了。”春野樱吃味地说道。
回想昨天它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打了个滚,她就哼哧哼哧地准备了一堆食物,结果笋干吃完就不认账,任凭她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没摸到一根猫毛的经过,春野樱就信心受挫。
她这么没有亲和力的吗?
春野樱女士看了眼蹲守在门口的笋干,对着镜子自我怀疑了一晚上。
鸣人弯腰抱起笋干,由着它抱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打出一句话:真是麻烦你啦小樱!
“小事,”春野樱豪爽地摆手,“以后需要照顾还可以找我,不过得在我休息的时候。”
二者你来我往地交谈几句,鸣人便带着笋干离开。
回到家时,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哟,回来了?”
沙发上,自来也泡着一桶泡面,看着电视随口招呼。
鸣人从地上爬起,眼尖地看出自来也吃的是他的珍藏,顿时火冒三丈:好色大叔!你怎么可以私自偷吃我的泡面!这款我找了好久才买到的说!
自来也瞥了他一眼,摆着手嫌弃:“行了行了,手指头都快按冒烟了,不就是吃你一桶泡面吗?以后还给你就是了。”
那也不可以偷吃!
鸣人抗议,但抗议无效,自来也吸溜了一大口面,道:“我还想着你去哪了,原来是打架去了。”
他发现了鸣人脸上的淤青,当然,想不发现也难:“看起来战况激烈啊,赢了吗?输了可别说是我自来也的徒弟。”
自来也一句话把鸣人带偏,他仰着头,鼻子傲气地怼向天花板:当然赢了的说!鸣人大爷一出手,哪里有输的道理!
“不错不错,”自来也起身,欣慰地拍拍鸣人肩膀,“我下周就要走了,F市的素材实在难取啊!”
他故作感叹地摇头,说现在对艺术的包容越来越低,鸣人却知道估计是他又惹什么麻烦了:好色大叔,不会是你又惹纲手婆婆生气了吧?
“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自来也搂住鸣人肩膀,笑嘻嘻地揉,“我可是大名人,行踪暴露了才不得不走。”
“哦,对了,纲手说过段时间会有个心理专家到F市,我已经替你约好了时间,准时去啊。”自来也松开手,无比自然地说道。
想也知道是为了自己的嗓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自从得知他失声是心病原因后,自来也没少带鸣人到处求医,但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后来鸣人自己也不在意了,谁承想自来也却还在坚持。
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漩涡鸣人知道,他大概没有机会与从前那样,肆意地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