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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煞斗邪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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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2:纸人索命,邪修现身
“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冰冷的话语落下,犹如寒泉溅入滚油。手中那盏核心铜灯内,三色妖异纠缠的火焰仿佛受到无形激荡,猛地一个蹿升!幽绿、污黯、邪红三色光焰如同狰狞毒蛇的头颅,狠狠噬咬着祠堂浓稠的黑暗,撕扯出更多翻滚蒸腾的血气鬼脸,又被墨线阵网与游走不定的阳煞雷蛇无情鞭挞、撕碎、焚灭!
滋滋滋!噼啪!噗——!
灵魂层面的无形撕扯与湮灭声,在死寂中奏响令人头皮炸裂的挽歌。空气里怨咒焦糊的臭味越来越浓郁,混杂着灯油燃烧的刺鼻气息,几乎将人肺腑腌透。门外,尸潮的撞击因为“老黑”煞气屏障的稳固稍显规律化,但每一次撞击依旧沉重如战鼓擂在人心房。头顶的木椽房梁,在无数行尸持续的抓挠撬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迎来下一次断裂的崩塌。
而真正的威胁,是那穿透了所有噪音屏障的、如同跗骨之蛆般萦绕耳际的——
呜~!呜——!呜~!呜——!
那用某种干枯指节或人骨雕琢而成的骨哨声!不再模糊,反而在墨七那冰冷宣言后变得愈加的清晰!尖锐!催命!声音的来源在祠堂腐朽厚实的木墙板后疯狂游走,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如同一个在暗夜里踩踏着亡魂尸体起舞的邪佞幽魂,每一次音调的转折提升,都如同攥紧了生者心脏的冰冷指爪!
它在试图凝聚、驱策更大规模的怨咒之力!它在企图干扰墨线阵网和油灯火光的能量流动!它在寻找这燃烧着诅咒的火阵中,最脆弱的一环!
被它找到了!
呼——!
就在核心铜灯右侧后方一盏油灯火焰刚刚吞噬了一团较大的血色鬼脸、光芒略显晃动的瞬间!
祠堂后墙靠近墙角处,一块原本就有碗口大裂缝、在持续怨气蒸腾和尸潮震动下早已脆弱不堪的朽木板,“嗤啦”一声,如同被无形的利爪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一股极其阴湿、黏腻、仿佛浸泡了腐败墓土的寒风,顺着缝隙猛灌进来!
伴随阴风进来的,不是实物。
是两道薄薄的、惨白色的、只有巴掌大的纸片!
纸片轻薄得几乎能被这灌入的阴风卷起打旋,但在祠堂内被墨线阵网扭曲的诡异力场与尸油火光摇曳的三色妖焰照耀下,竟显出一种沉甸甸的、凝聚了至阴邪气的可怖质感!
它们如同被精确操控的飞镖,穿透还在蒸腾的血气烟霭,无视了摇曳闪烁的阳煞雷蛇电弧(电弧似乎对它们的影响被削弱到了极致),如同两道索命的幽影,目标极其精准地扎向——右侧墙角,正紧闭双眼、抱头蜷缩、痛苦地抵御着精神怨咒风暴侵袭的阿九!
嗡!
一股源于血脉深处、对最邪恶事物接近的本能警铃在阿九灵魂深处疯狂炸响!死亡的阴冷几乎冻僵他的骨髓!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
呼!呼!
两张惨白的纸片在半空中竟陡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幻!
其中一张纸片边缘瞬间扭曲延展,如同活物般拉长、软化,化作一条没有厚度、只有平面线条的、扭曲的白色绳索!它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精准地套在了阿九紧抱脑袋的右手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如同被毒蛇缠上!不!比毒蛇更冰冷!那根本不是触感,而是直透灵魂的枷锁!
“唔——!” 阿九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那纸片绳索缠上手腕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魂魄连同整条胳膊都被冻结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拉扯感瞬间从手腕蔓延至全身!脑海中那些被油灯阵法焚烧压制下去的负面怨念——母亲惨死、尸毒缠身、绝望无助——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爆燃!几乎要淹没他仅存的意识!
而这只是开始!
另一张纸片则在接近阿九后背贴着的冰冷墙壁时,猛然展开!一张画工极其粗糙扭曲、只能勉强辨清人形轮廓的纸人!脸上两个巨大空洞的黑点替代了眼睛,没有鼻子,嘴角被朱砂勾勒出一个向下极度弯曲、充满无尽恶意的诡异笑容!它在墙上猛地一“借力”,无声无息地,如同融化的蜡油,顺着阿九剧烈抖动的脊背,瞬间贴了上去!
冰冷刺骨的邪气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阿九后背的薄衣,深深扎入他的皮肉、骨髓!更要命的是那股同源的尸毒与怨恨!纸人本身,就是以黑水村惨死村民的骨灰残魂混杂特殊纸料制成!其上蕴含的尸毒怨念,如同点燃了早已潜伏在阿九体内、被他强行压制的那缕黑水尸瘟的引信!
“呃啊——!!!”
阿九再也无法压抑!凄厉的惨嚎撕裂了祠堂的压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不是自己的!后背如同背负了一座满是倒刺的冰山!剧烈的疼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最恐怖的是,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暴戾、饥饿、嗜血的无主怨念,如同瘟疫般从他的脊椎疯狂涌入大脑,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眼中的世界瞬间被血红色泽笼罩!母亲残破的半截尸体在血雾中时隐时现!
锁魂!夺魄!以阿九本身染上的尸瘟为媒介,吴老狗要将这个体质特殊、却又重伤力弱的猎户遗孤,变成一具点燃在墨七阵地内的疯狂活尸炸弹!扰乱阵法,甚至反噬施术者!
“墨…七…爷…救我…” 极致的痛苦和意识被撕扯的恐惧中,阿九用尽最后一丝清醒,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求援。他的右手被纸片绳索死死锁住,身体正在被背后贴上的纸人强行“浸染”,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如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
墨线阵网微微震荡!阿九所在的位置,本就是这个临时构建的六芒星阵图最外围、防御相对薄弱的一角!他的身体与灵魂此刻成为了那两张邪异纸片的最佳媒介和放大器!那盏离他最近的油灯火光剧烈摇曳,隐隐有熄灭的征兆!阵法的稳定正受到巨大冲击!
骨哨声在祠堂后墙外骤然变得高亢!尖锐!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残忍的戏谑!
呜——!!!!
机会!吴老狗等待的机会!祠堂内的怨咒焚烧因为阿九这个“变数”被纸人侵染而出现破绽!凝聚已久的、由骨哨驱动的地底潜蛟穴深处更庞大的怨毒阴煞,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即将顺着吴老狗的引导,轰然灌入!
千钧一发!
就在骨哨尖鸣至最高点、阿九眼中血光暴涨、背后纸人笑容越发恶毒狰狞、即将彻底抹除他最后一点人性的刹那!
我一直按在核心铜灯底座、维持阵网稳定的左手,中指猛地弹起!一缕凝练如针的、冰冷的“炁”如同无形的锥子,精准地刺入灯盏内三色纠缠的火焰核心!
噗!
三色火焰猛地一个向内塌陷!随即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爆发出一小团极不稳定的、颜色混乱驳杂到难以形容的光焰乱流!这团混乱能量并非冲向外界,而是被左手五指在墨线上快速拨动的细微动作所牵引!
指尖如飞!
那根贯穿阵网的乌黑墨线,在阿九所在位置的阵网节点处,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电流般猛地一颤!紧接着,一根原本依附于主墨线之上、纤细若发丝、近乎透明的、以秘法熔炼了辟邪金砂和纯阳公鸡血的暗红色墨线“子线”,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主线上弹射而出!
目标——并非阿九!
而是阿九后背,那张贴着皮肤、正贪婪浸染吞噬他血肉魂魄的惨白纸人!
墨线子线速度太快!带着一道微不可察的、灼热的金红流光!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尸油,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纸人用朱砂点化的、向下极度弯曲的、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嘴角正中!
“嗤啦——!!!”
一声极其凄厉、完全不似纸片燃烧的尖锐惨嚎,猛地从那张贴背纸人身上爆发出来!它那诡笑的大嘴处,瞬间腾起一股腥臭无比的黑烟!刺入它的墨线子线如同烧红的烙铁贯入寒冰,蕴含的辟邪金砂与纯阳鸡血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正是这至阴邪物的绝对克星!金红流光顺着墨线子线疯狂涌入纸人脆弱的灵核!
那张贴在阿九背上、即将得逞的惨白纸人如同被雷霆劈中!整张纸片剧烈地痉挛、抽搐!原本薄薄的身躯瞬间膨胀、焦化、炭黑!那恶毒的笑容扭曲成了极度痛苦哀嚎的形状!它试图挣扎脱离阿九的后背,但那金红的灼热能量正从内部将它点燃!
与此同时,缠在阿九手腕的那条纸片绳索仿佛也受到了牵连,瞬间变得滚烫无比!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锁魂之力如同被烧熔的铁链,剧烈震荡起来!
“啊——!” 阿九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混杂的嘶吼!后背被纸人灼烧的剧痛和被至阳破邪之力灌体的冲击让他忍不住佝偻弯腰!但那种灵魂被侵蚀、身体被夺舍的恐怖感觉却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退去!脑海中的血雾怨念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寒冰,嗤嗤作响着消散!意识重新获得了主导!他挣扎着,用被滚烫纸索灼伤的右手,本能地狠狠抓向自己焦痛的后背!
撕拉!
那已然炭黑、正化作飞灰的扭曲纸人,竟被他硬生生从背上撕下来一大片!
哗啦!
破碎的、冒着黑烟的纸片炭灰散落一地!而缠在阿九手腕上的纸索也失去了最后一丝邪力束缚,瞬间化作普通的、被烧焦的纸灰散落。
“呃…咳咳咳…” 阿九剧烈咳嗽着,身体虚脱般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后背被灼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灵魂侵蚀感已然消失。他大口喘息着,眼中残留着惊悸与虚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依旧盘坐于核心灯火阵眼的身影。
嗡!嗡!嗡!
墨线阵网因为墨七瞬间调动子线、精准破邪的剧烈操作而震荡得更加明显,六盏油灯的火光都随之明灭不定了几下。但那致命的破绽,终究被这一记快若闪电、精准如刀的破邪一击,强行弥合!
祠堂后墙外,那催命的骨哨尖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乌鸦!猛地一个走调的破音!
呜——嘎——!
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显然,吴老狗对纸人寄予厚望的绝杀,被墨七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而且是精准地击中了他附着纸人灵核的“灵引”!
机会!吴老狗因惊怒而出现气息紊乱、骨哨失控的刹那!
嗡——!
一直如同礁石般沉默伫立在门洞处、承受着尸潮疯狂撞击的“老黑”,那厚重油布包裹的巨大头颅,在骨哨破音走调的瞬间,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地,朝着祠堂后墙、骨哨走调声源的方向——
转动了一下!
无声,无息。
却如同黑暗之中最精准的雷达锁定!
无需命令!
“老黑”那一直只是被动防御、抵御尸潮冲击的磅礴煞气,如同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狩猎的瞳!一股极其微小、却高度凝聚压缩的、深黑色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尖锥,在他头部转向完成的刹那,穿透了他身前稳固的屏障,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却快逾闪电地——刺向了祠堂后墙骨哨声源的精准位置!
噗——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的气泡碎裂声,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破麻袋被撕开的闷哼,猛地从祠堂后墙外、骨哨走调声所在的位置传来!
呜咽的骨哨声瞬间哑火!
四周的空气似乎猛地滞涩了一下!
祠堂外疯狂冲击的尸潮,如同在瞬间失去了最高指令的军团,动作猛地出现了一刹那的迟缓和混乱!
就在这迟滞混乱发生的瞬间——
呼啦——!
祠堂后墙那块之前被怨咒撕开缝隙的腐朽厚木板,如同被外面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撞中,整块木板带着粘稠的、湿漉漉的暗色苔藓污渍,如同腐朽的棺盖般轰然向内爆裂开!木屑与腐烂的泥块四溅!
凄厉的月光(不知何时乌云稍散,露出了些许惨淡的月牙)伴随着更汹涌的尸臭阴风,瞬间灌入了祠堂!
惨淡的月光混合着祠堂内摇曳的三色妖异灯火,照亮了门外那片在尸潮短暂混乱中露出的、泥泞污秽的废墟之地。
以及,那个半跪在破洞之外、一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腥臭污黑脓血的人影!
一身沾满了泥浆和腐败苔藓的粗布黑衣,身形枯瘦佝偻,如同被风吹歪的老竹。散乱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看到露出的下颚皮肤干枯黢黑,皱褶深如刀刻,如同风干的橘皮。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一只用某种细长惨白骨骼雕琢而成、表面缠绕着丝丝血红纹路的诡异骨哨,掉落在身边的污泥里。骨哨一端断裂,断口处冒着缕缕黑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死死捂住胸口的手!那指缝间渗出的污黑脓血中,竟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还在微微蠕动抽搐的暗绿色苔藓!
他猛地抬起头!
月光与灯火瞬间照亮了那张脸。
沟壑纵横!眼窝深陷如同骷髅!但那双眼睛……哪里还是之前赵府所见那浑浊懦弱的模样?!那是一双充满了恶毒、惊骇、愤怒以及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污垢的浑浊眼睛!像两颗嵌在朽木中的腐烂黑石!此刻,这双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某种计划被打乱的狂怒!嘴角挂着一丝尚未干涸的污血,更添了几分狰狞!
吴老狗?!
不!这绝非赵府那个懦弱管家的眼神!这副模样……这副如同从千年古墓里爬出来的腐尸气息!
“嗬…嗬…吴…管家?” 瘫坐在地的阿九被这骤然出现的身影惊得忘记了疼痛,下意识地喃喃出声,但随即眼中瞬间被血海深仇的火焰吞没!他认出来了!就是这老狗的眼神!就是那个在他母亲被行尸啃噬时,躲在远处阴影里摇着铃铛的、模糊而怨毒的眼神!化作灰他也认得!
“嗬嗬…咳咳……” 墙洞外枯槁的身影发出一连串破风箱般的、饱含着痛苦与怨毒的笑咳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赵…德贵那蠢猪养出的…小崽子命真硬…连我祭炼的‘白丧童子’都没能带走你…咳咳…还有你!” 他猛地抬起那双腐烂黑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祠堂内幽光深处、盘坐于阵法核心、面色冰冷如铁的墨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毒的仇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该死的尸匠!坏了我苦心筹划数载的道行!今日就算把你们炼成‘灰童子’喂尸蛊…也得先活撕了你——!”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他那只捂着胸口污血的手猛地向外一张!五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五道仅有半指长短的、浸透了浓稠污血的暗红色纸镖,如同离巢的嗜血毒蝠,撕裂浑浊的空气,无视了距离,带着尖锐的呼啸,化作五道血线,瞬息射向盘坐的墨七!每一道血线所指,皆是人体要穴死窍!阴毒刁钻!速度快到肉眼难追!
与此同时,吴老狗枯瘦的身影猛地向后一滑,竟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般,瞬间没入破洞外翻滚涌来、恢复了部分秩序的尸潮暗影之中!显然是想要故技重施,遁入黑暗,继续操控这场猎杀!
墨七冰冷的瞳孔中,那五道如同索命血线的暗红纸镖被极速放大!
“哼。” 一声如同玄冰碰撞的冷哼,在他鼻息间响起。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抬起那只一直虚按在腰侧古老皮囊上的左手。
只是那只刚才弹指挥出墨线子线、此刻正轻点在核心铜灯盏边缘的右手食指,指尖不动,指腹却极其微不可察地轻轻……向下按了一按。
嗡——!
他身前地面上,那撒落于核心油灯周围一圈的、之前被断梁冲散残留的骨粉颗粒,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激活!
噗!噗!噗!噗!噗!
五朵极其微弱、却精纯凝聚的、如米粒大小的纯白雷炁电芒,在五道血线破空而至、即将临体的前一刹那,精准无比地从地面骨粉中炸现!如同微型的避雷针瞬间放电!
嗤啦——!
轻微的爆裂声几乎与光芒同时响起!
五道迅若奔雷的血色纸镖,如同撞上雷霆壁障的腐肉,瞬间被那炸裂的纯白雷炁精准点中!污血浸透的纸身如同被泼了强酸,嗤嗤作响中迅速炭化、破碎、最终化作五小股腥臭的污血黑气,被油灯燃烧的三色火焰卷入吞噬!
暗影中,一声带着强烈痛楚和难以置信的闷哼传来!显然,这五道纸镖与偷袭者本身气息关联极深!
而此刻,破洞外被尸潮再次遮蔽的阴影里,枯槁的吴老狗身影已然完全隐去,只有他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仿佛要将这祠堂、将内里所有人嚼碎吞噬的声音,穿透尸潮的嘶吼传来:
“墨七…嘿嘿嘿…你以为这就完了?潜蛟穴深处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今晚,这里就是你们所有人的血肉祭坛!包括你这具‘宝尸’!都得变成我踏入大道的…垫脚石!!!”
随着他怨毒诅咒的飘散,祠堂外尸潮的冲击变得更加有组织性!仿佛再次有了核心的指挥!而那阴寒刺骨的骨哨声,虽然哑了,但似乎被某种更污秽的念力驱动着残余怨气,依旧隐约萦绕在暗处,如同毒蛇的吐信,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祠堂内,三色油灯火焰依旧在燃烧,焚灭着最后的怨咒血雾,但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地上的阿九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破洞外的黑暗,眼中仇恨的火焰比灯火更炽烈。
盘坐的墨七缓缓收回轻点灯盏边缘的手指,目光扫过地上那五团被焚灭的污血黑气和破碎洞口,最后落在腰间那看似古朴陈旧、却尚未开启的皮囊上,冰冷的瞳孔深处,如同有更深沉的寒流在缓缓凝聚。
吴老狗,终于被逼现身了。
那条老狗,潜蛟穴深处的东西……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