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龙壁：双生契》》钱进莱

4、旧书迷踪·血色盟约 我的手指轻

　　我的手指轻轻拂过竹简上的刻痕，墨香混合着陈旧的竹木气息钻入鼻腔。“龙壁”二字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师兄，你看这里。”她压低声音，指向竹简上一段模糊的文字，“《秦记》异闻篇记载，'昭王四十八年，邯郸献璧，龙纹隐现'，这与叔父提到的'龙壁'时间吻合。”
　　景岩凑近油灯，眉头紧锁。“邯郸...那正是先王为质之地。”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薇儿，这后面还有字——'异人得之，以为天授'！”
　　季薇手中的竹简差点滑落。异人正是庄襄王的名讳，秦始皇的生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难道龙壁与秦王身世有关？”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景岩迅速卷起竹简，塞入墙角的暗格。“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小心求证。明日你去城南旧书肆，据说那里藏有赵国流出的竹简。”
　　季薇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袋里的齿轮纽扣——那日从廷尉府逃脱后，她一直留着这枚来自赵寒的物件。想到那个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廷尉丞，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赵寒站在宫墙阴影处，看着手中刚呈上的密报。“古籍失窃案”三个朱砂大字刺目惊心。近半月来，宫中藏书阁连续丢失七卷竹简，皆为先秦各国史录。
　　“大人，所有线索都指向城南。”副手低声禀报。
　　赵寒眯起眼睛。城南，正是墨家活动频繁之地。他不由自主摸向袖中那枚精巧的齿轮——自从上次放走那个女扮男装的墨家弟子后，这枚与她留下的成对的纽扣就成了他难以解释的秘密。
　　“备马，我要亲自查探。”
　　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清晰。赵寒身着便装，独自来到城南旧书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与墨香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书架间似有人影闪动。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手指按在剑柄上。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正踮脚去够最高层的一卷竹简，宽大的儒袍掩盖不住纤细的腰身。即使背对着他，赵寒也能认出那灵巧的手指和微微扬起的下颌线条。
　　“墨家弟子也对古籍感兴趣？”他冷冷开口。
　　季薇浑身一僵，竹简差点脱手。她缓缓转身，对上赵寒锐利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廷尉大人好雅兴，这么早来逛书肆？”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赵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他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宫中失窃的竹简，与你有关？”他单刀直入。
　　季薇瞳孔微缩，随即轻笑：“大人何出此言？我一介布衣，如何进得了宫禁？”
　　“是吗？”赵寒忽然伸手，从她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展开，“《赵史·玉器录》，正是昨日宫中失窃的七卷之一。”
　　季薇脸色骤变，手指悄悄移向腰间的机关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卫兵。
　　赵寒眼神一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动。”
　　季薇挣了挣，却发现他力道大得惊人。卫兵的交谈声越来越近，她急中生智，压低声音道：“你想知道'龙壁'的秘密吗？”
　　赵寒眉头一跳。这正是父亲赵高近日密令他调查的关键词。
　　卫兵推门而入的瞬间，赵寒突然揽住季薇的腰，将她按在书架后的阴影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别出声。”
　　季薇浑身僵硬，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男人有力的心跳。卫兵的脚步声在店内转了一圈，终于离去。
　　“解释清楚。”赵寒松开她，但堵住了所有去路。
　　季薇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有人在销毁与龙壁有关的记载。这些古籍不是被偷，而是被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都没有退让。最终，赵寒微微侧身：“带我去看证据。”
　　暮色四合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了他们。季薇带着赵寒七拐八绕，来到城外一处废弃的祭祀台。雨水顺着石缝渗入，打湿了她的衣襟。
　　“就在下面。”她移开一块刻有星图的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赵寒警惕地按住剑：“你最好别耍花样。”
　　季薇没有回答，径直走下阶梯。地下室内，数十盏油灯将空间照得通明，墙边木架上整齐摆放着数百卷竹简。最中央的石台上，几卷展开的竹简被红绳标记。
　　“自己看吧。”她指向那些竹简。
　　赵寒走近细读，面色越来越凝重。这些来自各国的史录碎片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线索：秦昭王四十八年，赵国邯郸献上一块刻有龙纹的玉璧，当时在赵国为质的异人（后来的庄襄王）获得此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