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龙壁：双生契》》钱进莱

5、断龙崖底·宿命对决 咸阳城西三

　　咸阳城西三十里，断龙崖底。
　　季薇的机关伞卡在岩缝间，血珠顺着伞骨滴落，在青苔上绽开朵朵红梅。她望着脚下万丈深渊，掌心齿轮纽扣突然发烫——这是墨家嫡系血脉才能触发的机关密令，指引她望向崖壁某处。
　　“薇儿，跳！”
　　景岩的呼喊被山风撕碎。他右臂中箭，却仍死死拽着缠在季薇腰间的玄铁链。而链那端，赵寒的软剑正钉入岩壁，剑身已弯成满月。
　　季薇闭眼纵身跃下的刹那，齿轮纽扣迸发的金光竟在半空凝成青铜栈道。她足尖点过栈道，却见下方云雾中隐约浮现巨型青铜门，门上玄鸟图腾与她心口胎记一模一样！
　　“这是……墨家禁地！”景岩的惊呼被机关启动的轰鸣吞没。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内血池翻涌，池中沉着的竟是七具与她面容相同的少女尸骸，心口皆插着半截齿轮！
　　赵寒的软剑在此刻断裂，他反手将季薇拽入怀中，三人在血池上空划出弧线。季薇的指尖擦过某具尸骸的衣襟，摸到半块龟甲——甲上裂纹与她怀中《鲁班书》残卷的纹路完全吻合！
　　“小心脚下！”
　　赵寒突然挥剑斩向血池。剑锋触水的瞬间，池中浮起十二尊青铜人俑，手中连弩齐发。景岩甩出腰间墨斗，银线在弩箭间织成罗网，却见人俑眼眶突然亮起幽蓝鬼火，竟是活人炼制的傀儡！
　　季薇的齿轮纽扣突然飞出，化作流光没入血池。池水沸腾间，整座地宫开始震颤，七具尸骸同时睁眼，朱砂泪痣在惨白脸上猩红如血。
　　“快取龟甲！”赵寒将她推向主祭坛，自己却迎向人俑刀锋。季薇颤抖着扯开尸骸衣襟，却在摸到龟甲的刹那僵住——那尸骸心口的齿轮印记，与她心口的一模一样！
　　“母亲……”她喃喃着将龟甲按向祭坛凹槽。石壁轰然洞开，露出密室中满墙竹简，而竹简上记载的，竟是二十年前赵高与阴阳家合谋，以墨家禁术炼制“双生傀”的秘闻！
　　“原来所谓龙壁，是用人命填的阵眼！”景岩突然呕出黑血，他方才为护季薇，后背中了一支淬毒弩箭。季薇疯狂翻找解药，却见赵寒提着染血的软剑走来，剑尖挑着半截人俑头颅——头颅内芯，赫然是赵高的令牌！
　　“他早就在我们身边埋了棋子。”赵寒将头颅掷入血池，池水瞬间化作血色漩涡。祭坛突然升起青铜棺，棺中女子面容与季薇有七分相似，心口插着的，正是她缺失的半块龙壁玉璧！
　　季薇的齿轮纽扣与玉璧同时发烫，棺中女子竟缓缓睁眼。她指尖轻点季薇眉心，一道记忆洪流涌入——
　　二十年前，墨家圣女为护龙壁自毁双目，却被赵高掳走炼成人傀。而她腹中双生胎，一个被种下噬心蛊成为赵家死士，一个被抹去记忆流落民间……
　　“寒儿，杀了她！”女子的声音与季薇记忆中母亲的声音重叠，“只有双生血祭，才能破这阴阳傀儡阵！”
　　赵寒的剑锋已抵在季薇咽喉，却在看见她心口印记时猛地收势。血池漩涡中突然伸出无数鬼手，将女子拖回棺中。整座地宫开始崩塌，巨石如雨点般坠落。
　　“走！”赵寒拽着季薇冲向密道，景岩却将墨斗抛向他们：“带证据见陛下！墨家……不能亡！”
　　季薇回头望见师兄被巨石淹没的瞬间，忽然扯下颈间齿轮纽扣按进他掌心。密道闭合的刹那，她听见赵寒在耳边低语：“你还有我。”
　　咸阳城的钟声在此时敲响，惊起寒鸦遮天蔽日。季薇怀中的龟甲与《鲁班书》同时发烫，而赵寒的软剑正滴滴答答落着血——那血里混着他的，也有景岩的。
　　“赵寒，若这天下都要我们死……”她突然将龙壁玉璧按进他心口，两人印记同时迸发金光，“我便让这山河为证，墨家机关术，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