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还潮》松晚月

32、关系 男朋友行了

　　几乎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徐意方想逃。林在水的眼睛里漾出笑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用手托住了徐意方的脑袋，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怕徐意方不适应，只是舔舐、吮吸他的唇瓣，没有往更深入的地方去。即便如此，林在水也已经十分满足。他安抚地在徐意方的嘴唇上啄了几下，徐意方红着脸推开他：“可以了。”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在水盯着他：“能亲嘴的好朋友？”
　　徐意方：“……”
　　“男朋友！”徐意方别扭着，梗着脖子说：“男朋友行了吧！”
　　“行。”林在水才不管他什么态度，只要承认了就行：“手机给我。”
　　徐意方拗不过他，从茶几上摸过手机，解锁，递给他。
　　林在水打开微信，意外地发现徐意方聊天框里的人并不多，就一页，最近联系的也就徐知雨、云朵和他几个打球的哥们儿，自己虽然垫底，但是没有免打扰。
　　他看徐意方给自己的备注，显示的就是他自己的昵称，一个水滴符号。
　　林在水把备注改成男朋友，看了看又觉得不满意，改成亲亲男朋友加上一个可爱的颜文字，再置顶一下，完美。
　　“我连个备注都不配拥有吗？”林在水屈指敲了一下徐意方的脑门，徐意方没跟他计较，把手机拿回来看他改了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你至于这么露骨吗？”
　　林在水朝他做了个鬼脸。
　　徐意方伸出手，不容置喙地说：“把你手机也给我看看。”
　　林在水这会儿开始心虚了，“我有点头晕，我先去睡觉了。”
　　“哦。”徐意方说：“那我走了。”
　　说着真就起身要走，林在水赶紧过来把人按下，认命地把手机解锁递给徐意方。
　　徐意方被这简洁的微信聊天框吓了一跳，除了他自己一个置顶，就是邢皓前几天给林在水发的邀请他去吃饭，林在水应该是留着给自己当备忘录，所以没删。
　　但是……
　　“你给我解释一下，没良心的狗是什么意思？”徐意方点着屏幕。
　　林在水凑过去讨好他：“那是气话，谁让你连续两个月一条消息也没有了…我这就改，别生气了，嗯？男朋友？小意？哥？”
　　徐意方被他缠得没脾气，直接把手机还给了他，林在水改了个备注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拉着徐意方的手说：“今天别走了呗，就和阿姨说我喝醉了，你要照顾我。”
　　徐意方瞥他一眼：“不会干坏事吧？”
　　“你想什么呢。”林在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要真动手，我打得过你吗。”
　　这倒是。徐意方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倪安红女士倒是没说什么，八卦地问了一句：“小林怎么突然学会喝酒了啊？不会是被女孩给伤了吧。”
　　肩膀上突然多了个沉甸甸的头，林在水从背后抱住徐意方，搂住他的腰，将头埋进徐意方的颈窝，在他没听电话的那侧耳边小声说：“被你儿子。”
　　徐意方轻轻怼了他一下，没说话，倪安红女士又嘱咐了徐意方两句，挂了电话。
　　“阿姨说什么了？”林在水说。
　　“什么也没说。”徐意方回避。
　　“你骗人，我听见了她让你给我弄点蜂蜜水或者柠檬水解酒。”林在水拆穿他。
　　“她肯定想不到你只喝了一杯酒。”徐意方无情地转身推开他：“而且你已经醒酒了。”
　　“我没有醒，我好醉呀。”林在水去冰箱里拿了一个柠檬，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徐意方嘴角一抽，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在水。
　　“我说，我学习困了的时候就吃这个，你信吗？”林在水指指自己的牙齿：“酸得我牙都掉了，就精神了，继续做题。”
　　“我说你怎么一股柠檬味。”徐意方把柠檬切片，加水，又放了点白糖进去。
　　林在水找了部电影，从卧室里拿出毯子，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方让徐意方过来。
　　“十点多了，还不睡啊？”徐意方无奈，坐到他身边。
　　“我不困，我明天就走了，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林在水喝了口柠檬水，什么味儿…但他什么也没说，还是喝了。
　　林在水随手找了部评分高的爱情电影，投屏在电视上，叫《怦然心动》。
　　两个人看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在水说这个小男生真坏啊怎么把女孩儿送他的鸡蛋都扔了啊，不像他小男孩儿给他的鸡蛋他都吃了。
　　徐意方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问林在水明天几点的飞机，林在水说两点，徐意方说哦知道了，然后就不说话了。
　　徐意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失落，但也知道林在水放假不可能不回家，索性就不继续想这事了。电影演到了高潮部分，徐意方转头想继续跟林在水说话，却发现这人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屋内一片漆黑，林在水说这样看电影比较有氛围感，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电影里的年长者和年轻人在谈论爱情，“总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光芒万丈的人，会觉得其他人不过如此。”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电影屏幕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林在水的脸上，徐意方看着他忽然想，这不就是林在水吗。无论他到哪里冒险都跟着他的林在水，说“我一直在啊”的林在水，整理笔记说想和他一个班级的林在水。
　　徐意方看着林在水，如同朝圣般小心翼翼地吻在他眉间，他总顾虑太多，总怕他们的关系走向失控，总以为让林在水把肆意生长的感情塞回胸腔他们就能回到最初，殊不知自己也越陷越深。
　　徐意方一个人看完了后半部电影，林在水一直靠在他肩膀安静地睡着。字幕上写“全剧终”，徐意方忽然想，就要这一个瞬间也不是不可以。
　　不问遥远的以后，此刻拥有，就足够。

　　电影放完了，徐意方拍拍林在水：“起来，回房间去睡。”
　　林在水怔忡地睁开眼，“我睡着了？演到哪了？”
　　“放完了。”徐意方把电视关了：“回房间去睡觉。”
　　“什么？我们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我居然睡着了。”林在水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要不，再看一遍？”
　　“你自己看吧。”徐意方把毯子扔到林在水身上，“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等等我，我也去。”林在水钻进了卧室。

　　“我靠，我不困了，怎么办？”林在水精神抖擞地看着徐意方：“你要换睡衣吗？”
　　“短裤就可以。”徐意方打了个哈欠。
　　徐意方就穿着短袖和老头沙滩裤睡觉了，林在水在一旁望房顶，过了一会儿偷偷摸到徐意方的手机，徐意方的手机屏保是剑客的海报，划开是六位数密码，林在水先是自作多情地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不出所料地错了。他并不气馁，又试了一下徐意方的生日，还是错了，这就让林在水没想到了，他想了半天，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徐意方第一天打比赛的时间，输入进去，居然对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直觉徐意方没有放弃做游戏主播这件事，不过无论徐意方喜欢什么，他都会尽可能地支持他的。
　　林在水试探地喊：“徐意方，你睡了吗？”
　　徐意方没出声，呼吸声平稳。林在水便去牵徐意方的手，一根一根地十指紧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前，林在水靠搭徐意方的手指都能睡个好觉，如今十指相扣，一定能好梦无魇。
　　林在水合上眼，不一会儿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打开手机，退掉了明天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