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叙录》西瓜氷

3、第 3 章 竟然回

　　竟然回到了这么早以前，那还有很多事情自己是可以改变的。黎艺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在午饭之前，黎艺一直都在细细参观着这一个小院。尽管时间过去了许久，但当看见熟悉的小院，黎艺还是能想起孩童时期与叶絮在这玩耍的场景。进到屋内，熟悉感更是扑面而来。在N城的家中，那里的所以摆设都是叶絮按照记忆中的这个家所模仿的。
　　进门的鞋架，熟悉的餐桌和那桌上的蓝色格子桌布。每走进一步黎艺都能想到与叶絮有关的点滴，他忍不住想要再次见到叶絮，见到那个他藏在心中17年的男孩。
　　凭着在镇上生活多年的记忆，黎艺穿过杂乱的街道找到了叶絮兼职的餐馆。
　　站在餐馆的门前，黎艺看到了正在为顾客点餐的叶絮。少年穿着统一的白色工装，弯着腰耐心的与客人交谈，脸上带着少年气的爽朗的笑容。
　　叶絮结束了这一桌的点餐，直起腰刚好与门外的黎艺对上视线。七月的微风吹起少年浅色的发丝，阳光给他的周围打起来一层金色的薄纱。但他那明媚的笑容击中了叶絮的心房。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在家无聊想着出门逛逛，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当然这是他撒的一个小慌，当想见叶絮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他就马上出门来到了这里。看着黎艺额头的汗珠，叶絮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过去示意他擦干。
　　但少年却没有接住，只是将脖子向前伸去示意对方帮自己擦干。
　　叶絮拿着纸巾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没办法只能红着耳垂帮他将额头的汗珠擦拭干净。
　　叶絮随后便交代对方自己还有两小时才下班，让他先去别处逛逛。自己就转身进入餐馆继续工作。
　　黎艺这次当然没有错过叶絮泛红的耳垂，这让他不禁想起来大学的那个的夜晚。
　　——
　　N城刚刚入冬，傍晚天空罕见的落下了点点雪花，伴随着小雨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黎艺想起正在校外兼职的叶絮，不禁有些担心，害怕雨势变大他迅速拿起门旁的雨伞走出了寝室楼。
　　乌云已经遮蔽了快要落山的太阳，黎艺看了眼时间随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在前往兼职奶茶店的路上，黎艺穿过银杏与香樟并立的小道，不时有叶片被雨水打落铺散在路上。
　　黎艺踩着簌簌作响枯叶前行，脚步声中都带着些许的草木的清冽。他的一旁不时有淋着雨路过的行人路过，害怕叶絮也会成为其中一人黎艺跑了起来。此时的黎艺还没有经历叶絮的离去满脸都是少年人的张扬和热烈。
　　他迅速跑到了叶絮兼职奶茶店的门前，通过玻璃门他看到了正在收银台前熟练的给客人点单的叶絮。黎艺收起雨伞推开门进到了店内。
　　叶絮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抬头看去，入目便是黎艺那灿烂夺目的笑容，耀眼的让人失神。但叶絮也很快回神朝来人回以一个微笑就继续自己的工作。
　　黎艺进门后随意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将雨伞随意地靠放在椅旁。支起手掌撑着脸颊看着叶絮忙碌的背影。
　　看着店内四处插满和摆放的鲜花黎艺好不夸张的认为说是一个花店也不为过，而在花丛中忙碌的叶絮就像是精灵王国的王子。黎艺再次感受到自己那不正常的心跳声。
　　就在他被叶絮的容貌迷倒时，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被端上了他的桌前。黎艺疑惑的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陌生女孩。
　　“同学，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女孩羞涩地拿着手机开口询问，眼里满是期待。黎艺轻轻摇了摇头，偷偷指向正在工作中的叶絮小声说。
　　“那是我男朋友，他吃醋的话可难哄了。”
　　女孩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刚好与抬头的叶絮视线装上。看到叶絮很快转走的视线女孩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转动，头快要摇成拨浪鼓。
　　看着女孩的动作黎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要保密哦。”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而女孩也疯狂点头发誓不会说出去在走前还补说了一句。
　　“你们要幸福。”
　　黎艺不可否认被女孩的最后一句话感动到了，在叶絮剩下的兼职时间里自己也一直沉浸在被祝福的话中，脸上的笑容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灿烂。
　　叶絮结束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张灿烂的笑脸。
　　“你刚刚在跟严意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叶絮将手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黎艺快速回神。但听到陌生的名字他不禁感到疑惑。
　　“严意？谁是严意？”
　　“刚刚站在你旁边的女生，你们聊了那么久她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
　　黎艺听到这话心头一震，叶絮这么知道这个女生的名字！相处多年叶絮很容易读懂黎艺现在的表情，开口解释。
　　“我们是同班的同学......”
　　不等叶絮继续说些什么，黎艺就已经一头栽向了桌子。
　　咚的一声，叶絮看着倒在桌上的人感到困惑，而黎艺则满脑子都是完蛋。
　　自己原以为叶絮与那个女生没有交际，所以编出了一个借口，这样既可以拒绝女生又能满足自己的小小愿望。
　　现在好了，该怎么给叶絮解释才好。
　　店内舒缓的音乐声还在继续，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抚上黎艺的额头将其抬起。看着少年红着的额头叶絮心中忍不住发笑起来。明明已经成年他的行为却还与儿时没有什么不同。
　　不等叶絮的下一个动作，少年的手已经包裹住自己冰凉的双手，暖意从手心传满全身。
　　“手怎么这么凉？”黎艺关心的询问。
　　叶絮没有回答但黎艺已经自顾自的将话接回。
　　“都怪我在这耽误那么久，外面下雪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罢拉起叶絮的手向店外走去，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夜色下两人肩靠着肩躲在一把伞下，近到像是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黎艺微微侧目看着对方低垂的眉眼有些懊悔，该怎么向对方解释才好。叶絮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
　　“好久没有看到雪了。”
　　说着他还将收伸向伞外接起几片雪花。
　　“是啊。”看着对方的动作，黎艺默默将手套摘下给其戴上。叶絮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随后抬起手凑到脸前低声笑起来。
　　“严意跟你告白了？”
　　听到这话黎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是啊’两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止住。他停住脚步站在叶絮的面前，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与对方实话实说。
　　叶絮听着黎艺讲述着在店内发生的事情，开始眼角还是带着笑容，但当听到对方说自己与他正在交往惊地瞪大了双眼。
　　黎艺从来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么震惊的神色，不经想着豁出去算了，起码得让对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
　　“叶絮，我喜欢你很久了。”黎艺紧张的握紧拳头开口说：“当我意识到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你了。每当看到你在我身边脸上露出的笑容总能让我心跳加速，我一直不敢对你讲述我的爱意，我害怕会给你带来负担。”
　　看着叶絮呆住的表情，黎艺更是紧张起来，急忙开口解释。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
　　还不等黎艺解释完，一个吻就已经贴了上来带着冬日空气中的干燥和那熟悉的独属于叶絮气味。
　　但很快但很快对方就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黎艺呆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叶絮看着对方那呆愣的动作嘴角笑意更盛。
　　“这....你.....我们....”
　　“这样你就没有骗人了，男朋友。”
　　叶絮笑着将手塞进黎艺的手掌，此时两旁的路灯亮起，灯光给霜气晕开毛茸茸的边，将满地醉金般的银杏叶镀上蜜色。
　　两人握紧的手掌与发烫的耳尖都被彼此看在眼中，连呼出的白雾都凝在晚风中，织成温柔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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