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把话挑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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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明成科技的大楼只余几层不合群的仍亮着灯，程清臂弯中抱着一摞文件，边快步向前走边拿着手机给朱偲发消息。
“偲偲，今天又要加班，帮我留门。”
程清下午上班时接到了一个重大任务，惴惴不安的随便对付了一口轻食沙拉就连忙回公司准备做汇报。
傍晚的风含着些许寒凉，吹的她微微外卷的发尾失去了原本的干练，她垂着头躲着横行的风，一步步迈着大门口的石阶。
大厅通明，却空无一人，程清定在闭合的门口，看着手机中朱偲发来的消息。
“好的，晚上我要和别人出去。”
附上一个小猫微笑的表情包。
程清眯了眯眼，准备细细询问朱偲跟谁出去。
突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拨开，文件夹坚硬的边缘抵住她的心口。
她心中一惊，抬头朝右侧看去。
正对上一张悒郁的脸，男人面上带着些不耐。
程清连忙后退了两步，挪开了挡住别人开门的内个位置，慌慌开口：“抱歉抱歉。”
男人停下手中准备推开玻璃门的动作，偏头对上她的视线后上下扫视了几眼，眼神厌厌，深邃微扬的眼眸透出几分不怒自威的多属上位者的轻蔑和阴恻恻的寒意。
程清心中有些不满他不礼貌的眼神，但自知理亏，躲避开和他的对视，把视线快速上移到门把上，暗暗翻了个隐匿的白眼。
男人眉微微扬起，正过头推开大门。
程清目睹了他手部全数的动作，大门打开，她急煎煎的将手机倒到抱着文件的内一只手，另一只手抵住微凉的玻璃门，男人已经脱手，门顺着闭合的驱动沉重的托在她的手上。
她用自己的半个身子顶住，样子有些狼狈。
眼前男人的背影丝毫没有在意身后响动的迹象，自顾自的稳稳地远去。
程清撇了撇嘴，用右脚抵住门，轻轻关上。
径直走着准备乘电梯。
“和谁？”
程清快速按动手机键盘，随便点击了一个阴着脸发出大大的表示疑问问号的简陋人表情包发送。
她看着聊天界面底端的那个面上全是黑线却极具神韵的简笔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活像刚刚那个臭着脸的男人。
程清笑完后，心中舒爽了些，仿佛刚刚的情绪烟消云散，又回到汇报的紧张当中。
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来自公司总裁的“当面约谈”。
她刚刚被调到的创新孵化部，是明成科技极度重视的一个特殊部门，她作为具有专业储备的研究员，直接参与研究内容，又不排斥加班工作安排，也就成为了这次汇报的合理承担者。
电梯到达顶层，程清做足了心理准备，面上牵起一抹幅度夸张的笑，踏出了去总裁办公室的步子。
向前眼神的过道宽阔，微微弯曲着呈现着弧度，拐过走廊，就是铺满地毯的圆形外厅，灯光柔和，齐整垂下的吊灯和点缀的绿植覆盖住了黑色调装修所带的压抑。
程清走向前方唯一一扇闭合的门，轻轻敲了三下等待响应。
“进来。”
低沉的男声响起，她下压门把，轻轻推开门，前探着身子朝室内望去。
落地窗的视野宽广，外面建筑物的灯光抢夺了星星的明亮。
立在窗前的男人背影异常的熟悉，程清拧了拧眉，进入办公室内想要看清男人的脸。
“安总？”程清迟疑着开口。
男人听见是女声，回头看过去。
安隅明歪了歪头，轻笑道：“你是？”
程清抿了抿嘴，霸道总裁文经典套路经验应验到她的身上了，此时没有任何同于女主的暗自窃喜，只有得罪到顶头上司后对自己前途的心痛。
她带上讨好的笑：“我是创新孵化部的研究员，来跟您汇报一下研究进展。”
“哦。”
安隅明明白了情况，面色显得和善了些，伸手请她坐下。
程清有些拘谨，把文件放在桌上，坐在会客的沙发上。
“还挺巧的。”安隅明扬了扬头，感叹着坐在了对面。
“是啊。”程清尴尬的笑了几声，探手从文件中找着需要的一个。
“你们部门递上来的报告还有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写的不是很清楚，我让刘秘书找一个技术人员来解释一下，方便决策嘛。”安隅明双手架在腿前解释道。
“嗯，刘秘书跟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也为此准备了一下。”程清谈到工作，面色严肃了起来。
“我很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安隅明语速偏缓，说着场面话，主动开启了她汇报的开端。
窗外光斑繁碎，却有着齐整的秩序，像是能够点亮的昏暗的天般。
2.
朱偲坐在意式餐厅的桌前，光线透过高脚杯的碎影映在铺着白色餐布的桌上。
张骤盯着女人足以醉人的眸，等待着她开口。
二人一路上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坐在这里许久，还是服务生打破了沉默。
“先生这是我们这里的菜单。”
“你先看看吧。”张骤还保留着以前和她一起吃饭时的习惯，让朱偲随便选择她感兴趣的菜品。
“你随便点吧，反正今天的重点也不是来吃饭的。”朱偲语气淡漠，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好。”张骤嘴角收起了方才带着的弧度，极力掩住话里的落寞，把推到她内边的菜单拽了回来，打开看着菜品。
朱偲看着他不太对劲的动作，有些不自在，用指尖扣弄着光滑而略带弧度的杯沿。
她身着黑色高领薄针织衫，鲜红夺目的红色半裙和她红润的朱唇相得益彰，卷度夸张的发丝随意坠在微微内扣的薄肩上。
张骤本要询问她点这些合不合适，抬头的瞬间就被在侧顶光之下的她美的心中一颤。
那种熟悉而鲜活的，揉入了过往种种存在于刹那间情感的她，现在对她的外观的感知，还是存在了太多不应存在的主观。
朱偲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有些纳闷：“点好了吗？”
“还没有。”张骤回过神来回道。
“人家站在这里等很久了。”朱偲瞪大些圆润的杏眸，抬手用手掌引向直直的站在旁边的服务生。
“好，那就要……”
张骤点了几样符合她口味的菜，分量也恰好合适，不至于会浪费。
朱偲看着他此时不符合成熟外表的迟钝，有些想笑。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口味的。”她带着笑意赞许道。
“我还挺怕你的口味会变的，你有不喜欢的现在还可以换。”
“没有，你挺擅长点单的。”朱偲摇了摇头，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这些吧。”张骤合上菜谱，递回到服务生的手里。
服务生离开后，朱偲把架在桌子上胳膊放下，双手紧扣在一起放在腿上。
“今天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昨天……和之前的事情。”
张骤没料到她的直白，等待着她之后的话。
“北山新苑的房子是我和程清合租的，昨天她加班回的比较晚，我才敢把你带回家，咱们……”她不知道怎么描述昨晚动情的吻，想了一会儿后直接选择跳过。
“……的时候，她给我发消息说马上要回来，我不想你见到她……”
“为什么？”张骤不解的发问，“你很怕我见到她吗？”
“我和她说的咱们的分手理由里面包含了一点点杜撰的成分。”朱偲像在示弱般等待着他的斥责。
“就因为这个？”张骤有些难以置信，笑了出来。
“这些事情值得你那么冷脸对我吗？”他认真的询问她，眼中满含无需多言的情愫。
“我做的事情不是很罪恶吗？”朱偲满是困惑。
“没有理由的提分手，毫不解释的一下子切断咱们的所有联系，还和咱们共同的朋友胡编乱造。”
“朱偲，我不是那种把道德和崇高看的比天还重的人。”
“为什么？”女人哽咽道。
“我觉得你应该特别特别恨我，再见面的时候应该像对仇人一样拿钱贬低我侮辱我，不应该给我披外套……还送我回家，你眼睛里该有的应该是厌恶和排斥而不是情意。”
朱偲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责问的语气。
“不全是你的错。”张骤用郑重的眼神安抚她。
“离开你之后我想过这个问题很久，如果是别人做出这种事情，我肯定会怀疑他的人品，然后驱于这一点把他一切的错误都解释到合理，但是你不一样，我明白你是多么善良和敏感，发生这种事情我只会去责怪自己做了什么使你做出了这种事情。”
“分手并不是只伤害了我，我知道你在感情中的投入，也完全明白你也会因为你自己提出分手而受伤，你的利益受到的损害远不比我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会把错揽在你自己身上。”张骤轻叹一声，对一股脑涌出的这么多话感到有些疲倦。
“你是这么想的？”朱偲对他的想法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偲在脑内过度曲解了他的意图，只因为他们不那么互相了解，以至于双方把这段走到尽头的关系悬在心头这么久。
“朱偲，别自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