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上的大少爷》李想大王

19、第19章 探监 假期的第二

　　假期的第二天，当清晨的阳光照在窗边时，吴垠照常早起学习，他有些惊讶，还不到七点，妈妈就已经走了，比她平时上班至少早了一个多小时，心里满是无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天天早出晚归的，怎么能受得了。
　　他现在也只能干着急，做些家务减轻妈妈的负担。
　　吃完早饭之后，吴垠开始刷英语阅读，写了一上午，两张英语试卷大功告成，他到厨房处理昨天晚市上买的五花肉，半个多小时后，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青椒炒肉就做好了。
　　吴垠约莫着时间点，等米饭焖好，妈妈应该正好回来吃饭。
　　然而过了十二点半，门口却还是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他拨通妈妈的电话，想问问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电话刚响了三声，就被另一头挂断，不一会儿蒋丹霞发来一条短信：“忘记和你说了，我今天也不回去吃饭，你准备你一个人的饭就好。”
　　奇怪，吴垠记得他们酒店中午是放员工回家的，难道是那边的活加重了？
　　他只能先吃，把剩下的饭放进冰箱里。
　　当年为了周旋爸爸的案子，他们家把全部的积蓄都搭了进去，连新买的房子也卖了，他们住在一间破旧的老居民房，旁边的几户人家走的走，拆的拆，现在已经不剩几家人了。
　　此刻外面艳阳高照，吴垠一个人在家中却有些冷清，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想起从前的事情来。
　　他的父母亲都在市里的重点中学任教，一个教语文，一个教数学，顺其自然的相识恋爱，结婚生子，原本是美满幸福的一家人，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家庭。
　　但是初二那一年的意外，一切都变了，吴垠也是在那时候才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么美好。
　　爸爸被判入狱后，妈妈不堪受辱，从学校辞职，从事一些体力活，为了支付高昂的官司费用，她一个人干好几份活，身体也越来越差。
　　他很想退学帮妈妈分担，然而他第一次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时，妈妈却大发雷霆，训斥他不能有这种想法，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出人头地。
　　虽然他明白整件事父亲并没有做错，但他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埋怨，如果不是当年他的自不量力，他们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吴垠想起小时候，他坐在爸爸的腿上，爸爸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吴垠，他苦想了一阵回答，是因为两个字笔画少，写得快。
　　父亲被他的说法逗笑，摇摇头宠溺和他说：“是广袤无垠的意思，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星辰是广袤无垠的，大海也是广袤无垠的，我希望我们阿垠的世界也是这样辽阔，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事情，做全世界最快乐的孩子。”
　　后来他才逐渐明白，一个人永远都不可能随心所欲，在充满了条条框框，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世界，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一下午他都静静地写作业，到了傍晚时，三天的作业已经基本做完了，吴垠是一个无聊的人，除了读书画画他什么都不爱做，写完作业后，他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的涂鸦。
　　他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好，还熬了一锅汤，时针指向十的时候，妈妈终于回来了：“阿垠怎么还没睡呀，我还害怕吵醒你呢。”
　　“妈，你是不是找别的兼职了？”
　　蒋丹霞尽力粉饰太平：“哪有的事，这两天比较忙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呦，还熬了汤，我正想喝呢。”
　　吴垠随口一诈：“骗人，我今天中午去你那儿，前台说你出去干别的事了。”
　　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个小刘，怎么什么都说，我就是看酒店的活干完时间还早，就找了份打扫厕所的活，只需要中午晚上清理一遍就行了，不怎么累。”
　　他就知道，为了多赚一点钱，妈妈只能多打一份工，他还说为什么妈妈上个星期往他饭卡里多打了500块钱，打扫厕所的工作，又脏又累，没钱真是世界上最操蛋的事，吴垠一想到妈妈这么辛苦，忍不住鼻酸道：“现在才回来，怎么可能不累，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累出病来怎么办。”
　　听着吴垠关心则乱的责怪，她愧疚的低下头：“我自己会注意身体，不会得病的，我就怕你在学校过得不好，想多找一份工作多给你点生活费，我听他们说，在外地上学的孩子一个月得2000多的生活费呢，可是你每个月只从家里拿500块钱，这点钱连吃饭都不够，。”
　　吴垠听着母亲的解释很心疼，颇为无奈地说：“妈，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我们好好的这样过，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咱们把这个工作辞掉好不好。”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下来：“好，等这个月干完之后我就辞职。”
　　听着妈妈为难的声音，吴垠想到狱中的爸爸，如果他在他们身边的话，一定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吴垠眼神闪烁：“我有些想爸爸了，想明天去看看他。”
　　翌日上午，吴垠将下午离开前的行李收拾好，拿着“会见卡”来到了曲江男子监狱门口，在告知狱警后，狱警带着他走到探监专用的小房间内。
　　吴垠紧张的低着头，狱警将爸爸领来，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吴垠看到爸爸比起上次来探监时又变得苍老了不少，40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看上去很是憔悴。
　　吴垠拿起电话，首先挑起话头：“爸爸，我考进学校最好的班级了，班里全是学霸，老师讲得特别好，我也学得很开心。”
　　他不太会说话，但为了让爸爸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很好，每次都要故作轻松地说个不停。
　　“是嘛，那我们吴垠太厉害了。”
　　“还有我们前两周换位置了，有一个人特别好的同学和我做同桌，他的成绩也很好，还有，比几个月前我来看你时，我又长高了不少，已经这么高了，”他站起来朝另一侧的父亲比划，“已经比你还要高不少了。”
　　他看着另一边的父听着笑眯眯的，庆幸今天开了个好头。
　　父子两人开心的交流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谈会让人伤心的事情，好像吴垠不是来探监，而是很稀松平常的探望在工作岗位无法离开的爸爸，他绝口不提妈妈一个人肩负家庭重任的辛劳，也不说自己这些年受到的非议与歧视。
　　就像他知道，爸爸也在极力的忍耐内心的不甘和苦楚，被自己最厌弃的罪名诬告，在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定过得很艰难，吴垠不想让爸爸担心，加重他的自责与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20分钟的探监规定时间已经结束了，就在狱警过来强制掐断通话将父亲带走时，不论两人多么费尽心思的粉饰太平，在这一刻探监的本质还是暴露无遗。
　　不安与不舍一下子涌上心头，吴垠冲向前紧贴着玻璃，无助地哭喊道：“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走。”
　　“到底还要多久，还要多久你才能回来。”
　　“爸爸，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和妈妈都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再坚持坚持，我们一定会熬出头的。”
　　吴垠以为事情过了这么久，自己已经可以接受父亲在狱中没有自由的事实，然而看着他离开，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受。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没有电话沟通，吴文亮并不能听到儿子在说什么，然而看到这一幕终于还是流下了忍耐已久的泪水，他强迫自己不回头再看到这样的画面，跟着狱警离开了房间。
　　吴垠悲痛的跌坐在墙角，无助地掩面痛哭，我们要坚持下来，我们都要好好的。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吴垠收拾好行李坐大巴返回学校。
　　“万恶的学校，我又回来受刑了！”
　　“啊！杀了我吧，过来一个变态杀人狂把我一刀攮死算了！”
　　新的学期开始，还没休息够得，学生们又回到了这个痛苦的牢笼，此时教室内哀鸿遍野，都在惋惜假期的短暂，痛恨自己没有好好玩时间就溜走了。
　　吴垠早早地来到了教室，将一大摞书本收拾得井井有条。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得赶来，坐在一起闲聊，而盛辰霄不出所料又迟到了，好在晚自习没有老师，他很幸运没有被老师逮到。
　　“阿垠，哥哥我想死你了，快过来让我啵一个！”盛辰霄一进教室就发癫，全班同学都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
　　吴垠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亲密行为，还不忘小声抗议道：“霄霄我比你大。”
　　作为班长，庞坤有义务管理好班级的纪律问题，他朝盛辰霄翻了个白眼，语气严肃地提醒同学们注意纪律：“大家各忙各的，不要被其他人影响。”
　　盛辰霄没有被他这副正经的模样唬到，转头一把抱住了庞坤开始叽歪：“还有胖胖，爸爸也好想你，就爱看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见庞坤躲闪不掉，吧唧在他白白胖胖的大圆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庞坤已经见惯了盛辰霄这副在国外养成的开放个性，此时也被他堂皇的行为吓了一跳。
　　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的吴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画面怎么这么别扭，他不自觉地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
　　庞坤一把将盛辰霄推开，狂擦盛辰霄嘴唇碰过的地方：“我去，干什么呀，死变态！”
　　周围的同学被这一幕逗得大笑：“班长，你就从了盛辰霄吧。”
　　“这是猥亵，班长去报警呀！”
　　“别这么说，庞坤肯定偷着乐呢。”
　　“乐你妈呢，再瞎逼逼都抓起来扔给小河，”他一边回怼起哄的同学，一边重重地给了盛辰霄两拳。
　　肇事者吃痛地揉着被捶了的部位，委屈巴巴得控诉：“死胖子，都是男生亲一下怎么了，人家是想你才亲你的嘛，你居然还打我！我要难过死了，阿垠，你看他，打得人家好痛。”
　　“吴垠你别理这个脑残，小心你也被猥亵了，”庞坤气鼓鼓地扭头开始补作业，还无差别攻击了幸灾乐祸的李霜雨。
　　吴垠被他这副样子逗笑，刚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又消失了，他笑着看着盛辰霄，无条件的偏心道：“都是男生嘛，也没啥的。”
　　居然连一向正直的吴垠也这么偏心，庞坤有些欲哭无泪，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盛辰霄也没想到吴垠会向着他，突然起了坏心眼。
　　“那你也过来让我亲一口。”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吴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慌忙低下头开始忙碌，一秒钟十个假动作。
　　看到他这副模样，盛辰霄哈哈大笑，假期的无聊一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