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上的大少爷》李想大王

20、第20章 迎新晚会 第一节晚自

　　第一节晚自习后，四个人面对面闲聊，盛辰霄摸出自己偷带的手机递给吴垠：“诶，你给我你的微信号呗，或者QQ号，假期联系不上你，快无聊死了。”
　　“对对对，我假期也才想起来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之前天天见面都忘了这回事了。”
　　吴垠很开心分开也会有人惦记自己，但是他对此也很遗憾：“我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你们说的这些号，你们可以记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可以电话联系。”
　　四个人漫无边际得闲聊着，一阵阵响亮的行队声音传来。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一二！”
　　“向左向右看！稍息！立正！”
　　从刚才上晚自习，就不停传来这个声音，盛辰霄看向窗外：“今年新生军训怎么这么早，去年我记得咱们九月一号才开始吧。”
　　庞坤回答：“你不知道吗？今年新生八月底就来报道了，军训10天，九月八号上午成果汇报，晚上开迎新晚会，你不是还有节目嘛，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知道，九月八号开迎新晚会，不过之前居然没有意识到，”九月八号，那天正好是原野从集训营回来的日子，居然是在同一天，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吴垠见他顿了半天不说话，问：“意识到什么？”
　　盛辰霄忍不住喜上眉梢，他看着呆呆地看向他的吴垠，咧嘴一笑：“嘿嘿，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九月八号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日子。”
　　刚开学的学习任务不算繁重，但是由于逐渐逼近的迎新晚会，节目排练越来越紧张，盛辰霄一下大课间便被揪去排练，连他最喜欢的篮球也顾不上去打。
　　到了表演当天，上午的军训汇报结束一结束，盛辰霄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口的方向，就连上课时也时不时得往外瞟，像在等什么似的。
　　吴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从校门口开进来一辆校车，他清晰地捕捉到，在校车驶进校园后盛辰霄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不禁疑惑：什么事居然这么开心。
　　上午放学后，盛辰霄匆匆和三个饭友道别：“兄弟们，我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bye~”
　　吴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今天这么开心。”
　　庞坤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到那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大红色书包，径直冲向高三年级部，随即了然：“昂~那个方向的话，应该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
　　“高三年级的原野学长，成绩贼好，他和盛辰霄关系特别好，和亲兄弟一样，今天去参加竞赛的高三学生应该回来了，他肯定是去找原野学长了。”
　　原野呀，吴垠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那人是谁，高一他和盛辰霄还不认识的时候，经常会在盛辰霄身边看到那位学长，他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这样呀，怪不得他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
　　“那肯定，他两认识有十来年了，算了，别管他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李霜雨搭着庞坤往外走，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吴垠招呼道：“走啦吴垠，二餐小炒肉走起。”
　　吴垠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这就来。”
　　下午上课，盛辰霄没来教室，吴垠想也是，晚上他就要表演了，下午应该在彩排吧。
　　即不上晚自习，还可以看到盛辰霄的表演，他光是想一想，就感觉今晚相当让人期待。
　　大课间之后，老师开始带各班同学前往学校大会堂。
　　由于赵小河的限制，再加上理一班的同学也大多不太想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整个班里参与迎新表演的同学只有四个人，理一班的同学反而成了观众席的主力军，他们班的位置不前不后，乌泱泱地占着正中间，是观影的最合适位置。
　　庞坤见班里的同学都坐了下来，起身发话：“怎么样各位，这个位置不错吧，这可是我上午开会的时候和二班那小子誓死抗争，抢到的最佳观影区，就问你们牛不牛。”
　　“芜湖！牛啊班长！这位置太得劲了。”
　　对于这个位置大家都很满意，在心里对庞坤这个班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李霜雨开始起哄：“唔~班长牛逼，庞坤牛逼！”其余同学一呼百应，都很给面子。
　　见效果有了，庞坤享受了一番吹捧后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好好，可以了，谢谢同学们的认可，咱们班这次参与表演的同学虽然不多，但是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别的班，不能让学弟学妹一来就把理一班看扁了。”
　　“班长你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做。”
　　“好嘞！大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等一会儿咱们班同学上台的时候，咱们就疯狂欢呼鼓掌，喊一班牛逼，怎么样。”
　　“唔唔唔！一班牛逼！”
　　“没问题，到时候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开始。”
　　见目的达成，庞坤心满意足得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朝吴垠和李霜雨炫耀：“这下可给盛辰霄这小子的牌面拉满了，等他看到心里肯定美死了。”
　　吴垠感叹，原来这就是为了一口醋包了一锅饺子。
　　各班同学都落座以后，场馆的灯光熄灭，照着舞台的灯光亮起，主持人上台报幕：“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报幕的女主持居然是袁歌，吴垠前两天见她出去排练，不清楚她是什么节目，此时袁歌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深蓝色的一字肩公主裙，大大的裙摆像是绽开在舞台的玫瑰花。
　　李霜雨有几分看呆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妈呀，她也太漂亮了，这不是公主是什么。”
　　庞坤见他这副痴汉样，挖苦道：“没出息，这就看呆了，我初中和她一个学校，还见过她在舞台上跳古典舞呢，那个舞姿，贼牛逼，我们班一半的男同胞都变成了她的迷弟了。”
　　庞坤“啧”了一声，语气颇为可惜：“后来我就没见过她跳舞了，听说是不跳了。”
　　“为什么？”
　　“不知道。”
　　“算了，诶你吃不吃辣条？”
　　“我靠！偷藏好吃的不给我，拿来吧你！”
　　报幕结束后开始正常的表演流程，每一场演出都很精彩，但吴垠看得老走神，他更关心盛辰霄的节目怎么还不开始，舞台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台下的欢呼声响了一波又一波，他的兴致却被逐渐消磨。
　　“庞坤，霄霄什么时候上场？”
　　“应该快上了吧，还有三四个。”
　　“好吧。”
　　庞坤用肩膀推了推他：“哥们儿不至于吧，盛辰霄有什么好看的，能有刚才那爵士舞有意思。”
　　吴垠只好一碗水端平：“都挺有意思的。”
　　看着吴垠敷衍的样子，庞坤撇撇嘴：“山猪吃不了细糠。”
　　吴垠笑了笑，他天生喜静，像今晚这种热闹的场面，来个十来八分钟还好，持续一两个小时他还真有点受不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袁歌上台报幕：“秋风送爽，踩着酷暑的尾巴，秋天悄然而至，我们将夏日留下的遗憾说给你听，接下来是由音乐类社团联合表演的乐器合奏《秋日私语》，让我们掌声有请！”
　　“吴垠，到了到了，”庞坤急忙推了推看的有些走神的吴垠，起身招呼一班的同学：“大家跟着我一起喊，盛辰霄牛逼，理一班牛逼。”
　　等了一晚上终于到了他最期待的时刻，吴垠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高声欢呼：“盛辰霄牛逼！”
　　由于一班同学们强烈的欢呼声，前后排的同学纷纷转头看他们，都好奇他们起哄的对象究竟是谁，在众人响亮的掌声中，舞台上大大小小的乐器已经布置妥当，演奏的同学落座。
　　吴垠看着一身白西装的盛辰霄有些出神，他将额前浓密的头发梳起，露出英气逼人的眉眼，白西服内衬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衬衫，衬衫上系着一只白色的领结，与白西服相呼应，他静静坐在钢琴前，唯一的光束打在他身上，无比耀眼。
　　“我去，这家伙打扮之后颇有几分姿色呀。”
　　“岂止，和那些明星也没啥差别，是吧，阿垠。”
　　吴垠看得出神，木讷得点点头。
　　盛辰霄轻轻地按下琴键，舒缓的钢琴声响起，似乎在吴垠原来听到的曲子里做了一些改编，在曲子的前奏部分加了一部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沉浸在如落花一般的钢琴声中，吴垠看着灯光下的那人，穿着一身矜贵的西服，表情严肃地演奏，明明是熟悉的身影，此刻却让他觉得有些遥远，他不敢想象，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和他做朋友。
　　吴垠开始专注地盯着盛辰霄在黑白琴键上肆意游走的双手，抿嘴轻轻一笑，真好。
　　舒缓的前奏结束后，大提琴声传来，紧接着照在盛辰霄身上的灯光熄灭，再次亮起时，已经对准了整个舞台，表演渐入佳境，盛辰霄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侧目朝台下的观众看去。
　　一偏头，就看到了自己班的一大群人，他在人群中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三个兄弟，看着他们一脸兴奋的表情，盛辰霄轻轻勾唇，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同一个方向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停滞了几秒。
　　此起彼伏的乐器声，吴垠仿佛只能听见连绵不绝的钢琴声，他跟着音乐的节奏，几不可闻地轻轻摇摆，一曲终了，坐着演奏的同学们起身致谢，全场掌声雷鸣。
　　“我靠，好牛逼，这还是迎新晚会嘛。”
　　“不知道还以为我在听音乐会呢，每个人都好专业。”
　　“尤其是那个弹钢琴的帅哥，他是哪个年级的，好帅。”
　　“不要这么肤浅好不好，人家弹得也很好”
　　吴垠听着周围人的掌声，明明和自己无关，却总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台上的盛辰霄起身向观众席鞠了一躬，直起身后便望向一边，那眼神无比真挚，如皓月般把周围的星星都衬得有几分失色。
　　吴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位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的男生站在舞台边正在鼓掌，他见盛辰霄看向自己，朝他挥了挥手。
　　吴垠将盛辰霄赤裸裸的表情看得真切，虽然台下的男生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但他立马就猜出来那人是原野，两个人交换着视线，好像整个舞台只有他们两个人，吴垠不知怎的，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演出结束，表演者从舞台的侧面下场，直到主持人上台报幕，吴垠的眼神才终于从他消失的地方收回，再之后的所有节目都变得索然无味，吴垠眼睛看着台上，却满脑子都是他们刚才的对视。
　　合奏节目本来就很靠后，不多时今晚的迎新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说完结束语之后，管理后勤的老师开始指挥观众席的学生有序离场。
　　李霜雨推了推发呆的吴垠：“你还不走嘛？表演完了可以直接离校，要不要去吃烧烤？”
　　吴垠回过神来：“哦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再走。”
　　“行，那我和庞坤先走了，拜拜。”
　　“嗯，”吴垠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非常想见盛辰霄一面，好像他不去见这一面，盛辰霄就要走了。
　　盛辰霄刚表演结束，现在应该还在后台休息，吴垠去后台等他，正好看到盛辰霄推门往出走。
　　“霄……”第一个音节刚发出，原野跟着走了出来，吴垠赶紧噤声。
　　盛辰霄似乎很高兴，眉飞色舞地同原野在说些什么，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吴垠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他觉得现在盛辰霄或许并想有外人打扰他们，而他无疑就是一个外人，只能默默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后台的走廊已经走得没什么人，当最后一盏灯光也熄灭之后，吴垠才慢悠悠地从这里走出。
　　他想起刚才两人从这里经过时盛辰霄说的话：“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吴垠皱了皱眉，想不通为什么胸口闷闷的，难道说友情也会有占有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