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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两个世界 虽然盛辰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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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盛辰霄上课犯困是常态,但是像这周一这样特殊的情况还是比较例外,平时正常来说还是能有一半的时间保持清醒的。
吴垠自从第一天不论费多大劲也叫不醒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自不量力的尝试过,或许正如他所说,只有精力充沛了才能更好的学习。
吴垠会在盛辰霄熟睡的语文课上,将陈老师讲述的重点内容除在自己的书上记录下来,还会用铅笔轻轻地复刻在盛辰霄的课本里,在他看来,老师讲得内容很清晰明了,盛辰霄如果好好学一下的话,语文成绩绝对能有一个质的提升。
盛辰霄觉得自己挖到了宝,可以让语文成绩年级第一的单科学霸无偿为自己记重点。
在他的认知世界里,如果有人肯对他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双倍报答。
这天课后,吴垠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课上老师讲得古文翻译技巧:“这句还有这句,都是一种类型的倒装形式,如果考试的时候遇到这种翻译题,就像这样翻译就好了,还有,”他注意到盛辰霄不知何时已经一言不发,撑着头看向自己,即使已经坐同桌有一段时间,他还是会因为一个注视一句话而紧张不已。
“抱歉,是不是有点烦?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他慌张地搓搓后脑勺,意识到自己最近好像老要自作主张给他说一些语文知识,会不会他不喜欢自己这么做。
盛辰霄嗤笑出声:“噗!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掉你。”
他凑上前盯着吴垠躲闪的眼神,贱兮兮地说:“明明讲得这么好,我怎么会觉得烦呢,倒是吴老师大发善心给我开小灶,想要什么奖励呀?”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因为想要奖赏才这样的。
“盛辰霄你够了,人家吴垠好心帮你补习,你还逗人家,太可恶了,阿垠,咱们不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吧。”庞坤在前面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始批斗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去去去,你这个人懂什么,我的好同桌才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无情呢。”
就在吴垠快要退无可退时,他很有分寸的拉开了距离,正经地对吴垠说:“我是认真的,你说的东西确实挺有帮助的,我总不能光接受你的帮助不回报点什么东西吧。”
他稍微一思考说道:“这样吧,我给你讲你不懂的物理题,还有别的科目,你想问什么问什么,除了语文其他科目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吴垠喜出望外:“真得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不会,你以后别不好意思,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的,别像上次那样,”盛辰霄记得上次见他被一道化学题绊住,等他憋了半天也没等来他向自己发问,还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说的。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内向了。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霄霄。”
盛辰霄对于他这样机械拘谨的回复已经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开始看刚才吴垠说的重点。
“你们好厉害,马上就要放假了,还这么沉得住气,”李霜雨一个转身,把盛辰霄垒好的“坚果墙”推到了大半。
他们的小学期课程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平时一直都是上六休一,这次终于可以放一个三天的长假了,李霜雨早早就开始坐不住了。
“霄哥,阿垠,你们假期有什么计划吗?”
“还能有什么计划,我大睡三天三夜,”盛辰霄从来不喜欢做计划,他一向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想到什么就玩什么。
“我要回家了,”平时放一天假期根本不值当他坐火车或者大巴,来回耽误半天时间,所以吴垠已经在学校呆了一个月,即使平时会用老年机联系,他也很想家了。
“对噢,你要回家的,我还说假期可以一起出来玩呢,”盛辰霄有些惋惜。
“抱歉,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两天悄然而过,苦学了一个月的“社会最底层们”终于迎来他们最爱的假期,赵小河一声令下,同学们欢呼着冲出了教室,拥抱他们即使有十八张卷子(一天六科六张试卷),但依然很美好的小长假。
“各位,有事电话联系,虽然我估计我不大能出来玩,”庞坤看着18张卷子唉声叹气。
“到时候联系,阿垠假期好好玩,拜拜。”
道完别三人小分队勾肩搭背得离开了教室,由于要回宿舍收拾行李,吴垠和他们并不同路,他和袁歌探讨了一会儿数学大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返回了宿舍。
吴垠收拾好回家要拿的东西后,到火车站赶傍晚的那趟火车。
他背着沉重的书包,提着塞得满当当的行李,急匆匆地赶到火车站,傍晚的街上正值晚高峰,十分拥堵,落日的余晖照着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显得格外孤单。
这趟火车行程大概四个小时,回到家时将近十一点多,实在有些晚了,吴垠明明可以第二天早晨再早起回家,但他想家心切,一刻也不想多等。
他想到时候回去妈妈应该已经睡了,就没告诉她自己晚上回来的消息。
吴垠坐长途火车时会看书打发时间,自从初二以后他再没有什么朋友,无聊的时候全靠看书消磨寂寞,书中有乾坤万象,他一个人时也并不觉得无聊。
夜晚的车厢比较安静,偶尔有鼾声和泡面的味道传来,吴垠没有吃晚饭,此刻饥肠辘辘,有些苦闷地咽了咽口水。
突然一阵响亮的彩铃声传来,是十多年前的神曲《最炫民族风》,吴垠不会改彩铃,只能用原装的音乐,他慌忙地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问道:“喂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在强压着兴奋的声音,“垠宝,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会今晚回家呀,都这么晚了。”
“我能不知道你?肯定赶最近的一趟车回来的,这么晚了,你也不害怕。”妈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嗔怪,但更多的是疼爱。
吴垠听得心里喜滋滋的,他有些害羞的撒娇道:“不怕,想你了嘛,想尽快回家,妈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好好好,给你炒你最喜欢吃的地三鲜,你快到站的时候和我打电话。”
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千万不要睡着了睡过站,下车之后的路上和我保持联系。”
“嗯妈妈放心吧,一会儿和你联系。”电话那一头已经挂断,吴垠还意犹未尽的看着电话傻笑。
看着窗外逐渐熟悉起来的风景,吴垠切切实实体会到什么叫近乡情更切,此时他连书也看不进去,静静地盯着手机里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火车在咯噔咯噔响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站,吴垠焦急地冲出站在公交站台等末班车,这座城市有太多太多让人难过的经历,他讨厌这里的大多数,但好在母亲还在这里,他的牵挂也就永远在这里。
吴垠拨通妈妈的电话,一路闲聊回到了家里,刚一进门,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到了吴垠面前,他将行李摔下,心满意足地猛炫面条。
蒋女士笑着顺顺他的后脑勺:“慢点吃,别噎着了。”
第二天一早,吴垠没有睡懒觉,像是平时在学校一般,早早起了床,看到同样早起上工的妈妈,他觉得很是心疼,自觉地帮妈妈一起做早饭。
“妈妈,我来和你一起。”
“阿垠怎么没有睡懒觉,上学那么累,放假也不知道放松放松。”
“已经养成生物钟了,到点自己就醒过来了,妈妈中午几点回来,我给你提前做好饭。”
她从包里拿出50块钱塞给吴垠:“好不容易放假能好好放松一下,怎么还要回来做苦力活呢?拿着钱中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的饭不用你操心。”
吴垠知道自己推辞不掉,乖乖接过钱,并不打算买饭吃,自从母亲辞职后,便只能从事一些薪资不高的苦力活,母子两人的吃穿住行全靠她的辛勤劳作,这里的钱,有一分算一分,一点钱都不可以浪费。
他在妈妈走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收拾碗筷,清洗衣物,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之后,才开始完成一天六张卷子的大工程。
而另一边,盛辰霄打了一个通宵游戏,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才被朋友们喊出来参加派对。
“平时你们那破学校不放假,这下好不容易你有空闲时间了,大家赶紧凑了个局,就等你了,你赶紧过来。”
“好,算我对不起你们,地址发我。”
盛辰霄顶着一张帅脸,随随便便一倒拾,就和明星一样光彩夺目,他随手拿了一副YSL新款墨镜架在头顶,背着满印的Dior腰包出门,刚一出小区,闻韶已经开着张扬的荧光橙跑车停在了他家门口。
“上车吧,盛大少爷,大忙人呀,终于有空陪我们这些学渣了。”
盛辰霄惊喜地环顾了一圈,“哇偶!小闻子,你这车简直帅呆了,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想学就学了呗。”
盛辰霄有些没想通:“你到了学驾照的年纪了?”
闻韶嗤笑一声:“盛辰霄,你读书读傻了吧,真变成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了?”
“OK当我没问,我在车上睡一会儿。”
盛辰霄初中刚回国,在黎城学费高昂的国际学校上学,来这里读书的同学家境个顶个的优越,他们在这里读书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学习知识,而是为了结识别的身世相当的朋友,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起初不太喜欢这群人的做派,但是他那时太孤单了,他并不在乎朋友的质量,能有一群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是不是真心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闻韶开车将他接到了自己家,别墅后花园现在正在开派对,有身着制服的仆人穿梭在其中派送酒水,一群男男女女伴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摇摆。
他们见盛辰霄来了,热情的招呼他下泳池一起玩,盛辰霄不想扫兴,但他今天实在状态不佳,坐在了泳池边陪他们聊天。
他们时而聊一些国外的风土人情,时而互相展示手中的奢侈品牌,盛辰霄不爱听这些东西,强撑了一会儿后,便退到泳池边的遮阳伞下躺着晒太阳。
盛辰霄看着泳池里除了认识的朋友外,还有很多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女孩在与他们贴身热舞,以他对这些朋友的了解,不出所料的话,再晚一点,大家可能要干一些成年人的事情了,得找个机会赶紧溜走。
泳池里的人又开始招呼他下来,“大少爷,本来就是为你开的派对,你一直躺着算怎么一回事。”
盛辰霄见摆脱不过去,将上衣一脱,一个挺身扎进了泳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