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诉》秉烛见霁明

2、第二章 沈凌疏

　　沈凌疏被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刺醒。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两个晃动的人影。其中一人说：“老爷只是让咱们教训教训他，没让打死。你看他这模样，怕是要不行了——回头老爷责骂起来，怎么交代？”

　　“怕什么？这穷酸破落户，打死了也没人过问一句，还妄想娶咱们家小姐。”那矮胖之人语气凶狠。

　　“别真弄出人命来。”瘦高那位显然精明些，“老爷最好面子，真出了事，准怪到咱们头上。给点教训就够了，回去向老爷讨个赏。”

　　沈凌疏浑身吃痛，牙关紧咬，硬是一声不吭。直到两人脚步声远去，四下重归寂静，他才颤抖着撑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衣袖下，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久，沈凌疏才从疼痛中缓过劲来。他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一边在心底纳闷：自己怎么还活着？

　　“莫非是季砚暗中救了我？不对……”他低声自语，“一剑穿心，哪有活路？”

　　他撑着站起身，才发觉这具身体也有些不对劲——身形清瘦，手指细长，像是常年握笔的读书人，哪像从前那个满手剑茧的自己？

　　他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他的身体。恰巧这书生被人打死，他这个孤魂野鬼便顺势借了躯壳。

　　沈凌疏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叹道：“居然……还活着。”

　　过了好久，沈凌疏才从疼痛中缓过劲来。他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一边在心底纳闷：自己怎么还活着？

　　“莫非是季砚暗中救了我？不对……”他低声自语。

　　他撑着站起身，才发觉这具身体也有些不对劲——身形清瘦，手指细长，像是常年握笔的读书人，哪像从前那个满手剑茧的自己？

　　他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他的身体。恰巧这书生被人打死，他这个孤魂野鬼便顺势借了躯壳。

　　沈凌疏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叹道：“居然……还活着。真是世道无常啊！”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拂了拂衣上的灰尘，忍着周身疼痛，一步步挪出了那条巷子。

　　“这位兄台，请问医馆往哪儿走？”沈凌疏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凑上前问路。路人一见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摆着手快步走开了。

　　“我带你去吧。”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我正好要去医馆给我的徒弟抓些伤药，你跟着我便是。”

　　沈凌疏回头看去。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他身量颀长，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鸦青色的半臂，腰间束一条黑色革带，左侧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乌沉沉的，上面隐约刻着云纹。整个人站在那里，既不像是江湖上的武夫，也不似寻常文人，倒有一股子清隽与爽利兼得的气度。

　　他见沈凌疏打量自己，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等着，目光反而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