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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宴交锋 国师想要查 ...

  •   子时刚过,占星塔顶层的铜铃突然炸裂。

      这时,萧雪崖再一次感到一阵疼痛,他捂着心口跌跪在地,北斗星标的疼痛感让他眼前发黑。

      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痛了!

      但这次的疼痛感是猛烈的,喉咙里一阵猩甜,但吐出不来,可过了一会儿,疼痛感缓解了一点,他才勉强抬头,直到看见晏清徽的白衣被月光浸透,又发现他带着他那瓷白面具,那面具边缘还渗出细密的血珠。

      “滚。”晏清徽的声音比冰还冷,“你现在就走,滚!”

      为什么?不是让他让他子时到的吗!

      萧雪崖强撑着身体,缓缓道:“不是说好月圆之夜…”

      “今天不是月圆之夜。”晏清徽猛地转身立刻道,“是荧惑噬月。”

      “什么,什么萤惑噬月,那是…”

      话音未落,塔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萧雪崖扑到窗边,看见本该圆满的月亮正在被血色侵蚀,而占星塔的影子像活物般在地面蠕动。

      “怎么回事?!”萧雪涯惊道。

      晏清徽一把拽住他后领,立刻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星噬!你现在不滚,待会儿就会…”

      话音未落,两人心口同时爆出刺目星光。

      这是什么情况?萧雪崖看见自己胸前的北斗标记延伸出七条光索,与晏清徽心口钻出的锁链在空中交缠。

      突然,再一次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晏清徽闷哼一声。

      等疼痛感再一次消散时,他便看到晏清徽已经退到三步开外,面具下的□□得不正常,道:“我最后说一次,滚。不然我让你见识真正的不客气”说完手里拿着青铜剑指向萧雪涯。

      哦?不客气?那他要看看是哪种不客气。萧雪崖笑道:“国师大人这么急着赶我走啊?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晏清徽:“……”

      萧雪涯继续道:“怎么?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我再说一次,给我滚!”晏清徽怒喝道,手中的青铜剑擦着他脸颊钉入墙砖,削断萧雪涯的几缕发丝。

      不错!萧雪崖趁机将安魂诀拍在剑柄上,这是用辰砂泪写成的符咒,不仅能让人中毒无药可解,还能暂时阻断星力流动。

      晏清徽身形一晃,萧雪崖趁机逼近,却在触及他衣袖的瞬间被震开。

      好身法!萧雪涯心道。

      白衣国师站直身体,指尖星光凝聚成刃:“明日午时…来摘星楼…”

      萧雪涯注意到晏清徽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瓷白面具就裂开一分。

      还没让萧雪涯细纹时,晏清徽整个人突然化作星屑消散。萧雪崖只来得及抓住一片碎布,是从他袖口扯下的,萧雪涯闻了闻,是浸着星砂味道的衣料。

      奇怪?人去哪了?难道去占星塔了?

      而此时塔外血色更浓了。萧雪崖离开钦天监时,发现掌心碎布上歪歪扭扭浮现几个血字:

      “明日午时,摘星楼。”

      萧雪涯笑了,真不知道明日会发什么。

      翌日午时前,萧雪崖包下整个摘星楼,在三楼摆开一桌奇特的宴席。

      燕九端着青瓷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将二十八道菜肴按照星宿方位摆成浑天仪的形状。而中央的玉盏盛着琥珀色酒液,四周点缀着用萝卜雕成的微型星辰。

      “公子,不觉得国师大人真的会来吗?”燕九忍不住问道。

      萧雪崖正将一碟醋溜紫薇星,实则是用紫薯雕成的星形,他正在摆在正北方向。

      闻言指尖一顿,铜钱在指间转出个漂亮的弧光:“他叫我来的,而我请他一顿饭,如若不来,我就把这‘紫微垣’喂狗。”

      话音刚落,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萧雪崖嘴角微扬,看来是来了。

      萧雪涯道:“燕九,什么时辰了?”

      燕九道:“公子,已经是午时了。”

      看来挺守时的,于是转身便看到晏清徽一袭素白常服立于阶前,瓷白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釉般的光泽。

      萧雪涯一看,他这次像是未佩星盘,只悬了枚青玉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晏大人还真是守时,不过来都来了,不如赏个脸,吃一次这摘心楼的菜肴如何?”萧雪崖拱手作揖,故意将姿态摆得极低。

      晏清徽目光扫过星宿宴席,银白瞳孔微微收缩:“萧公子好雅兴。”声音比晨露还冷三分。

      是啊,确实雅兴。萧雪崖假装没听出讽刺,引他入座,让严九先退下,随后便道:“国师大人不是精通星象吗!我就特备此宴。这‘紫微垣’用的是岭南紫薯,‘天市垣’选的是西域蜜瓜,‘太微垣’则取了…”

      “萧公子。”晏清徽突然打断,“你我皆知昨夜之事,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他面上笑容不改,袖中却已掐起安魂诀,这是他今晨让严九从药师那得来的方子,能暂时压制星标共鸣。

      “国师大人急什么?”他执壶斟酒,琥珀色液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月圆之夜还没到,不如先尝尝这‘天狼星’炙肉?”

      晏清徽面具下的唇角绷紧。他忽然伸手,指尖在杯沿一叩,酒液瞬间冻结成冰。

      萧雪涯喃喃道:“国师大人此为何意?”

      “萧公子怕不是忘了,星官忌酒。”他冷冷道,“萧公子若再试探,休怪本官不客气。”

      萧雪崖笑容僵在脸上,不知该说什么,可就当气氛凝滞时,燕九突然从门外疾步进来,在萧雪崖耳边低语几句。

      随着萧雪崖眉头微蹙,转向晏清徽时已恢复从容:“晏大人,看来我们得改日再续了。陛下急召您入宫。”

      “知道了。”说完,晏清徽起身时衣袂翻飞,带起一阵松木冷香。

      “今夜子时。”晏清徽临走前丢下这句话,“占星塔见。”

      又见?就怕是又有什么幺蛾子吧。萧雪涯道:“好的,国师大人。”

      待晏清徽离去后,萧雪崖立刻沉下脸,道:“皇上这老不死的又搞什么鬼?”

      燕九递上密信,道:“严大人派人传话,说陛下今晨咳血,召了三位太医。”

      礼部侍郎严大人?萧雪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铜钱,铜钱边缘的血渍已蔓延至“永昌通宝”的“昌”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备轿。”他突然道,“我们也去皇宫。”

      “是,公子。”燕九道。

      太和殿侧厅药香弥漫。萧雪崖作为“祥瑞进献者”被特许入内,但燕九却被拦在外面,没办法萧雪涯让他在殿门口好好待着,自己去便好。

      此刻萧雪涯正站在角落观察御榻上的皇帝。

      萧雪涯看着皇帝那面色灰败如陈年宣纸,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声响,心道:这老不死的看样子应该活不过一年了吧。

      随着三位太医轮流诊脉,眉头越皱越紧。晏清徽站在皇帝的身旁,银白瞳孔中看不出情绪。

      “国师…”皇帝突然抓住晏清徽的衣袖,“朕的星象…如何?”

      萧雪崖眯起眼睛,他看到皇帝枯瘦的手指在晏清徽袖口留下污浊的指印,而晏清徽背在身后的左手正微微颤抖。

      就因为这个他突然感到心口的北斗星标再一次感到一阵刺痛。

      “陛下乃紫微星转世,自有天佑。”晏清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萧雪涯笑出了声,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心想:这句话跟其他人说都是一样,到时候还不是要死的。

      只见皇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侍从见状慌忙递上金痰盂,待咳喘稍平,他挥了挥手:“都…退下…国师留下…”

      萧雪崖随众人退出时,他手一挥,他袖中特制的鲛绡香囊就瞬间悄然粘附在晏清徽的衣带上,没任何人发现。

      这香囊是他连夜特制的,外层熏了与晏清徽身上相同的松木香,内里却藏着苗疆金蝉蛊。这种蛊虫嗜食星砂,能顺着星力波动追踪到任何地方。

      这下看他去哪里都可以让他知道了。

      等他退至廊下,萧雪崖假装整理衣袍,实则掐诀启动蛊虫。随着细微的“嗡”声,香囊中的金蝉蛊苏醒,开始向晏清徽袖中的星盘爬去。

      “公子,严明德往这边来了。”燕九突然低声提醒。

      嗯?萧雪崖抬眼,只见礼部侍郎严明德正沿着回廊匆匆走来,腰间鱼符随步伐晃动。在经过一根朱漆廊柱时,他枯瘦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柱面。

      可就在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严明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萧雪崖会意,故意提高声音:“燕九,回去去取我那盒雪山参来,献给陛下养病。”

      “是,公子。”说完,燕九便离去,可严明德已走到近前,假意寒暄道:“萧公子孝心可嘉啊。”

      “严大人过奖。”萧雪崖拱手,趁机压低声音,“陛下病情如何?”

      严明德借着袖袍遮掩,递来一张字条,道:“太医说是星力反噬,与先帝当年症状一致。”

      什么?萧雪崖心头一震,他知道先帝就死于星力反噬,如今皇帝那老不死的又…难道晏清徽的“替星者”身份与皇室有什么隐秘联系?

      正当他思索时,殿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皇帝嘶哑的咆哮声:“滚!都给朕滚出去!”

      随着殿门打开,晏清徽面无表情地走出,白衣上沾着几点药汁。萧雪崖注意到粘着他衣带上香囊的衣带已经不见了。

      香囊呢?萧雪涯甚是不解。

      “国师大人…”萧雪崖刚开口,晏清徽就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一缕带着血腥气的松木香。

      嗯?有意思。萧雪崖下意识摸向心口,发现北斗星标又一次发烫,但没有疼痛感。

      到了酉时三刻,萧雪崖在驿馆厢房摆开卦盘。

      他把铜钱、龟甲与染血的星图拓片呈三角排列,中央是那枚永昌通宝。当他将辰砂泪滴在铜钱上时,血珠诡异地悬浮起来,形成了微型星图。

      “公子!”燕九突然破门而入,“香囊有动静!”

      什么?萧雪崖猛地站起,只见燕九捧着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皇城西北角。

      这个是冷宫的方向!

      “不对…”萧雪崖皱眉,“晏清徽此刻应该在占星塔。”

      他怎么可能会去冷宫,他又不是那个老不死的皇帝,况且皇帝这身体状况,坐着步辇去冷宫都够呛。

      他掐诀感应金蝉蛊,却发现蛊虫传递回来的画面支离破碎,他看到阴暗的宫室,生锈的铁链,还有…一双绣着龙纹的靴子?

      这是什么?!

      “糟了。“萧雪崖脸色骤变,“香囊被截胡了。”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燕九往外一看,顿时倒吸冷气:“是禁军!带队的是…严大人?”

      严明德?萧雪崖迅速收起占卜用具,铜钱入手时烫得他掌心一疼。

      可当禁军破门而入时,萧雪崖正悠闲地品茶。严明德带着一队铁甲侍卫闯进来,枯瘦的手指间赫然拎着那个鲛绡香囊。

      “萧公子。”严明德声音冰冷,不如解释一下?”

      萧雪崖瞥见香囊上的金线已经断裂,看样子是被人强行拆开过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道:“严大人这是何意?在下不过丢了个香囊…”

      “香囊?"严明德冷笑,从囊中倒出一撮金色粉末,“那这金蝉蛊又作何解释?还有里面藏的…追踪符?”

      什么?萧雪崖瞳孔微缩。这香囊里根本没有符咒,只有蛊虫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严明德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看来…

      “严大人。”他缓缓起身,“明人不说暗话,这香囊是在下亲手所制,但是请记住,这里面有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严明德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萧雪崖突然暴起,拿出短刀如利刃般划向严明德咽喉!

      “公子不可!”燕九失声惊呼。

      短刀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软化,变成了绢布缠上严明德的脖子。萧雪崖将他扯到近前,在耳边压低声音道:“老狐狸,你往我香囊里塞了什么?”

      严明德喉结滚动,突然用气音道:“萧公子,陛下要杀国师…”

      嗯?萧雪崖心头巨震,手上力道却不减:“证据?”

      “这香囊里的符…是陛下让老奴放的…”严明德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今夜子时…占星塔有变…”

      萧雪崖立马松开他,严明德踉跄后退,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上前。

      “滚。”萧雪崖冷冷道,“我萧某的事,不劳他老人家费心。”

      严明德道:“是是是。”随后便带着禁军撤了。

      燕九立刻闩上门:“公子,这…”

      “你去准备黑狗血和桃木钉。”萧雪崖立刻道。

      燕九道:“是,公子。”

      萧雪涯盯着掌心的龟甲,上面新浮现的裂纹组成四个字:

      “星坠塔倾。”

      这又是何意?萧雪涯心道。

      等到了亥时末,萧雪崖独自来到占星塔下。他看着九层高塔在月华中投下狰狞黑影,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哀鸣。

      这时,他心口的北斗星标又开始发烫,像是感应到什么。

      塔门虚掩着,里面垂落的红线比上次更多了,每根都缀着铜钱,正以诡异的频率摆动。萧雪崖刚迈入门槛,就听见“铮”的一声剑鸣。

      一柄青铜剑抵在他心口,剑身刻满星轨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芒。

      “萧雪崖。”晏清徽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身上有追踪符。”

      剑尖传来的寒意让星标灼痛翻倍,但萧雪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挺着,笑出了声:“国师大人就这么迎接赴约之人的?”

      “少装糊涂。”晏清徽向前一步,剑尖刺破外袍,“皇帝给你的符,在哪?”

      符?什么符?就那个老不死叫严明德给他的那个?

      这时,月光从塔窗漏进来,照在晏清徽脸上,萧雪崖注意到他今日换了副新面具,边缘镶着暗红色星纹,像是干涸的血迹。

      “符我没有,但我有这个。”萧雪崖突然扯开前襟,露出心口闪烁的北斗标记,缓缓道。“国师要找的,是这个吗?”

      “你少装糊涂!”晏清徽的剑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哪里装糊涂了?”萧雪崖趁机逼近,想让剑刃更深地抵住自己,“想问一下,国师想查哪里呢?”

      他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哑,道:“是需要在下…脱干净吗?”

      萧雪涯说完,青铜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晏清徽后退两步,银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吓到了。

      机会来了!萧雪崖趁机扯开衣襟,露出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狰狞疤痕,那个疤痕形状竟与晏清徽背上的咒枷纹路一模一样。

      “你…你…你这是?”晏清徽道。

      “认得这个吗?”萧雪崖步步紧逼,“就是三年前荧惑守心那夜,我差点死在这道‘星链锁魂’下。”

      晏清徽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道:“这不可能…锁魂术只会作用于…”

      “用做什么?替星者?”萧雪崖冷笑道,“那国师大人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我们会共鸣?为何你受伤我会痛?为何…”

      说着,他突然抓住晏清徽的手腕道:“你的血里为何会有星砂?”

      “你这是…”晏清徽猛地挣开,有点不敢相信。

      “双星共生…”晏清徽声音沙哑,“原来传说是真的…”

      传说?什么传说?萧雪崖正要追问,塔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晏清徽脸色骤变,道:“禁军来了。”

      萧雪涯看着晏清徽弄的星图缝隙,萧雪崖看见一队玄甲侍卫包围了占星塔,为首的正是日间见过的严明德。

      只见他手中捧着明黄圣旨,身后侍卫抬着个贴满符咒的铁箱。

      “陛下有令!”严明德高喊,“国师晏清徽勾结逆党,私藏禁物,即刻收押问审!”

      什么?勾结逆党?萧雪崖感觉晏清徽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侧头看去,只见晏清徽正死死盯着那个铁箱。

      “那个箱子是…”萧雪崖刚开口,晏清徽就捂住他的嘴。

      “是星陨铁。”晏清徽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冰冷如霜,“能封住星辰之力…他们是来杀我的。”

      什么?萧雪崖心头一震。难怪皇帝要借他的手放追踪符,原来是要确定晏清徽的位置!

      塔下,严明德已经命人撞门。晏清徽突然转身,从星图后暗格取出一卷竹简塞给萧雪崖,道:“这是《双星共生录》真本,看完烧掉。”

      萧雪崖刚要开口,就看见晏清徽拿出星盘,拾起青铜剑,在他掌心划出一道血痕,把鲜血滴在星盘上,顿时激起刺目红光。

      “记住了。”晏清徽道,“若我死了,你心口的星标会吞噬你的魂魄…”

      “什么?那要怎么办?”萧雪涯道。

      话音刚落,塔门就已被撞开。晏清徽猛地将萧雪崖推向暗门,自己则持剑迎向冲进来的禁军。

      萧雪崖最后看到的,是晏清徽摘下面具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暗门在身后关闭的刹那,萧雪崖心口的北斗星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他踉跄着跌入密道,手中竹简开头赫然写着:

      “双星同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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