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昭明苑野猪跨部门绝境战3 本章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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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雪爹凌夏舟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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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须要那个盖章。我必须顺利结束轮岗，走上工作正轨。
运气不好，摊上蔺螓。
夏野渡散漫惯了，把她从台首那处听来的八卦全说给我听：蔺螓此人武学深不可测，傲血战意源流可上溯初唐，一个训练有素的天策将士很难做不到一骑当百，但蔺螓在内功一道显然天赋过人，真让他放开手大干一场，闹出千条人命都有可能。
唯一问题就是不听指挥。据说这人至今死赖在派出所扮演《守护街坊西》，不接受任何来自刑侦方面的借调。
算了，也就两个月。
何况经此一役，我以后再遇到任何领导也不可能比蔺螓更离谱了吧。
夏野渡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她原本被丢去外勤，现在让太子捡走，做一些类似于勤杂兵之类的活计。要是真把我也调去，唯一的下场就是成为她的压榨对象。
有些人际和规划，早在学校里就定下了。不过不在家里，姐姐倒没有指使我的地位。
shimono：有点意思，唐孟寰之前也去过你们说的那个滴泪屋。
Shimono：就是我对接的那个唐门。
再来週：什么意思，新方向？
再来週：财产肯定早就转移了，这个滴泪屋装神弄鬼，无非是障眼法。
Shimono：不知道。反正殿下把我叫回去了，你自求多福。
再来週：……
再来週：那你说屁啊。
Shimono：嘻嘻。
Shimono：虽说唐门的人无论哪一系都挺奇葩，但跟他们合作也是老传统了。你有空过来保养一趟就行。
我没出声，嗤笑从鼻腔化为空气：他们还不配我动手。
姐姐在窗口欲言又止，发了个句号过后再没动静。
“到了。”小米说。
蔺螓在我边上，没理人，又在翻看他那个该死的*音。
他给我看：“这房子问题太大了，恐怕墙里藏了钱，是老派手法。”
我点头。
小米拍拍喇叭：“到了！你耳朵聋？！”
蔺螓撇着嘴学他说话：“到~了~！你~耳~朵~聋~？”
我看见小米太阳穴隐约跳了一下。
我问：“你为什么不揍他？”
小米还没说话，蔺螓已抢先拉开车门跑路：“当然是因为打不过我~”
□□的语气飘散在风中，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这人神神叨叨的，好恶。
小米拔下车钥匙，见我等待指令，便朝左右各指一指：“你想先去摸排，还是直接去鬼屋？”
我想都没想，下车跟上蔺螓。
小米在背后替我发出一声窝囊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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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完全不知道蔺螓干嘛去了。
走着走着居然跟丢，我回头看看小米，发现这人闲庭信步，落下我很大一截。他看我看他，还冲我粲然一笑。
我打了个摆子。
怪不得能跟蔺螓玩到一块。
只得在原地等他。烈头暴晒，我没站在树下，觉得愈发热烘，风吹来也是温的，我脖颈一直在淌汗。我低头一看手腕：是正午十二点？
米晏清突然大喊：“别动！”
来不及了。那些热气实在不正常，回头一看，一张青绿惨白面孔露着血齿贴在我鼻尖。
它冲我笑，眼窝是枯干的赭红色。
我吓得条件反射，转身后撤。米晏清却并未与我预料一般和我擦肩而过。
他用力扳住我肩膀，硬生生把我捞回来，与此同时居然凭空生出两记响亮巴掌。
等我再回过神，脚下居然有一道黑影，贴着我的影子窜入路边野草，消失了。
封侯沟四周环山，这么热的时候，哪里有风。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惊恐起来。
尽管我知道自己表情不太丰富，但米晏清是跑江湖的人，他显然看出我被吓到。
小米居然高高兴兴笑了出来：“哎呀，到底还是小孩子。”
妈的，三十不到竟有如此爹味。
爹当然是不会在乎小辈感受到冒犯的，这臭丐帮朝我挥挥手心：“赶跑啦，没有鬼啦，不怕不怕哦。”
……好想骂人。
但我没有。
“逗你了。现在还相不相信唯物主义？”他很自来熟跟我勾肩搭背，拉着我去村头榕树下落座。
我没说话，他更不在乎我回答，只是让我和他在这里等一会儿蔺螓。
小米说，正午阳气最足，这时间还敢出来的东西，只能是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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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来太平观拜拜，口中说着灵验，心里算着廉价的还愿。他们以为那个和蔼而目盲的缪闲书师父是观里的道长，只有小米知道自家师父从来没把自己当道士过。
他只是为了杨证源才留在太平观。那些钻营，都只是为了保住这个偏僻的破落道观。
一年一年，香火越来越盛，观里的饭菜也能常吃出油水来了。
杨证源是太平观里的高功大德，偶尔从昏迷中清醒时，会替人算卦。他算卦不收钱。
收命。
曾经有段时间，师父不让小米见他，说怕孩子吓掉魂。小米不信，偷偷从窗里看过，大师父一点也不吓人，只是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看着窗外。
他知道杨证源看到他了。但大师父什么也没做，同他睡着时一样，眉毛蹙得很深。看了一会儿，小米觉得没意思，自己就走了。
后来他无意中听见二位师父争论，讲到最后，师父长叹一声。
“你算那些琐事，又好到哪里？你连天机也得探听，怎么会算不出自己死期？”
杨道长从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听着像笑，不知道是笑话谁。
“第一世就该死……现在才入棺。”
师父的声音里带上了哑然：“……你早知你修不成？”
“不信命。多耗了三世……也许是两世，无所谓了。”
而后竟然传来走动声音。
米晏清随师父修了笑尘，杨证源说是他大师父，可实际上连周易卜筮都是他自己看书学的。
杨证源修的是太虚剑意，他要走，没人拦得住。
大师父阴沉的声音确像自虚空而来了。
他说：“让我走。”
缪闲书没让，却也不拦。他本就目盲，此刻又闭上眼，彻底不看了。
这样送行多少有些无情，只是孽缘终究要尽了，散了。
米晏清落荒而逃。在杨证源暌违十八年踏离屋门之前，离开。
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家二位师父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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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蔺螓让你来说这些？”
“他？那到也没这么无情吧。你当我多嘴……我可能只是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小米答道。看得出他手里空虚，此刻很需要一根烟。
“何必，你还有更适合的人选。”我对他的家事不感兴趣，但从先前的对话来说，我猜出这人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向陌生人倾诉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你听了多少，但揣测别人不是好习惯。当然，我脾气还算好，即说了就也不怕人听去。越亲的人越不好讲。你么，是个好树洞。”他神色很轻松道，似乎是真的想到什么人，回想时眼睛无意识往上。
他果真蔺螓同类，一路货色。
碍于他是蔺警官的朋友，又两巴掌挽回我的血压，我可以把一部分工作内容改为陪聊：“师父死了，你不难过吗？”
小米神情变化相当流畅，朝我笑了一下：“难过啊。”
他的语气很好。
我不想提醒他这个笑容很难看。这人和蔺螓一样拧巴，又有点不一样。
“所以，蔺警官让我帮忙调查这个滴泪屋，跟你们太平观，还有道观里的师父们有关？”
“嗯。我必须知道大师父决定羽化的理由。”
羽化，哦，那个杨证源道长是自杀。
“这事儿跟你那个丐……亲师父有干系吗？”我问。这话可能有些冒昧，只是有一些猜想顺着姐姐给的暗示逐渐成型，我也有必须求证的理由。
小米想了想，很坚决地摇头：“我师父从来没有理解过他。这件事只能是大师父自己的主意……他做事，也从不考虑我们……”
“……燃魂开坛，总不会为了我。”
接着就是一句飞快的嘟囔，是当我不存在的那种自言自语。
他应该是相当郁闷吧。
不知是否错觉，我见他颈侧红色刺青仿若有灵，爪尖竟然弹动一下。
应该是看错了。
现在事件全貌开始上浮，夏野渡替太子跑腿，调查一桩牵扯李系的案子，他们经侦向来油水丰厚，能轮到我姐姐出动，恐怕内部是倾巢而出，毕竟连吴钩台也没少动作。夏野渡既然撤退，恐怕是太子已经知道该查谁了。
不是那唐门，而是太平观。
……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这个滴泪屋，藏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是本案关键，此案的量级远非寻常贪污。涉及转移财产的商贾无论是人数还是身份都极其复杂，那个唐门作为外围下线，无论其本人是否对此知情，都能证明此时此刻已然包不住火。
那位太子殿下若是铁了心，便是只有三成把握也敢动手，何况还有李倓为他补足剩下七成。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咬紧此二人。
哪怕蔺螓和米晏清的确如同他们所说，单是为追寻所谓灵异事件上的线索而来，本身也与太平观有紧密的联系，必要的时候，我可以……
“哎，赠品！”
不知何时小米接起一个电话，外放传来蔺螓大声招呼的动静。
“从榕树往南走，这边有个小养殖场，赶紧过来。”
“狗叫什么。”小米拍拍裤腿，不情愿但还是起身走了。
我也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昭明苑野猪跨部门绝境战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