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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昭明苑野猪跨部门绝境战2 3 中 ...
3 中
但又不对。
说不上来。以我的工作经历而言,不常在一线就使我缺乏识人察人的经验。太子殿下甚少让我跑外勤,除非是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活计,才让我做一做。
扯远了,反正我看不出来。
可是唐孟寰这个状态现在就是怪怪的啊,阴森森的好吓人啊。明明那么帅!
我急得抓耳挠腮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导致我表情恐怕有些松动,被对方抓住先机。
唐孟寰的瞳孔不大聚焦,看似神游,实则比我想象得更敏锐,不像普通老百姓。他问:“怎么了?夏警官,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信口扯了个谎,只问他怎么一个人来。随后示意他一同进观里去。
显然他也不甚在意我想些什么,更不在意我们怪异的洽谈地点。唯独在进门时我看到他快速扫视动作,大约是想知道我们领导何故如此安排。
聪明人。他知道我无足轻重。难怪只身而来,实习生都不带。
行吧,他们没真让实习生来打发我,已经够尊重的了。我一个体制内打杂的,没必要和企业家的心眼子置气。
我哪敢说,李俶让我带他进太平观,是想要个玄学兆头,好瞧瞧合作能不能成。
哼,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太子爷震撼。
过三清殿,不等我们再往上,有义工过来拦了:“两位善信留步。今日有师傅做斋醮,里边不让进了。”
“呃?”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今天?”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
没料到那个骚包唐门竟然也开口询问,还颇有礼貌:“请问,是哪位师傅在做科仪?我经人介绍,想找杨道长。”
那义工更令我意外,摇摇头道:“尘缘已尽,你来晚了。”
啊?
唐孟寰倒也不露什么声色,点了下头就再没开口。
远远的,我望见后场丹台升起青烟,白幡飞起一角。在山峰的林隙,迎客松指向海平面的上方,有乌云聚拢。
我打了个寒颤。
何必求签拜神,大凶之兆这不就送上门来?
我侧过身去,没多管闲事,朝唐孟寰笑笑:“那,下次直接来单位问吧。看来这事儿我今天做不了主了。”
唐孟寰似也舒了口气,同我一道回了。
义工婆婆这次不打哑谜了。她在我们身后打了稽首:“福生无量天尊,二位慢走。”
她语气和蔼,但也仅仅只缓解我一半恐惧。我越发觉得气压低下来。
我不敢说,我猜他也意识到了。我知道这位义工婆婆是平日里和老大说得上话的人,也知这道观里可以开坛科仪的道士有且只有杨证源一人……
什么尘缘已尽,是杨道长即将命绝!
还是叫羽化来着?圆寂?
我才不信教。
身边这男人,越搭伴走越像是块活冰,朝我散发剧烈冷气。
我没在开玩笑,他比瑞幸的制冰机还要冻人。
平时一贯话多而反应快的我,这时候也觉得说话困难了。咽了咽口水,我试图再次拯救一下我的心情——别问为什么我不再观察唐孟寰了,是真有点慌……我不想看到他的脸和表情,最好不要对视上目光。
虽说我又隐隐觉得这不是他的错。……可太平观今天也不对劲。
我努力开口:“真没事,你到时候直接来就行。我们……太子殿下,很好说话的。”
“太子……?”他咀嚼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趣,“噗。”
……搞毛线,要不要连笑一下都这么装啊?
“刚才,不还是管我叫‘同志’么?我还以为夏警官是老派作风,正经人呢。”他说。
我不想知道他表情,但就一个玩笑本身出发,他的音调平淡,听着太像阴阳怪气。
转人工……算了,算了,计划有变,夏野渡,赶紧撤。
我加快了步伐,没想到他毫不吃力,还是稳稳跟在我后方半步,这让我心中警铃大作。
到底是哪里得罪这尊大神?!他到底哪里不满意?别拿杨道长的事情迁怒我啊!
别生气。
我想:学学凌夏舟。
你弟弟也是个人机,小时候经历三次检查依旧没有任何自闭症或阿斯伯格谱系。医生告诉你们仨:他就是不想理人。
很好,一想到我弟弟,我的表情管理又回来了。
不知道这厮如何被一个派出所民警折磨,想想就开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呢?
“夏警官,看不出,你还挺活泼的。”
唐孟寰幽幽的声音响起,我吓得汗毛倒竖,感觉面部都有些发毛。
“啊哈哈……就是,才想起待会儿还要去封侯沟走访。”
一个顺溜,我就把待会儿的工作说漏了嘴。
夏野渡啊夏野渡,你长点记性吧!时间地点人物一句话全抖出去,哪天被□□套麻袋死在哪了都不知道。
穷人乍富总让人疑心赌毒或洗钱,李俶从哪里拿的消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万一牵出大案呢?照办就是。
先前姬台首还和太子叨咕我:工作几年了还像学生妹,正好她嘴皮子活络,这种小活,让她去做最好。
我偷偷吐槽:“遇到的歧视和骚扰你是一点不说啊。”
太子微笑乜我一眼,云淡风轻:“你打不过?
我捂上嘴巴,做了个拉链手势。
大约因我不再打官腔,唐孟寰不再说些奇怪的话。我快速瞅他一眼,发现他似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止不住上扬,明显好心情。
下一秒他又开始装:“真巧。我前几天也去过。……办点私事。”
一个尺寸拿捏标准的暂停时间,后接看似不动声色的欲言又止。
他说:“家里……有些事情。”
且刻意暴露脆弱。
我不吃这套。
喜欢演是吧?
我懒得再管他是否看出我拆台,同样走流程般也露出同情赧然微笑,道:“真抱歉。
随后我告辞,往停车场走。
他的车应该也停在那里。于是跟在我身后,好在拉开距离,不远不近。
3下
私自停药的第二个月,幻觉越发严重。
当然,乡下本来就是介于文明和蛮荒神秘的过渡,其中所谓民俗,半数以上都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祭祀仪式。
而在山林先民们的语言中,他们的神与鬼同音。
唐孟寰驱车前往,这次不为公司事务了。既然有意驱逐他,那他最后一点情面又留给谁看。
竞业协议于他如无物。现在对他来说,最难受的是身体上的病症。肩膀僵硬得莫名其妙,打方向时他甚至猜测自己是木偶,连手腕都隐约难以曲起,也可能是麻木。他疑心自己听见老旧木块吱呀。
脖子似乎也被什么重物压着,要尽力才能抬起头。叠加在头痛的时候,这样昏沉的情况下不适宜出门,但他更不喜欢休息和停滞。
正因为拧巴才得病,如果一心追名逐利,他不至于这样下场。
大老板们山庄里钓鱼,巨大的湖泊其实是水库引下来,不知为何归属私人庄园。喝酒吃饭之中,如同召见似的,让唐孟寰进去谈事。
很顺利。该出卖的,都换了好价钱。
只是他清楚,自己最后的价值也已用尽了。谈不上破釜沉舟,原来是螳臂当车。
出门时他听到那些大人物轻描淡写谈论,刚从麻省理工挖来一个。另一位笑着回说,太老土。
门都还没关上。
就算到了这个级别,在他们眼里也可替换。人才和人材是没有区别的。
唐孟寰不太介意了。他现在做的一切是给自己收尸,此时也只剩最后一件工作,就可以辞职了。他不打算要赔偿,辞呈写了又撕。
他盘算着到时候直接消失。然后回家,一直躺到尸体发臭。
他确实没想好,是吞点什么自杀比较好呢,还是等着停药后哪一日突如其来跳楼。
但是,影子先倒下了。
什么?
意识丧失在粗劣的沥青地。
颂苍鹭丢下几千只小鸡给他,出门打饭。正午烈日把昨夜暴雨最后的水汽蒸腾,翻涌上来,贺景程坐在马扎上兢兢业业给鸡崽打针,手麻脚酸还热得要死,头发早扎起来了,发尾扫在颈上,刺着一样难受。但性格过分老实,想着总比考专升本时背天书轻松,所以就这么流水线干了俩小时没停。
实在渴得要死了他才歇下来喘口气。咕咚两下过后涣散的神志终于回归,他迷蒙地望着整个养鸡场,突然绝望意识到颂老哥打饭打了两个小时,而眼前待扎的小鸡完全不见少。
贺景程把眼一闭:要不再考个证吧。
其实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太阳悬在头顶正上,小鸡仔新生的嫩黄羽毛被照耀得几近反光,确有些晃眼眩晕。
他本是跟着去畜牧站学习的,到访头一天,碰见老兽医在训孙女。说什么,大中午的,不许出去、更不许靠近。
之类的话。
颂苍鹭也听见,面色怪异地往村中张望两眼。顺着看过去,只是普通城乡模样,最多有一栋丑陋过分以至于看着诡异的自建房鹤立鸡群。
农村的话,也很正常了,哪有什么审美,盖出来就行。
贺景程其实觉着眼熟,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他人嘲笑。但老兽医很快过来接待,也便抛到脑后不想了。这种丑房子,一抓一大把。
结果第二天他又听到。小孙女刚溜出门就被老头提溜回来,这才知道人说漏嘴:越是大中午,跑出来的越是厉害!你是不晓得,三十年前……
小妹妹嘎嘎大叫:“坏爷爷!不许吓唬我!——哇!我要告爸爸……”
贺景程谨慎,又觉得偷听旁人家事不好,便眼观鼻鼻观心摸出门,去帮颂苍鹭看鸡了。
这种山村……以前乱的时候发生点什么……正常。
他还挺熟悉的。
能避则避吧。
至于老兽医说的鬼神部分,他就不感冒了。唯物主义战士不信这个。
清脆的鸡群合唱再次灌入他耳朵。发呆被拉回的一瞬间很让人恍惚,下一刻,贺景程听见门口有闷闷的响声。
什么东西掉了?怎么是这个声儿。
五分钟后,唐孟寰和死了没两样的沉重身体被拖进养殖场。
就目前来说,贺景程可算是正经兽医了。
他的医术,对于一个莫名其妙摔晕在他家门口的成年男性而言,应该是不够用的。
可也不能见死不救。他下意识摸了对方的颈动脉,没发现这人身上有什么外伤,面色也不像中暑。尽管他不理解确切是什么病症导致,但如果此刻面对的是一头应激昏迷的驴,第一件事应该是拖进屋里让他躺会儿。
乡下的房屋没有采光可言,贺景程放下他,关上灯拉下窗帘,屋内就不怎么亮了。养殖场简陋的前台后边还停了小三轮和电瓶车,接线板拖在空中处于受力平衡状态,一个旧木沙发是颂苍鹭给客户唯一的优待。贺景程毫无犹豫,把电瓶车上的防水布扯下来,盖这人脸上了。
以现在的状况来说,明显僵硬的肌肉和受惊的动物类似,但也不排除年纪轻轻就脑溢血的可能。贺景程完全缺乏这方面知识,有点笨手笨脚地打完了120,回头再看,这人微微颤动的手指不再晃了。他摸了摸,从手指捏到上臂,感觉好像比刚才放松了。
说不定是这个毫无用处的镇静毯起效了。
贺景程蹲下去掀开防水布观察他,果然呼吸也正常不少。看着实在没有病理急症的特征,思前想后,跪倒地上,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腿上,开始给人按脑袋上的穴位。
如果忽略这部分手法是从中兽医学来的话。
但一种奇怪的冷意忽然爬上他后背。
贺景程猛然意识到,后院的鸡,怎么安静得像禽流感。
屋外,蝉也噤声。
一只睡醒的猫从窗台上跳下,飞奔逃离。
有谁在揉着他的额头。那双手有些粗糙,力气也过重,但压在他太阳穴上,头痛消散大半。
清醒之后,唐孟寰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人的腿上。
先前,好像是直接昏迷了。
后脑还在隐隐作痛,这是对方无法帮他解决的。但因为靠在柔软的身体上,唐孟寰又不想抱怨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使用权。
屋内很暗,不过他是刚醒,也还能适应。眨眨眼,他和贺景程视线对上。
……
视野颠倒,光影微弱,但也看得出对方朗目疏眉,是城里难见的好皮相。
……
颜控就这样。
他有点讲不出话。
贺景程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缓缓、缓缓的停了动作,把手收回去了。
唐孟寰用尽那点微弱的力气,抓住了对方。仅仅只是碰到了手指,那也足够了。
“……?”
贺景程有点疑惑,却没把手抽走,任由唐孟寰轻轻握住,然后碰到掌间,弄得他有些痒。
唐孟寰像是回神一样,张张嘴却干涩,最后做出了半个口型的道谢。他听懂了,想回以一笑。可他也遇到相同问题,干了一上午的活,他的脸也麻了,于是只好做了半个笑容。
他突然知道自己该选什么了。
没想好怎么死,就是还不想死。
唐孟寰正想多说点什么,这个破屋子的门忽然被风吹开了。
那是一扇铁门。
但缝隙里,有一道黑影闪现。
他像是濒临溺死的人突然被捞出水面,猛的吸气,差点让自己咳呛,还把贺景程吓了一跳,伸出手不知所措地想给他顺气。
唐孟寰艰难地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好像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无论是头痛,但是肌肉上的紧绷与不适,全都,全都消失了。
留下的真实的疼痛是方才摔倒时带来的那些。
有些是真的,那剩下的呢。
蝉鸣在某一刻,重又鸣响。
养殖场上千只小鸡吵闹的声音差点没在一瞬间把贺景程的耳朵吵坏。
他也看到那扇门无风自动。可,别的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想起刚认识颂苍鹭的那一阵,店里的猫狗突然炸毛或震悚,但颂苍鹭只是拉他出门,并告诫道:别去深究动物们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唐孟寰看到了。
他见那道黑色,竟顶着烈日,一路往村深处去。
显然你们也能猜到贺景程是《还尘》当中的丐丐了……被男鬼看上是很哈人的事情呢(目移)当时写还尘就是想写特别特别老武侠狗血味,但是做着做着不知道为什么唐孟寰有点像人了,所以就写不下去了。在《还尘》当中,这小唐门其实姓唐名翊,字孟寰。家里很爱他的。后面的剧情早就想好了,但本章同时有蔺螓和小米两个战力超模怪物存在,正在努力加入哈人的要素,写他俩对鬼怪砍瓜切菜毫不上心已经写腻啦,好想吓唬读者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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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昭明苑野猪跨部门绝境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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