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功猛男也要做天师》花露水星人

18、昭明苑野猪跨部门绝境战1 雪爹第一人

　　雪爹第一人称（凌夏舟

　　值班结束，我回到宿舍，见到了蔺螓向我介绍的小米。他俩一人一黑一白穿着创意文化衫，蔺螓胸口两个大字“买一”，小米则不太情愿地穿着“送一”。
　　我很高兴有一个真正受到蔺警官折磨的人替我分担火力。
　　蔺螓斜坐在我的便携野营小防水布马扎上，刷低质量短视频。案子还是那个案子，但此刻他播放的视频应该经过了营销号的加工和转载投自制。我听到了奇怪又洗脑的电音。
　　小米乜了一眼：“没品。起号的吧。”
　　蔺螓陶醉道：“我剪的。”
　　小米的眼珠子转了一个圈，丝滑地成为一记白眼。
　　我说：“最新情况，屋主昨天已经去世了。”
　　小米从沙发上弹起来：“走。”
　　蔺螓向我展示手机：“我找乘警哥们拿到票了。”
　　小米高高兴兴抖擞了一下，拍拍道：“兄弟强啊，这么快又要到饭了。”
　　我歪了歪头。
　　因为有个问号掉出来，所以小米理了理我：“这才几天啊？就已经全家整整齐齐了？怎么死的？”
　　我背诵：“瞳孔扩大，心室纤颤引发儿茶酚胺风暴，导致致死性心律失常。”
　　小米露出中专微笑：“说人话。”
　　“简单来说，”蔺螓如梦初醒，悠悠起身，甚至朝我wink，“就是被吓死的。”
　　小米说：“啧，你个臭文盲。”
　　我想：两癫公。
　　“是是是，全世界都没你家那个学历高，”蔺螓忽然若有所思，状似无意，问小米，“哎，带他吗？”
　　小米明显是压了压火：“……我警告你别打他主意。当我不知道你偷偷教他？”
　　他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蔺螓那个一秒钟切换神游天外模式的样子实在浮夸又欠打，小米作为多年熟人，大概是明白对方选择失聪，无意纠缠，讪讪闭起了嘴巴。
　　我听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猜测地指指自己。
　　小米果不其然道：“没说你。”
　　蔺螓道：“你打车。”
　　我问：“我吗？”
　　小米告诉我：“这次是说你。”
　　那一刻我笃定地意识到，零钱通里有三十块钱这辈子也没可能报销了。

　　夏野渡这时正巧发消息给我。
　　shimono：你那边怎么样？
　　再来週：我不想理他们了。
　　“shimono”是我姐姐的微信名，她用了很久也从来不改，我就没有给她备注。
　　她在输入，我点开朋友圈一观，果然有新的文艺片截图和放在尾图超刻意自拍，我点了赞又退回来。
　　“正在输入中”哽住了。过一会儿，跳出来她重新打的字。
　　shimono：那就开溜。
　　是的，我预判了她纡尊降贵给我发消息是为了要赞，提前做出行动堵住她的嘴。于是她现在只好乖乖把我的话题聊下去。
　　再来週：可他负责盖章，我得罪不起。
　　shimono：也是。据说那家伙，台首都调不动。
　　shimono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说：你隐忍罢。
　　我说：我看见了。
　　夏野渡开始装死。我抬头，蔺螓正把小包拉链拉上，小米在门口揣着兜吹风等着。
　　我取消了给她的点赞，把手机丢进裤袋，跟了上去。

　　2
　　我是今年大四，毕业即上岸，本来考的是刑侦岗，但正式工作前还需要到下辖区县轮岗（不过有点奇怪，我印象里应该是直接去外地的）。这就是我结识了蔺螓警官的原因。
　　说结识也不对。蔺螓是派出所分配来带我的前辈，但他万分自来熟，甚至压榨我给他的私活帮忙。
　　这算加班。
　　小米开着车哼哼哼笑起来，说你别装蒜，蔺螓连这种事都不避着你，想必……
　　我打断他：“听不懂你讲什么。”
　　小米：“喂，大苍蝇，说话。”
　　蔺螓倒是很淡定，一直盯着手机不参与讨论。被小米喊了一句，才兴致缺缺接话道：“unbelievable！”
　　小米破防大叫：“别打你那破消消乐了！”
　　蔺螓也叫回去：“是消消乐之宠物连萌！”
　　莫名诡谲的装叉氛围在这辆车里烟消云散。我开始同情小米，从前车玻璃反光凝视着他胸前的“送一”。

　　这一带丘陵连绵，有时在城市的边缘能看到山际线，下雨的时候，佛像和塔尖隐入云和天的缝隙。
　　我看见路牌，下一刻车子大幅度拐弯，很快进入隧道。视野随着采光晦暗微妙的变弱。
　　蔺螓我旁边坐着，气息陡然一变。
　　小米又在啧舌：“没有丽丽还真不太方便。”
　　蔺螓说：“你自己没胆子，我又会有什么意见。”
　　被这般明晃晃阴阳怪气一句，小米却不作反应：“怎么，不准我伤心啊。……我最近就是有点，不想看到袁上。不，跟他们没关系。”

　　又来了。发小之间的点到即止，这次还多了两个人名。就算是吃瓜的我也觉得并不可口了。
　　我问：“刚才怎么了？”
　　小米冲我撒气：“你不是听不懂我讲什么？”
　　蔺螓则跟他对着干：“刚才有个精怪要跟车，我估计是看上你。可惜他不敢靠太近，我的光波要开大点才能打到它。你理解了吗？”
　　我点点头：“我不理解。”
　　小米没好气：“那你放着不管呗，就非要装这个逼。”
　　蔺螓从反光镜里看他，再看向我。
　　我忍不住汗毛倒竖，差点要摸向腰间：尽管非值班时间是坚决不允许配枪的。
　　但蔺警官还是张嘴了。
　　他的口型在我眼里慢动作，鸡皮疙瘩清晰出现在我感官：“当然是照顾我可爱的后辈啊~”
　　小米一个急刹，把几欲作呕的我磕到前排椅子上，堪堪挽救了这辆车。
　　身边的蔺警官发出犯贱得逞的爆笑，压根不在乎自己脑袋被甩到玻璃窗上。

　　再来週：我受不了了。
　　shimono：我大概猜到了。是不是和我们单位一样？
　　我暗暗点头。目前的情势无限接近于猜疑链。我知道他们有些心思，这不是那两人粗鲁的损友言行所能掩盖，而他们同样我防备。
　　我无能为力，正陷入一个明晃晃的阳谋之中。

　　雪娘第一人称（夏野渡）
　　3上

　　太子殿下想一出是一出，让我过来对接什么AI项目。我根本上一窍不通，只是个传令兵，最多揣摩揣摩圣意。
　　太平观悬在半山腰，往上还有长阶，登上山顶就能看海景。有一次李俶和李倓交谈被我听到：他说，今年还未去上香。
　　李倓说：哥哥，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第二天，老大桌上多了一枚镌刻着天下太平的压胜钱。
　　那个下午，我和看见它的所有同事都没敢多说话。

　　我拿着这个叫唐孟寰的架构师名片，在太平观门口吹冷风。
　　不是我办事不力，按道理说应该约见在自家部门，然而名片背后明晃晃留着此处地址，是李俶的字迹。他放我半天假自然不可能白白让我来郊游，我又得跟人接洽，又得想辙上香捐钱（记得开发票），还得找机会帮他给李倓买纪念品。
　　这样做真的很没情商馁，老大。别人干这么多活是加工资，我干这么多活算加班。
　　By the way，对面这个技术精英也很符合理工刻板印象，他们居然真的同意来这里谈生意。
　　……等等。
　　难道，你们单位也受这个神秘力量庇佑？

　　“你好。是夏野渡，夏警官吗？”
　　回过头的一瞬间我悚然一震。
　　大、帅、哥。
　　但白得像鬼。
　　发青的黑眼圈因为眼镜遮挡反而不难看，放在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显示出一种阴鸷的极客气质。
　　然而他的穿着打扮微妙透露出魔都潮男风格，掐腰西装外套里是单件低领的黑衬衫，醋酸丝滑缎面贴身显出他胸肌轮廓，最最可怕的是领口开到第三个扣。
　　嘶。
　　这人帅得我心慌慌的。
　　我忍住了再看一眼名片的冲动，想起来了。
　　他姓唐。
　　“是我。同志您好，我代支队领导跟您这边前期接触，并不是正式商谈，您可以放轻松一些。”我向他伸出手。
　　“那怎么行。不过，我们的项目是经过上面验证的，我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么狂？
　　唐孟寰微笑与我回握。他的体温实在偏低，比风要冷：和我弟弟通宵打剑三后早晨的萎靡情形几无二致。
　　看来也并非表面上张狂，私底下恐怕是加班加到尼古丁与咖啡因都来的。

作者有话说

　　唐孟寰实际上是我唐丐《还尘》的角色，原本并不打算让他俩掺和进当代pa，但是因为写得太恨海情天先婚后爱，不适合发表在公开平台，现在又坑了，甚是想念，请他出场……对了不好意思，短暂地切换了一下姐姐视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