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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乱起 ...

  •   沈曜心里美滋滋的,这种幸福以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柿子很快就洗好了,姜竹月递过柿子给沈曜,而后品味起了色泽诱人的柿子,甜滋滋的,吃起来很美味,只是有一点不好的是这柿子水太容易流淌到手上,黏糊糊的,不怎么舒服。

      不过看在它别有一番风味的情况下,她可以原谅这个缺点。

      野柿子本就不大,几口下去就没了,姜竹月继续吃下一个的时候,发现沈曜就呆呆地站在哪里,没有一点动静。

      殊不知,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被汁水浸润的嘴唇,喉咙无声息的咽了几下。

      姜竹月见他喉咙颤动,还以为他是被这个柿子吸引了,可手上就有柿子啊,怎么不吃啊。

      忽然看着他被丝帕包裹着的手背,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单手不好剥皮,她当即拿过柿子,小心撕去外皮,递到沈曜嘴边。

      “吃吧。”

      沈曜下意识的张嘴,直到口中甜甜的,他才反应过来,只不过速度一下子变得很慢。

      姜竹月心下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掌心被舔了一下,但是看着沈曜毫无异色的表情,她又觉得只是自己的幻觉。

      终于,柿子吃完了,姜竹月实在觉得难受,立马转身去溪水边把手洗干净。

      她背后的人唇齿颤动,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此刻的风很舒服,姜竹月不自觉驻足享受起来。

      沈曜解下马,牵着姜竹月身边:“夫人,我们走吧。”

      待她上马,沈曜也利落上马,还不忘带上那只兔子笑道:“晚上回去就吃红烧兔肉。”

      在遥远的另一边,一场叛乱正在酝酿,很快就会席卷天下。

      “啪”一声响,一个巴掌呼在了左博脸上,这位晋王的得力下属顿时失去了平衡,捂着脸瘫软在地上。

      他进门之前就有预料主子会发脾气,只是没想到主子的脾气如此之大,不过这也是他应该受的,办事不利,坏了主子大计。

      在倒地的瞬间懵了懵,不过眨眼间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是小的办事不利。”他立马请罪道。

      “是,你办事不利,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晋王压抑着声音,语气却格外瘆人。

      他绷着一张脸,鼻息很重就像牛的呼吸一样:“我记得我告诫过你,不能出一点岔子。”

      左博连忙跪倒在地,“我派出去的都是死士,哪怕有人看出来这是大家培养的专门处理肮脏事的人,也决不会想到王爷您身上。”

      “可现在外面传的都是我对自己侄子痛下杀手,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多不利。”事情成了就不说了,事情还没办成功,坏名就传出去了。

      要是幼帝真的死了,哪怕真的是他下的手,但只有他是正统的皇室血脉的情况下,那些人终归是要投奔他的,现在倒好,幼帝没死,他还有这个恶名,有识之士怎么可能来投奔他。

      “可外面传的再多也不过是谣言,只要没有证据,谣言传的再多终究是谣言。”左博拱手建议:“只要主子您在外面好好做戏,痛骂下手之人,再委屈地流泪,认下罪名,那一切就好办了。”

      晋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间发出一声声脆响:“你这是要我认下罪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左博好似没听见他语气中的威胁声:“主子你想想,哪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

      晋王想了一下,再傻的人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干的坏事。

      “主子,你可以说都怪我无能,没法保护幼帝,现在还被人栽赃,是我害了幼帝啊,这凶手就是我啊。”这话一出,哪怕对主子有怀疑的人,看到主子这么干脆的认下来,那多少也会对流言有所质疑。

      “而且我们可以说我们也派人保护幼帝了,只是他们都死在了叛军手下。”左博继续说道。

      “可我们没有派人保护。”晋王眼睛微凉来了句。

      “我们说派人了就是派人了,谁能去质疑真假,就算是幼帝,我们也可以说是保护的人在路上就被杀死了。”左博摊手,叛乱之中死了那么多人,随便说几个人是他们的人,那还不是由着他们说。

      晋王虽容易冲动,但也不是一个傻子,在他几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下,眼看着就要崩盘的局势很快就好转了起来。

      原本还有三分不满三分火气,看着别人信任了他,他又志得意满了起来,还说都是些大家及名士,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就在他以为所有谣言都已经止住的时候,一场变故真正掀开了乱世的序幕。

      宽阔空荡的院子中,秋风吹落枝头的叶片,地上原本还未来得及清理的秋叶又加厚了几分,满地金黄,带来寂寥之意。

      男子身着披风立在廊下,目光虚无不知看向何处,秋风太过缠人,一直在他身边流连不走,他不自觉拢了拢披风。

      男子年岁看起来不大,肤色苍白,脸上还有几分红霞,容貌也只能说得上清秀,一双眼眸中似有似无的浮现着笃定,还有着丝丝徐徐的淡漠。

      一身简约打扮的小厮快步穿过回廊拿着暖手炉走了过来,焦急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思绪:“公子,你本来身体就不好,怎么不回屋内?”

      季茂不紧不慢的开口:”无妨...咳...一点咳嗽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小厮季枝皱眉不认可的说道:“那怎么能行,公子赶紧进去。”

      说完,便推着季茂将他推回屋内,还不忘念叨:“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公子这么不爱惜自己,还不得心疼死。”

      这一瞬间,气氛顿时都僵硬了下来,该死,说错话了:“都怪我这张嘴,该打。”季枝打着自己的嘴巴,好不容易公子才恢复过来,结果又被他提了起来。

      他这嘴巴就不能缝上吗?净说些伤人心的话。

      季茂的思绪飘到了那一天 ,那天说起来也和平常一样,早晨父亲按时上朝,也没有交代什么,他还赖了一下床,才依依不舍地爬起来。

      早上请完安之后,他还找母亲撒娇讨要了一方砚台,在他的攻势之下,母亲也不忍心不答应他的要求,将他渴望了很久的砚台给了他。

      早膳时,不满三岁的小侄子硬是静不下来,在餐桌旁跑来跑去,几个丫鬟根本抓不住他。

      他看着这一幕只觉吵闹,不想再被小孩子吵到,草草吃了几口就回到了自己院中,练起了书法,毕竟好的砚台才能配上他优秀的字。

      可他不曾想到,这让他逃离的场景却是以后的他永远盼望也盼望不回的一幕,他多想时光倒流,回到那时候,那时的他一定不会嫌弃,会好好地欣赏这热闹一幕。

      “都过去了。”季茂故作平静的说道,故作淡然。

      可真的能过去吗?不,过不去的。

      无论是每天晚上血流不止的噩梦,还是他现在的处境,都在提醒着他,过不去,没法过去。

      他被永远的困在了那一天。

      依稀记得那日的太阳很大很大,灼目的很,连续下了好久的雨终于放晴,他还很开心,终于不用一直待在屋内了,可以去院子随意走走。

      那日,他一直在花园的凉亭之中欣赏风景,害羞的一直不开放的花也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怒放,鼻尖隐约传来阵阵幽香。

      这天气值得作画好好纪念一下,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惊扰到了他。

      声音越来越近,一声惊呼传来过来:“几位官爷,这是干嘛?”

      那携带兵器的人好似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往里面走,门卫伸出手想拦住他们:“你们这些人好生无礼,这可是吏部侍郎的府邸。”官大一级压死人,想让他们心里有点数。

      “我们正是奉旨来查抄吏部侍郎的家的。”为首的那人毫不退让。

      “奉旨,奉谁的旨意,今上还未登基,谁有本事查抄?”季茂在他们面前凛然道。

      先帝驾崩,太子去世,皇位还不知花落谁手,谁有下令。

      “奉晋王旨意,没收吏部侍郎所有家私,一干人等全部打入大牢。”那人挥手,兵卒一拥而上,原本祥和的宅院一下子变得乱糟糟起来。

      等他再见到母亲时就在大牢内,也见到了浑身血淋淋的父亲,父亲的十指都已经弯折,只剩下一口气却挣扎着摸着他的脸:“茂儿,是为父...”没用,连累了你们。

      话都没来的及说完,手就已然垂下,脸上只余下父亲的血,好似流出的血泪。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一生公正廉洁,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逃出生天的他才知道,这不过是晋王的杀鸡儆猴,而他父亲就不幸的成为了那只鸡,不少人拍马逢迎,而也有一些人不耻为伍,他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官位说大也大,说小也不至于,不是很合适吗?

      他终于是下定决心,要给家人报仇,可他本身就病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报仇。

      只能蛰伏,发展自己的势力。

      如今,上天眷顾,晋王逃亡到他所在的地方,还有晋王谋害幼帝的名声在外,他只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挑拨众人,总有人会按捺不住的。

      想到劝说献计的几人,晋王哪怕厉害,在这里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落难的龙,他躲不过去的。

      此处一定是他的埋骨之处,季茂在此暗下决心

      只是这绿水青山的好地方成为晋王的埋骨之地,季茂就就有些惋惜,这么好的地方便宜了这等烂人。

      窗外的风停了,可气息却躁动着不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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