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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生死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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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她有过选择吗?俗话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个女子过得好不好,全看父母给她选择婚姻时用不用心,就算用过心,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看错眼的时候,那些为了钱出卖自己女儿的也不在少数。
就连她不也是这样吗?婚姻虽由女子嫁却不由女子定,这是何等的悲哀。
齐家人的死就像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落入湖面,泛起一小圈涟漪之后就风平浪静,生活也恢复了平常。
就像人们一起做了一场梦,醒了之后就在人们心间寻不见一丝痕迹。
齐家媳妇的死她娘家人很快就收到信了,可最终也只有她娘亲在坟头哭了几声,念叨了几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竹月汗毛都竖了起来,齐家媳妇到死都要和齐家人纠缠在一起,她愿意吗?大概是不愿意的吧,可她又能怎么办,娘家人觉得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他们也没办法。
她或许是求过救的吧,只是声嘶力竭的哀求大概只是换来淡淡的一句,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随意和离,熬吧,熬久了生个小孩就熬出头了。
可他们的熬出头不过是自己为了那片刻存身之地,委屈自己,讨好家中所有人,渐渐的自己也变得麻木了,最后从天真灿烂的女孩变成庸俗市侩的人。
姜竹月很是不开心,可她却又不知道这种不开心到底从何而来,是因为那个女子的死吗?
不,不是,毕竟她同那女子最多也只是见了几面,不可能为她悲泣,可她回府之后很久都提不上劲头。
“夫人,要学骑马吗?”或许是看她一直郁结于心,天天不展笑颜,沈曜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郁容易伤身,他可不想夫人伤到身体。
跑马倒是个值得消遣的好东西,在马上疾驰可以忘记所有烦忧,畅享自在。
明玉在一旁也跟着说道:“小姐,骑马去吧,天天待在府中也无聊。”
姜竹月想了想,不忍驳回他二人的建议道:“好。”
用过午饭,姜竹月身着圆领袍服,头发也未戴什么珠钗,同沈曜一起出了门。
马车紧跟在沈曜的棕红色马匹之后,沈府的部曲环绕在她身边,队伍整齐有序。
不多久,就到了马场。
沈曜牵着夫人去挑选马匹,各种各样的马匹都在马厩中悠闲的吃草,不时龇牙与打了一个响鼻。
“都督,夫人,这匹马是最温顺的,适合夫人这种新手。”管事的在一旁指着一匹栗色的同其他马匹相比矮小点的马说道。
“夫人,你可以拿干草喂喂她。”沈曜提醒道,拿起干草递到她手边。
姜竹月有些犹豫,接过干草之后迟迟没有动作,正当她下定决心过去时,沈曜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开始喂食马匹。
栗色的马匹凑近闻了闻,舌头一卷就把她手中的干草卷走,或许是还没吃够,发出了低沉的嘶鸣声。
姜竹月有些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见栗色马这样,她生怕马出了什么问题。
沈曜喉咙间发出低低的笑声,夫人这个样子真是可爱。
姜竹月听到笑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夫人不必惊慌,这是在讨食。”沈曜拿起干草递到马儿嘴边,一下子就没了。
姜竹月这才放松下来,拿起干草慢慢喂着。
这一刻,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在沈曜眼中,姜竹月身上好像披了一层霞光,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却又害怕只是幻梦一场,无法抓住。
他无意识的抓了抓姜竹月,直到感到手底真实的触感才安心,一个上前,抱住了她。
嗯!
姜竹月惊讶,想转过头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抱着她,她这样不好喂马了。
沈曜把头靠在她肩上,牢牢的卡住了她:“夫人,现在可以去骑马了。”
不喂马了吗?她看向栗色马,感觉它还没吃饱:"可马儿看着还想吃。"
管事的人低着头,听到声音解释道:“夫人,它只是贪吃,每次喂它,它都是来者不拒。”
这样啊,既然沈曜和管事的都这么说,那她也不再拖延,他们肯定比我更熟悉马匹。
“来,我教你上马。”沈曜带着她走到马匹前。
姜竹月望着沈曜,等着他下一步的教导,“你先把左脚放在马镫上,手握紧马鞍,防止马匹的动作把你甩下去。”
"右脚及身体发力,一个横跨,不要放开手的部分,牢牢抓紧。"
姜竹月按着沈曜的讲解按步上马,坐着马上那一刻,心潮澎湃,看着沈曜,觉得他外表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很有耐心,英挺的脸庞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谢谢夫君。”姜竹月笑弯了眼睛。
沈曜听到甜甜的道谢声,心里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容也深了些:“这是为夫应该做的。”
姜竹月坐在马上,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开阔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胸中的郁气顿时被一扫而光。
沈曜牵着马的缰绳,带着姜竹月绕了几圈,随后松开手把缰绳给了姜竹月,让姜竹月轻夹马腹,驱动马匹自己行动。
随后沈曜自己也上了马匹,追上姜竹月,并驾而行,天空碧蓝如镜面,青草茂密如翡翠,两人也不着急,马儿时不时还停下来啃几口草。
姜竹月想到了请先生的事:“村里的学堂都建好了,你可以派先生过去了。”
沈曜的眼睛眯了眯:“我知道了。”
这派先生倒是一个难题,既不能养废,也不能养的太出色,人选倒值得他好好斟酌一下。
不远处传来溪水的潺潺声,顺着声音走去,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中大的小的鹅卵石清晰可见,鱼儿好像在半空中游曳。
沈曜熟练的下马,将姜竹月的马匹也栓到了树干上:“夫人,如此美景值得驻足好好欣赏一番。”说完就扶着姜竹月下了马。
姜竹月正想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却不曾想沈曜伸手拦住了她。
她转头疑惑地望着他,不解,为什么不让她坐下去。
沈曜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衣,展开,铺在石头上:“好了,你可以坐了。”
这个举动完全超出了姜竹月的预料,她从来没想到沈曜能这样,为她折腰到这个地步。
她有些受宠若惊,半开玩笑的说道:“相公这样要是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沈曜笑了笑:“怎么可能宠坏,只怕是还宠的不够。”
不过要是宠坏了也不错,只有他能无条件接受她的任何情绪,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却又被他暗暗唾弃。
这个想法可不太好,哪怕再喜欢夫人也不能故意让夫人的性子变坏,这是一种自私,以爱为名的枷锁。
“那我等着相公的表现了。”姜竹月期待的说道,毕竟能活的更舒服一点,那干嘛不好好享受,就看他能坚持多久,多一天是一天,反正她也不亏。
“夫人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观察。”沈曜眉梢上扬保证道。
“夫人想不想吃柿子,前面不远处有颗野柿子树。”话音还未落,也没等到姜竹月的回答,沈曜已经大跨步走了过去。
溪水从林间的深处淙淙流来,等待着一个游人归来,日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金光,温暖而绚丽。
时间好像过的很快,又好像过的很慢,见沈曜迟迟没归来,她有点担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点焦心。
姜竹月正打算过去寻找,马儿的躁动声却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知为何,马儿不停地在跺脚。
她拧着眉头,疑惑不解。
“夫人,无需担心,或许是因为这个引得它们有些躁动不安。”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姜竹月的思绪,她转身,发现沈曜左手提着一个兔子走了过来,手上流着一些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姜竹月对兔子提不起半点兴趣,指着他手背上的血迹问道。
“没什么,本来是想抓一只活的,结果这兔子倒是有几分狠劲,被它咬了一口。”沈曜不在意的甩甩手,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姜竹月不开心地瞪着他,“小伤也要赶紧处理。”这人怎么回事,受伤了不当回事,不赶紧处理的话出了大问题可怎么办。
姜竹月赶紧让他把东西放下,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小溪边,丝帕放入水中再拧干,小心地替他擦拭伤口,很快血迹什么的就处理完毕。
看着这个不大的伤口,姜竹月有些犹豫,这感觉不需要包扎啊,但是不包扎会不会有其他问题啊。
纠结再三,她还是重新拿了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虎口处。
姜竹月抿了抿唇,望着沈曜:“以后不许这样了。”
一阵暖流在沈曜心底流淌,他低头就亲了上去。
“相公,别这样。”姜竹月的话语被埋没在唇齿间,一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她就感到不安,脸也红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一刻钟,沈曜才放开她。
“我自当是听夫人的。”沈曜眉眼带笑,望着姜竹月红彤彤的脸庞。
姜竹月眼睫颤了下,侧过头,躲避着沈曜炽热的目光,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热烈,好似要把她融化。
她想逃出沈曜的视线之外,这样她的心就不会跳得这么快。
“夫人,还有我带回来的柿子可以尝一下。”沈曜移开目光,看着地面上的柿子。
“嗯。”姜竹月应了一声,打算捡几个柿子去溪流边洗洗:“你就别动手了,对伤口好。”
“好。”沈曜苦笑不得,这是把他当成易碎的玻璃了吗,不过夫人这般心疼他,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