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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科举谜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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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中秋宴会结束后,李令月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她在大监的搀扶下回到殿内,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正逢中秋的原因,大监竟然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落寞,大监暗地里叹了口气,提醒说:
“陛下,天凉了,早点休息吧!”
李令月闻言怏怏地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了远处随风作响的风铃。
“还记得以前母皇在的时候,她总是在院落里挂满许下心愿的风铃,铃声阵阵,提醒我等要居安思危。”
大监也看向了那风铃,那风铃是苏公子挂在那儿的,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大监试探性地说:
“陛下,中秋佳节挂上许愿风铃也含有祈福之意,可要让人撤下?”
李令月唇角微勾,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她起身,身子摇摇晃晃地坐在御前的台阶上,大监一脸担忧地搀扶着,随后便听见陛下低声对他说,
“朕想要自己待会儿,你先退下吧!”
大监有些担忧,但毕竟是陛下的命令,况且这殿内空无一人,自己在外面候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令月发呆地看着眼前的风铃,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悲戚之意,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她以为是大监去而不返,突然自己的肩头多了件披风,李令月本能地裹紧了披风,
“不是说朕自己待会儿吗?”
“听徐公公说,陛下今晚还没有吃月饼?”苏同裳紧挨着她坐下。
李令月呆呆地看着他,嘴里不自觉吐出自己的心里话,“不是回家团圆了吗?怎么回来了?”
刚从苏家回来的苏同裳的身上还带着自己熟悉的熏香,他从身后端过来一盘精致的月饼,拿起其中一块月饼,凑到她的面前,
“兄长说,陛下最喜欢吃点心甜食臣特意带些回来,给陛下尝尝。”
李令月看着他的眼睛,一把拉过他的手,就这他的手咬了口点心,她的脸颊一鼓一鼓的,随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
等她把点心咽下去,她才开口说道:“大哥总以为越是甜的,朕越是喜欢,所以每次都给朕拿蜜饯馅的,可是只有你知道朕喜欢吃红豆馅的。”
话说完,苏同裳的脸腾得一下变得通红,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落,李令月看着他的脸色噗嗤一笑,一把亲在他的嘴唇上。
苏同裳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不知道是她的醉意传染了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他一把搂过李令月的脖子,回吻了上去,李令月也没有推拒,热情回应他....
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时间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李令月照常每日上朝,下朝后就来后宫和苏同裳一同用膳,散步。
有时李令月毫不避讳地将国家大事告知于他,两人的看法有时不谋而合,甚至苏同裳竟然有一种错觉,他们仿佛回到了先帝还在的时候。
很快到了科举放榜的时候,李令月高坐在龙位之上,听着底下朝臣的禀告,
“启禀陛下,殿前御试,共有贡士三十五人,进士及第共三人,其中状元刘文成,榜眼张元,探花刘月英,放榜已经完毕,待到琼林宴后三人将入翰林院待诏”
李令月点点头,敷衍地说了句:“诸位辛苦,士人人才济济,朕心甚慰。”
其实她和朝臣的心里都清楚,科举只不过是世家选择自己门生的手段而已,只不过今年的探花竟然是个女子,着实是出人意料。
没想到,接下来就有朝臣出列,“陛下,不知这探花的试卷您是否仔细阅读?”
“他们都是天子门生,所写的试卷朕当然仔细阅读过。”李令月说。
胡时胡大人虽是户部尚书,但他们胡家也是位列四大世家,所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坐上探花的位置他们内心自然是不爽的。
胡大人再次挑衅说:“这探花刘月英师从何人,由何人举荐,一个出身卑微的人,满卷谬论,竟然还妄图点评国事,这实在是不成体统,有违太祖遗训。”
“臣实在是想不出这刘月英到底有什么能力能高居探花之位?”
此次科举的监考官明大人自然是忍不下去,他冷冷地质问:“胡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有违太祖遗训,我倒是想问问,何为太祖遗训?”
胡大人丝毫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道:“明大人,这不是明摆着吗?当时太祖与四姓望族共同治理天下,你看刘月英的试卷里批判的不就是这些吗?”
一个实在是看不过眼的朝臣,忍不住反唇相讥,“当时胡大人极力抹黑靖远侯的时候,可没有顾忌四姓望族之间的情谊?”
胡时像是一下子被戳到了痛处,转移话题,“你...我现在再说刘月英之事,东拉西扯的成何体统?”
李令月冷眼看着这一切,看他们稍微消停了一点,最后说道:“好了,各位爱卿直抒胸臆,不拘泥于祖制礼法,正是太祖遗训所期。”
胡时算是看出来了,陛下很明显就是偏袒明达,但是此时在朝堂之上,即使再不满,他也要忍着。
众臣高呼:“陛下英明!”
话音刚落,李令月宣布说:“今晚琼林宴,举天同庆。”
琼林宴上众学子们意气风发,谈天论地,苏同裳坐在李令月的身旁,语气羡慕地说:“若是我没有入宫,我应该也会参加科举,当真是意气风发。”
李令月饮酒的手顿了顿,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的一饮而下,苏同裳丝毫未曾察觉。
酒气正酣时,苏同裳也微微有了醉意,他直起身,强撑着行礼说:“陛下,臣想去吹吹风!”
李令月本能的想要去扶他,可是考虑到这是琼林宴,作为皇帝,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只能点点头,嘱托福生好生照料着。
苏同裳的酒量还行,只不过正巧碰到学子们科举报国,内心不免添了几分烦闷,多饮了几杯,他在福生的搀扶下走向廊亭处,却没想听到了河对岸传来的争执声。
河对岸正是今日新科中举的学子们汇聚之处,苏同裳慢悠悠地走过来,却发现一个男人正在辱骂一个女子,他吩咐福生暗中打探情况,才了解到那个男子正是户部尚书胡时手下的门生,而那女子正是新科探花刘月英。
好像是那门生邀请刘月英去参加胡家新举办的马上蹴鞠比赛,被刘月英拒绝,结果那个门生恼凶成怒,竟然当众辱骂,刘月英忍无可忍开始反击,所以就成了现在看到的局面。
眼看那门生不敌,就要动手,苏同裳上前制止他,并警告说:“大家都是读书人,还是不要有辱斯文的好。”
苏同裳面容冷淡,那门生一看此人非富即贵,一下子就怂了,灰溜溜地退下了,福生接收到了他的眼色,驱散了众人。
等到人群散去以后,苏同裳上前关切地问道:“探花娘子,你没事吧!”
谁知,刘月英一把甩开他的手,扫视了他一眼,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苏家的人,假惺惺的,还不是想要拉拢我等。”
说完,挥袖离去。
福生看完全程,默默吐槽说:“公子这个人好生没有礼貌。”
苏同裳看了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没说话。
福生看着自家公子不但没有生气,眼神中还透露出笑意,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家公子了。
——
当夜。
李令月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大监急忙来报,“陛下,出事了。”
李令月放下奏折,听他继续说,“国子监出事了,新科探花刘月英在房间内上吊,还有一事更为棘手,苏公子被发现在案发现场,有重大嫌疑。”
她一听此事与苏同裳有关,面色一凛,听说苏同裳被冯宣依法关进了大理寺牢狱,她立马前往。
时间倒回到一炷香之前。
苏同裳的衣袖上沾满了鲜血,新科探花刘月英的尸体正悬挂于房梁之上,而他的手中正捧着那疑似凶器的砚台,他的耳边飘过医师的鉴定报告。
“死者是死于头部被钝器所伤,依照属下初步推断,应该是被这块砚台击打所致,死者死后被人悬挂在房梁上,到底是何人所为还需要进一步查验。”医师禀告说。
“苏公子,请问你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新科探花的房内?”冯大人厉声质问。
苏同裳眼看隐瞒不住,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说道:“冯大人,不瞒你说,在琼林宴上我的贴身侍卫福生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探花娘子邀请我于今夜亥时相见。”
“我今晚乔装来到国子监内,谁知我刚到这儿,发现房内有人影晃动,然后我进屋查看,发现探花娘子已然上吊,而且我四处看了看,发现房间内有动物的毛发,还有一些撕碎的衣物,还有一方带血的砚台...”
“我也很疑惑,明明在琼林宴上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冯大人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条,上面的内容果然如他所说,在冯宣心里,苏同裳的嫌疑小了些。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惊呼一声,说道:“大人,这里有纸条,这纸条好像是金科的试卷真题,按理说在考试前这些试题都要呈递给陛下,由陛下在其中三选其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探花的房里。”
这三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年的殿试真题,冯宣的神情更加凝重,“此事需要立马禀告给陛下。”
在场之人无一反对。
冯宣对站在一旁的苏同裳说道:“公子,请恕罪,在下职责所在,您手持凶器出现在案发现场,大理寺必须依法审理。”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