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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科举谜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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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几日之后,陛下突然下旨要举行册封仪式,一切仪式走完以后,苏同裳一个人待在落尘殿内,他环视四周,一股落寞涌上心头,突然殿外传来一阵争执声,
“秦公子,今日是苏公子的洞房花烛,不便见客。”
看来是秦淮听闻自己大婚的消息,此时入宫,可见他气得不轻,苏同裳叹了口气,对殿外吩咐说:
“福生,让他进来吧!”
苏同裳坐在位置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步走上前来,生硬地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给自己,
“这是送你的贺礼,今日特意来祝贺你大婚,愿你与陛下鸳鸯比翼,永结同心。”
苏同裳接过盒子,并没有现场打开,反而问道:“你在怪我,是吗?”
秦淮没有说话,但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了解,苏同裳看出来了,他非常生气。
苏同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说:“我做事另有打算,这是我的选择。”
话音未落,秦淮立马接话,“你说另有打算,其实你已经选择了陛下,你可听说了?陛下已经擢升了岳鹏城为刑部尚书,代替了孟羽的位置,她把岳鹏城当做榜样做给天下人看,这般城府心机,帝王手段,你竟然不觉,还帮她铲除异己...”
苏同裳也忍不住辩驳,“你有没有想过,牧云虽然被关押,但是我们如此轻易的就见到了她,大理寺牢狱看守严密,怎么会是我们相见就见的,想来是她再给我们争取时间。”
秦淮哽了一下,“那又怎么样,她...她不过是借你之手,迅速破案立威罢了。”
苏同裳不想要多说,他只是说:“不管如何,她都救了我哥。”
秦淮点点头,“是,她救了苏家,救了你哥,你就要入宫报答她,你们苏家的兵权就是她最在意的...”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苏同裳正色地教训,“慎言!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这兵权她想收回就收回。”
秦淮气得甩袖子,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当初我要你跟我一块离开这儿,你说你要查明真相,现在看来这些不过是借口,你就是放不下她。”
“我没有。”苏同裳立马否认。
秦淮一步步走近他,直视他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避,“那晚你亲眼目睹她逼宫弑帝,可是你现在还能和她在一起,你对得起先帝吗?”
苏同裳的目光不闪不躲,反问,“秦淮,别人怎么误会我都可以,现在你也这样想我吗?仙阁那一晚,我不想忘,我也不敢忘记先帝的教诲。”
秦淮低声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入宫?”
苏同裳回想起先帝对自己说的话,不管怎么样,自己会一直陪着陛下,陪着她守好这仓朝的天下,可是现在这些话告诉秦淮已经没什么意义,于是他沉默了,正当他沉默之际,殿外传来大监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苏同裳掩饰好自己的心情,躬身行礼。
秦淮在李令月进来的时候就收敛好神情,准备告退。
李令月看了看秦淮的脸色,走上前故意在秦淮面前显示出亲昵,最后果然秦淮面色不好的退下了。
等到秦淮离开以后,李令月也收起了作戏的心思,她自顾自地走上主位,漫不经心地说:“你和秦淮吵架了?因为你要入宫?”
苏同裳当然不会把那些外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只是摇摇头否认说,
“没有,秦淮只是入宫来恭喜臣,还带来了贺礼。”
随后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将秦淮送来的贺礼盒子献上,李令月接过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一个修复好的镯子,而这镯子看起来竟然还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当日陛下弑君那日先帝手上戴的那个翡翠手镯吗?
这秦淮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借他的手故意惹怒陛下。
苏同裳看了眼她的脸色,立马伏身跪下,“陛下息怒,陛下应该也了解秦淮的性子,他只是喝醉了酒,一时糊涂。”
李令月冷冷的说道:“朕知道他心中有气,倘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妄为,惹下祸端,朕不会再姑息”
“臣一定时刻提点着。”苏同裳立马紧接着说道。
李令月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缓了缓语气,摆摆手说道:“起来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同裳便听见李令月说:“这几日你一直为你大哥之事费心奔波,明日又是中秋佳节,此时应该已经昭雪回家,你也回家去吧!”
本来能够回家,苏同裳应该是开心的,但是此时他的神情犹豫,李令月看着他,示意他有话直说,
“臣只是觉得兄长之事才刚刚过去,现在朝中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臣和苏家,若是此时出宫省亲,恐牵连陛下受人非议。”
李令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安抚说:“无妨,你并非个例,回家省亲而已”
看见陛下都这样发话了,苏同裳也不再推辞,再次叩谢陛下恩典。
这话说完以后,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气氛,本来今日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但是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竟然感觉有些奇怪。
李令月聊完以后,看着她从小喜欢的人穿着红色的婚服,心神一动,但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清醒。
她站起身来,摆弄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嘱托了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苏同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里也闪过落寞。
他尽力忽视殿外传来的下人们的议论声,当做无事发生,一夜好眠。
翌日,他早早回了苏家,苏家自从上次经历了那事以后,下人们干活也无精打采的,一看到苏二公子回来以后,先前压抑的氛围一扫而光,全部神采奕奕地准备晚上的中秋宴会。
所以等到苏文远回来以后,看到院子里热闹的场景,愣了一瞬。
苏同裳赶紧迎上去,两兄弟对视一笑,说了句:“大哥,你辛苦了。”
苏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终说出句,“不辛苦,只是劳你这些时间在外替我奔波。”
“回来就好。”
两人落座以后,福生有眼色的指挥下人上菜,气氛安静祥和。
等到菜刚上齐,下人通传说:“秦公子来了。”
苏同裳连忙起身相迎,拉过秦淮,“秦淮,你来了,快坐下。”
秦淮的神色有些愧疚,他说道:“同裳,昨日是我喝多酒,口不择言,我绝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苏同裳笑着说:“你我之间哪会有嫌隙啊!”随后犹豫着说道:“只是那日贺礼实在是有挑衅的意味,以后万不可再这样做了。”
秦淮想着自己昨日送的贺礼是先帝曾经戴过的一只翡翠玉镯,本来是想要提醒同裳不要忘记先帝是死在谁的手上,可是他没想到这只镯子既然送进皇宫的话,那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他立马神情紧张地问道:“可是为你惹了麻烦?”
苏同裳刚想摇头,就听见大哥在身后叫他,“同裳,嘀咕什么呢?还不坐过来喝酒。”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着秦淮紧张的神色,想着这件事就当做给他一个教训了。
三人各自落座后,秦淮率先举杯敬苏文远,“苏大哥,这杯敬你,沉冤得雪,”说完这话以后,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同裳,这杯敬你,当赔罪。”
苏同裳笑着摇摇头,也一饮而尽。
酒气上头的时候,苏同裳看着天边的月亮竟然想起了独自一人在皇宫的李令月,他对着月亮发呆。
秦淮直接放弃了杯子,拿壶喝酒,苏同裳和大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秦淮感叹:“这酒还是从前的味道。”
突然,秦淮拉起苏同裳的手,试探地说:“同裳,你进宫这件事我除了不解之外,更多的是担忧,如今苏家处境微妙,陛下当你们是先帝旧臣,而世家当你们是皇亲国戚,陛下羽翼。”
“如今苏家可真是进退两难啊!”苏文远说道。
秦淮趁着喝醉酒,问:“同裳,如今苏家的处境你会站在那一边?”
苏同裳举起一杯酒,想了会儿,说道:“苏家就是苏家,站仓朝,站百姓,绝不站在另外一边。”
秦淮一听哈哈大笑,赞叹说:“不愧是苏同裳。”
苏文远听了以后也忍不住笑道:“现在是中秋,不提那些烦扰人心的事情了,喝酒。”
“还记得以前陛下总是借口最喜欢吃我们家的月饼,总是嚷着和我们一块过中秋。”苏文远低声说道。
苏同裳听了以后,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喝了一杯酒然后离席,秦淮和苏文远已经开始有了醉意,也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