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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八 标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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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着四代法典的老破书被翻开着递过来，崔明燏接过法典一看，笑道：“看来我没猜错，被大多数人，额，魔族认可的法条，会通过成为习俗来躲避废旧立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律法可能达到已经比较完善的程度了，若尊上无意改革，只需将这些成为习俗的律法全部收集起来，稍作精简，其余照旧，即可。”
说罢，崔明燏将法典递给南东笤，南东笤飞快地扫视一遍，转而呈到章云霨面前：“尊上请过目。”
章云霨眯着眼睛一字一字读过去，那页律法条例上的内容与南东笤描述的习俗别无二致。
若其他习俗的情况同这条律法一样，那确实能省许多力气，还能顺便收集民意，日后修改精进也会方便许多。
不过，这种关乎一族之本的差事，交给谁办比较合适？余下的魔首，要么蠢笨直率，要么小心思多，似乎交给谁都不太行。
想着想着，章云霨的脑袋就开始发热了，他现在只信得过南东笤。
对！南东笤！
章云霨抬眸看向崔明燏：“你对分权副尊有什么看法？”
崔明燏摊手道：“既然没法讨论出结果，干脆不设上限，让东南前辈以代行魔尊之权的名号，直接处理可惠及民生的重大事宜，待做出功绩，各族知晓东南前辈掌权的好处，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好家伙！这么聪明！
章云霨一拍桌：“就这么办！东南，收集律法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南东笤依旧心存疑虑，向崔明燏发问道：“还有一事，我修为低微，不能服众，这又该如何？”
崔明燏问章云霨：“你们没有令牌之类的信物吗？”
章云霨打了个响指：“这还不简单，本座挖一颗眼珠子做成法器就是。”
副尊魔首崔明燏齐刷刷道：“绝对不行！”
章云霨耸耸肩，不说话了。
戌首揪住未首上前道：“尊上，这家伙有一门纳器的手艺，打造一枚可存储尊上气息的令牌简直轻而易举，只要有尊上气息傍身，副尊想做什么做什么，谁敢阻止谁就是叛徒。”
崔明燏欣喜道：“那就交给你了。”
戌首倒吸一口凉气，见章云霨面色如常，并未出现不耐烦的迹象，于是对崔明燏点头哈腰地应道：“多谢公子信赖，为尊上分忧，属下荣幸之至。”
午首翻了个白眼：“你这厮好生不要脸，人家夸的是未，不是你。”
戌首充耳不闻，未首也翻了白眼，与午首一魔抓住戌首的一边胳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尊上，我们仨先告退了。”
戌首大惊：“什么？我不走！尊上救我！”
章云霨摆手：“去去去。”
三位魔首伴着鬼哭狼嚎的咒骂退出寝殿，没过多久，殿外响起有节奏的击打音效。
午首一走，余下的魔首中就剩辰卯还懂几句场面话。讨魔嫌的辰首自然不可能站出来，于是卯首被其他魔首七手八脚推上前，接替了午首的位置。
卯首低声骂了句魔语，对上崔明燏时，态度又恭敬起来：“我族民风好斗，公子见谅。”
“无妨，魔族确实很特殊。”崔明燏把视线从殿外挪回来，“这两件事可算解决了？”
章云霨思考片刻，魔尊的架子固然重要，但一个会帮忙出谋划策的读书人显然更有价值，于是点点头：“算，本座去更衣。”说罢便要起身。
崔明燏一把按住章云霨的肩膀：“先别急，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不知尊上能否为我解答一下？”
一个没什么修为的人类能有多大力气？崔明燏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撼动章云霨分毫。正因为崔明燏灵力孱弱，章云霨逸散的任何一丝魔气，都有可能给崔明燏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
不得已，章云霨顺着崔明燏的力道乖乖坐回椅子上：“什么事？你说吧。”
几位魔首盯着崔明燏看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阖上眼皮，权当不曾目睹这个人类的无礼之举。
崔明燏清了清嗓子：“你们的制度和人类比较像，都是由君王一人统治，我在人间游历时，多数百姓的崇拜和忠心都系在县长民官身上，对皇帝基本没概念，若想下令，必须层层传递，否则百姓不会认。”
“但魔族不一样，无论大小城区，是否偏远，凡自称正统魔族的，都对魔尊抱有一种难以置信的亲近和信赖，好似天天能见到你似，这份信赖至少帮助你们解决了五成以上的问题。”
“我御剑不长久，路上几度落地歇息，偶然从一些族民口中得知尊上想挑选善阵纹者的消息，细细一打听，才知就是昨日的事。”
“魔族地大物博，民风好斗，照理来说应当极难管制，可魔尊的命令却可以无视一切限制，在短时间内调动所有族民，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诸魔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疑惑，有惊悚，有不可置信。
这小子，是察觉到魔印的存在了，还是哪个杀千刀的嘴瓢透露给他了？
“不能答吗？”崔明燏面露遗憾，“好吧，我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既然不能说，我也不强求。”
“所以……”章云霨咽了口唾沫，略显敬畏地问道，“你之前几次提议让我公开声明你我为道侣关系，可是出于什么特殊的考量？”
崔明燏道：“自然。”
章云霨：“你是为了——”
在场几立于魔族权力与强度之巅峰的魔屏息凝神，静候此人指点。
崔明燏看了眼章云霨右耳的鳞片坠子，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辰首，道：“我不喜绿色。”
章云霨：？
诸魔：？
辰首：“……”
南东笤恶狠狠地剜了辰首一眼。
崔明燏见章云霨满脸茫然，只当他装傻充愣不愿回答，撇了撇嘴，道：“玩笑话，不必在意。”
章云霨心领神会，这定然是在年轻人之间流行的新对子。
这顿早话总算是讲完了，章云霨披头散发地坐了许久，自觉不太体面，指着门口要群闲杂魔等从寝殿里滚出去。
伺候梳洗的侍从老早便候在殿外了，得了昭便乌泱泱地涌进来。几个提食盒的跑去前厅布菜，剩下的全簇拥到章云霨身边捣鼓今日穿搭。
章云霨闭目养神任其折腾，忽而察觉有个带香气的东西往他下巴这儿伸过来。睁开一只眼睛一看，就见一侍从举着绒粉扑，正要扑他脖子。
“本座不想搽粉。”
侍从放下粉扑：“既然尊上不想遮……”
“遮什么？”章云霨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咯嘣一响，急促道，“镜子拿来！”
一盏银镜抬到章云霨跟前，叫他把糊在脖子锁骨上的牙齿印子瞧了个一清二楚。
“崔明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