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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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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人士行动速度比寻常百姓快无数，修为高强者甚至可达坐走如风的境界。
崔明燏尚未结丹，走得慢了些，章云霨与他并行一个时辰，见夜色愈发深沉，逐渐失去耐性，一把抓住崔明燏的后衣领向空中一跃，竟是直接凌空飞起，一下子飘得老高。
崔明燏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被拎小猫似拎到空中，下意识抱住了章云霨的腰：“你御空都不踩剑吗！”
章云霨得意道：“这是仙人的飞法，本座心善，今日让你开开眼。”
崔明燏吃着风，含糊不清地问：“仙人……难道不……不是腾云驾雾？”
章云霨抬手在他身上罩了团凝实的魔气：“听不清。”
崔明燏发丝凌乱，狼狈地咳嗽两声：“我以为仙人都是腾云驾雾的。”
章云霨道：“都是仙人了，还要踩云雾才能起飞，这不是掉面子？用仙气魔气或者灵气，管你什么气，反正包住自己，直接抬起来就行，你也行的，要不要现在试试？”
崔明燏婉拒道：“还是不了，灵气外显本就不是一件易事，有底气这般损耗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这话不知是明夸还是暗夸，反正章云霨被夸得通体舒畅，心情也好了几分：“那是自然。”
崔明燏搂紧了他的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章云霨道：“不认路吗？当然是回你宗门了。”
崔明燏又惊又喜：“你特地送我回去吗？可你现在是魔尊，会不会影响不好？”
章云霨语气傲慢：“影响好不好，当然是本座说了算。”
从神居峰到玄天宗山门足有一千五百里路，崔明燏御剑出行，时飞时停，统共飞了两天，而章云霨把他拎回去，只用一个时辰多一炷香的时间。
玄天宗乃天下第一大宗，其辖域辽阔非常，包含整片北州，本宗位于北州之北的寒极山群之中，以八道白玉山门为界，内里才是玄天宗门的真正所在，此地重峦叠嶂延绵不绝，连天飞雪如同天然屏障，使得修为不高强者连在此御剑都做不到。
章云霨飞得极快，丝毫没被天气影响速度，崔明燏被冷风吹得遍体生寒，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章云霨并未关注到他的难受，他也不提，只拼命放出全部灵气抵御寒冷。
待靠近山门五十里内，暴雪骤然消失，暖意扑面而来，一个笼罩全宗的结界将寒意隔绝在外，只留下温暖如春的灵流。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那道巍峨的山门之下却是灯火通明，一名稍有驼背的白发老人启执灯立于最前方，朝二人远远地招了招手。
崔明燏看清来者，惊喜地叫起来：“是师叔！还有师妹和师弟们！”
那老人便是玄天宗八大长老之一，同时也是章云霨曾经的师傅，王启。
崔明燏能看清的，章云霨自然也能看清，他嘟囔一声麻烦，缓缓降在王启面前，扬手将崔明燏扔在地上。
王启不动声色将崔明燏扫视一遍，而后乐呵呵地拍拍章云霨肩膀：“守夜的孩子说大老远看到一团魔气朝这边飞过来，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崔明燏一下子把衣袍的立领拉到最高，道：“臭老头你胆子够大，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魔尊了，你还敢对我那么亲热，也不怕哪天被人指罪串通魔族，抓起来五马分尸。”
“嚯，我有什么好怕的，魔尊是我弟子，说出去多少风光！”王启忽而眉头一皱，揪起章云霨肩膀上的布料捻了几下，“你身上为何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
崔明燏张嘴：“我——”
章云霨一巴掌拍在他嘴上：“前辈说话小辈不要插嘴。”
“崔师兄！”几个站在门内的师弟师妹见崔明燏挨打，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长相成熟的师弟师妹大着胆子冲上来，蚂蚁搬家似架起崔明燏往宗内拖去。
“崔师兄你好大的胆子，那可是横天神君！”
“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破相？有没有掉牙？”
“崔师兄怎么会和横天神君在一起？”
“崔师兄！”
“崔师兄！”
……
王启扳住章云霨的肩膀，不让他看崔明燏：“我知道，一定是我家师侄在哪儿遇到危险，让你救下了，我替他师傅谢谢你。”
章云霨玩味一笑：“我听说他是郭宗主的弟子。”
王启面不改色道：“是啊，师兄难得收个弟子，宝贝的不得了，一直藏着掖着。”
“是吗？”章云霨轻松拂开王启的钳制，抱臂看向门内，“本座怎么没见宗主出来接他的宝贝徒弟呢？”
听章云霨自称本座，王启脸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一些，换了个恭敬的语气：“掌门正在闭关，有什么事跟老夫说就好，这五更黑夜的，魔尊不如进来歇一会，咱们坐下谈？”
章云霨摆手道：“不了，本座在外头拿了个不得了东西，天道亲自赠宝，说这玩意儿能助三界五族解决凶兽之祸，本座此次前来就是想与你宗分享机缘，可若不是宗主亲自出来，本座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罢，转身欲走。
“慢着！”
一道声音自众人头顶上方响起，似迷蒙，似清晰，仿佛随灵气直接流入脑中一般。
来者脚踩飞剑，白衣飘飘，鹤发童颜，竟是玄天宗宗主，大名鼎鼎的弦阳真君，郭行业！
章云霨漏了个意味不明的冷笑：“闭关？”
王启左顾右盼，全当没听见。
郭行业落在章云霨面前，对他行了一礼：“魔尊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算了吧，本座担不起你的远迎。”章云霨对天打了个响指，伸出双手，一套玄色素袍与一盒装精美的黑水晶药盒从空中坠下，一左一右分别落进他手中。
章云霨将玄袍直接套在外面，一扬手，把水晶盒扔向还站在门内看热闹的弟子们：“送去给你们崔师兄。”
他这一送，把郭王二人惊在原地，两个百岁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
“别看了，顺手的事。”章云霨抖抖衣袍，满脸的不在乎……他现在从里到外穿了足足四层，实在有些不舒服，但为了帅，只能硬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