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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机会说出口的秘密 白歌情绪失 ...

  •   思绪被电话声拨回。
      “急诊科,一名突发心脏病患者,想要抢救!”
      白歌扔下手中的工作,赶去急救室,急救室里,一个全身僵硬的中年男人直愣愣的躺在病床,白歌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又观察了一下眼球变化,情况似乎很糟糕,她看向周围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护士,皱了下眉:“面部苍白,心跳呼吸停止,怀疑是急性心衰,血压怎么样?”
      “不……不确定……”
      “不确定?”这样的回答,属实让白歌震惊,这是她工作以来听到的最愚蠢的回答,“120前期的急救怎么做的!”
      “病人到医院之前还没有昏迷,所以……”
      这一刻,白歌已经开始疑惑他们的工作怎么来的了……作为120急救,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想不起来。她赶紧为患者量了血压,血压如此低,这让抢救工作又困难了些。
      “开通静脉通道,注射2.5毫克多巴酚丁胺。”
      紧接着她开始做起心肺复苏:“27,28,29,30……”一旁的护士就像实习生,“愣着干嘛,上呼吸机啊”
      经过一番抢救,患者的心率终于恢复,即刻被推往了ICU。具体治疗方案,还需要心外科专业医生进行观察。
      见患者被推走,护士们也准备离开,一旁的白歌将手套摘下扔进垃圾箱,用着训斥的语气叫住她们:“等一下,先别走。”护士们纷纷回头,不明所以,“你们来急救室是做什么工作?”
      其中一名小护士抢答:“帮忙!”
      “帮忙?心肺复苏之后连呼吸机都不知道上,有点专业常识吗,读过书没有?”
      其中一名护士满脸不服,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没耽误多长时间吗……”
      白歌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在急救的时候,短短的几秒钟就有可能要了患者的命!如果是你的亲人呢?”小护士本想反驳,但被白歌的话噎住。
      白歌又用命令的语气说:“医院里,人人平等!”护士们纷纷垂下了头。

      白歌作为急诊科医生,要在急救室外实时监看患者情况。
      下午,她同许昕彤来到ICU外,坐在一旁的长椅,无语的吐槽:“刚给这个患者做急救,那些在旁边帮忙的护士,像榆木脑袋,说是帮忙,可心肺复苏之后连呼吸机都不知道上,还和我说什么‘不是没耽误多长时间’……”说到这她气的直咬牙,“还有那波120,不知道要做血压监测吗,说什么,病人前期没有昏迷……”白歌克制自己压低声音,但还是气的想跺脚。
      许昕彤听得也是直生气,不明白这种医生的工作资格是谁批的,但还好有惊无险,要不然……后果让人后怕。
      说话间,旁边走来一个正在低头看病例的男医生,那是俞言,好巧不巧,他是负责患者后期治疗的心外科医生。俞言抬起头的同时,白歌也看向他,两人对上视。俞言率先开口:“白歌?”
      一旁的许昕彤一脸吃瓜表情。
      白歌起身:“怀疑患者是急性心衰,心跳恢复,但不稳定。”她语气及其冷漠,把“讨厌”两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俞言想解释什么,但话不出口,就被白歌硬生生塞了回去。
      “工作的时候请不要开小差俞医生。”说完便坐下,不想理会的看向一旁。
      俞言叹气,拨弄着手上两人曾经的对戒,眼中泛起泪光,不知误会何时能解除。许昕彤小心翼翼站到他旁边轻声询问:“你和白医生认识?”
      “嗯。”
      “你们俩……闹矛盾了?”
      “要只是矛盾就好了……”
      见此,许昕彤也没有再多过问,尴尬的坐回白歌旁边。
      “彤彤,好奇心别那么重!”白歌当然知道许昕彤问了什么,她赌俞言不会说,但又好奇,说会说些什么,自己出轨吗?许昕彤嘟了嘟嘴,又笑嘻嘻。

      一段时间后,白歌想要去看看汪乐乐,她一直自责与自己的马虎。
      她犹犹豫豫来到病房前,她站了很久,不知如何开口,但也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她敲了敲门,进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
      看到白歌,安心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是给乐乐抢救的医生吧?我叫安心”
      “你好安心姐,我是急诊科的白歌。”
      “白歌……”
      白歌以为安心要骂自己:“对不起……”
      “谢谢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白歌很是诧异,又解释道:“乐乐妈妈,怪我马虎,耽误了时间,乐乐的腿……”
      “白医生,要不是你,乐乐的命都没了,而且俞医生说了,乐乐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时间,我也想明白了,比起乐乐的命,一条腿,不算什么您也尽力了。”
      白歌的心得到了些安慰,但又想到安心说的俞言,不禁询问:“你刚刚说的俞医生,是叫俞言吗?”
      安心做出思考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一个心外科医生。”
      白歌也恍然大悟,但很不解,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很莫名其妙。
      “我可以看看乐乐吗?”
      “当然。“
      她走到汪乐乐窗前,蹲下身子,汪乐乐看到白歌,将手里的一罐水果软糖递给白歌:“姐姐,送给你,妈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好好感谢你的!”
      白歌接过,看着眼前的水果糖,这也是她最喜欢的糖果;又看向他的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面对生活,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人,安心又会承受多少愧疚和自责……

      晚上下班,她走在街道,穿过稀疏的人群,月色打在眼间,能照出人的悲伤离合,街上行走着拖着一天疲惫的上班族,年迈的老人和充满忧虑的年轻人……她不禁想:每个人如同心脏,医生与患者,无非就是一个心脏在竭尽全力的救另一个心脏,可有些被邪恶占据灵魂的人,却是用心脏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心脏。人与人,又怎能轻松就平等……
      到了家,她没有吃晚饭,只是烧了杯热可可,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翻看起书,这也是她最为放松的消遣方式。
      忽然间电话铃声响起,白歌找着手机,才想起来没有从包里拿出,找到手机——护士梅雪来电。
      “白医生,心脏病患者的家属送来了之前的体检报告。”
      “我明天找你拿吧。”
      “还有就是……”梅雪吞吞吐吐,“我手底下的小孩,给你添麻烦了,我批评过她们了,她们会注意的。”
      这是当时举手抢答的小护士和她说的。
      “没关系,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白歌无奈认为,这些不专业的人也不服管教不肯学的人,只能让前辈帮着擦屁股……
      过了许久,白歌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她将书签卡在看到的那页,放下书,去将杯子洗干净,又冲了个澡,便睡了。
      夜晚唯一的响动渐渐退成静谧,窗外微风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细雨穿过微风打落在地上。白歌睡觉轻,被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慢慢起身下床,地板、窗帘和阳台的铺毯已经被渗进来的雨水打湿,她光着脚,拉开窗帘,爬到阳台关上窗户,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她又拿来拖布和毛巾,将地上阳台的水擦干,木质地板被水浸着会糟。
      进过这一番折腾,她看了看时间:2:45,睡意全无,阳台铺毯的水要晒,所以她蜷在角落未被打湿的地方,望着窗外,又一次想起了八年前,她面对着俞言的背叛,又面对他的屡次三番的帮助,心里的滋味很难感受。不知何时,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隔天,闹钟未响,阳光却早已唤醒了她,刺眼的阳光楼的间隙中溜进来,像一道不容忽视的召唤。
      房间内弥漫着未曾消散的夜晚的寂静,窗外传来零星鸟鸣,清晨带着轻微的躁动感悄悄逼近。
      白歌轻轻撩起眼睫,眸中透出几分迷蒙和梦幻的余温,依稀还在梦中徘徊。她舒展了下,身体酸痛,就像睡觉时和人打了一架,脖子肩膀好像都被牢牢锁住,她到柜子拿了片落枕膏药,贴在了脖颈。洗漱完,换上出门装,摸索了一个三明治,一瓶牛奶,便出了门。
      清晨的大家没什么人,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充斥在鼻尖。
      来到医院,白歌衣服还没换,就径直到护士站拿体检报告,护士长还在为昨天小护士的马虎连连致歉,白歌展现出事情都过去了的安慰态度,虽然内心已经有些厌恶那几个小护士,但无奈的是这样梅雪的道歉和她们改变不了的傲气。傲气固然好,过了头便会酿成错。
      离开护士站,白歌边反正报告,边往前走,忽然看到了什么,紧忙来到心外科,在俞言办公室门前,她犹豫了片刻,推开了门。
      俞言见到白歌的到来,手里还拿着体检报告册,疑惑起身:“白歌?你……”
      “心脏病患者家属送来的之前的体检报告,患者曾经心脏病发过,血压稳定时,从来不服用硝酸甘油,这才导致越来越严重。”说罢将体检报告递给他。
      俞言接过报告看了看,有些震惊又有些习以为常:“现在的病人对心脏病不重视,第一次病发没事,以后都会觉得没事。”他无奈摇了摇头,“麻烦你了,一大早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白歌正准备走,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去找乐乐妈妈了?”
      俞言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弄懵了一下:“……我知道你可能会自责,所以就解释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的膏药,“你的脖子……”
      “落枕了,谢谢,你忙吧。”白歌感觉再说下去就要说些有的没的了,便终止了话题。
      他顿了两个呼吸,望向她的眼神哀怨而缠绵,话出口,伤感苦涩。

      她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许昕彤察觉出了她的疲惫,关心道:“你咋了白白,咋这么累?”
      白歌面目狰狞了一下,艰难做起:“昨天下雨被吵醒了,睡不着了,坐阳台上坐了会,接过在上面睡了一夜。”
      许昕彤被逗笑了:“太可怜了吧白白,要不然今天你歇歇吧。”
      “没事,让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小病小痛,不耽误。”白歌就是这样,坚强的让人心疼。
      上午时分,医院被送来了一位上吐下泻的少年,被扶着去了急救室。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胃,像火烧一样……”少年紧攥着拳,全身都在发抖。
      “今天吃什么了?”
      少年的妈妈突然吞吐回答:“呃……家里有个过期的面包,他说他饿了,我就给他吃了……”
      白歌感到无比震撼,皱了下眉停顿了一秒,无语的问:“过期多长时间了?”
      “半年不到吧……这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一个面包,过不过期都一样呢……”女人满脸心虚,攥着自己的包带。
      白歌摇了摇头,很想反驳一句:你猜它为什么有保质期。但职业要求,她只能将话吞进肚子里。
      “食物中毒,先去洗胃,再去开药,后续持续观察患者情况,洗胃后4-6小时不能进食,一周内主食以流食为主,忌辛辣刺激食物,还有,过期的东西就不要再吃了。”她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过后会出些披露。
      治疗完回到办公室,她发现桌子上摆着一盒“颈椎专用膏药贴”,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这款膏药效果不错,颈椎的事不能马虎!”白歌一眼辨认出字迹是俞言的,将其放在一边,带上了U型靠枕,便看书了。

      下班时,白歌刚刚走到医院大厅,就被叫停,回头望,俞言向她走来:“白歌,等一下。”他追上她,“膏药怎么样,好用吗?”
      “还没用,谢谢,不过以后不用给我送东西。”
      “那个……我们可以聊聊吗?”他试探询问。
      “如果是工作以外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说罢她转身就走,但被追住:“白歌别走。”他拽住她。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俞言,请你自重!”
      俞言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有些冒犯:“抱歉,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这句话,让白歌积存的情绪彻底爆发!“误会?我竭尽全力爱你,最后换来的是你的背叛,这么多年,我克制自己不去回忆,可是没办法,我输的一塌糊涂,欺骗后的挽回是这世上最可悲的笑话,我恨你,恨你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给我欺骗,你觉得我很好过吗?我好不容易想彻底忘记你,可你却再次出现,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她的声音几近失控,仿佛有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亘在喉咙,强忍着的哭意却如潮水般不住地往上涌。
      俞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站在原地,他假意笑着,咬住嘴唇克制情绪。
      白歌愤然离去,转头那一刻,眼泪再也收不住,八年前的回忆,再一次充斥着全身。
      回到家,她与他,在不同的地点,一个蜷缩在阳台,思考自己的话语是否过激;一个仰坐在沙发,思考自己一次次的想要解释会不会无形中伤害着她。这一刻,误会如同冰山深处的绳结,解开是如此艰难,因此,需要时间和真心来融化那座冰山。

      夜晚的床上,白歌难以入眠,无数遍回想着自己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太过分,但回想起他的背叛,又觉得他应得。
      脑海中闪烁着曾经相爱的场景,她坐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尘封已久的对戒,看了一会,又放了回去,眼角的泪珠顺势掉落,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寂静的夜晚,只有黯淡的星光闪烁,房间里的冷清让失落感愈发强烈,悲痛欲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没机会说出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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