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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分手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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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阳光正好,白歌身着淡蓝色体恤,白色阔腿裤,她扎着低丸子头,有些松散,手里提着一袋三明治,这是她每早的精神食粮。她穿梭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走廊周边全是陪床和就诊的人。
她来到更衣间,打开每个医生固定的储物柜,拿出白大褂套在身上,又对着柜子里的镜子拨弄了几下头发,系上扣子耸了耸肩,将胸前的工作牌摆正,上面赫然写着“急诊科——白歌”。
回到办公室,她从一打病例中拿起第一份,又将三明治包装袋撕开,嘴上吃着,手里翻着。
当翻到“汪乐乐”的病例时,动作顿住了,她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嘴里还停着一口没嚼完。这是一个被父亲砍断腿的小男孩。
“真是可惜……”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许昕彤路过白歌座位,看到她正在看着昨天最令人惊心动魄的患者,不禁发出了感叹。可令她不知道的是,白歌并非单纯觉得汪乐乐可怜,她的内心还存着一份自责。
昨天是个周末,安心一大早去工作,同以往一样,留十岁的汪乐乐一个人在家,提前做好了早饭,留在桌上,出门后,还会用铁钩勾上铁链条。
汪乐乐起床后,哼唱蹦跳着打开电视,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边时不时被电视节目逗的哈哈笑。
不同以往,安心的前夫汪展勇突然到访,他嗜酒成性,拎着一个酒瓶,敲响了房门:“安心!开门……我要见乐乐……”他喝的晕乎,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门框稳住平衡。
汪乐乐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走到门前,老式的旧木门没有猫眼,屋内门边挂着铁链条,刚好可以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人,他每次独自在家就这样做,这是安心教他的。
汪展勇看到汪乐□□出门缝的眼睛,发出神经兮兮的笑,扯了一下门,可门被里面的铁链挂着,又使劲撤了几下,见没作用,便试图把手伸进去将链条打开。这一举动把汪乐乐吓住。
安心同其离婚的原因就是他有暴力倾向,让人每天活的提心吊胆,实在难以忍受。
汪乐乐想将门往回推,可汪展勇将手卡在那,他吓得要哭了;汪展勇试图亲情呼唤:“乐乐乖,是爸爸呀,开开门。”
汪乐乐吓得疯狂摇头,这让其逐渐没有了耐心:“我让你开门!”他开始嘶吼着,“开门!”
汪乐乐怕的坐在地上,匍匐后退,浑身颤抖着;汪展勇像开了大招,一脚踹到门上,铁链被崩开,脚落地那一刻的酒劲让他差点跌坐在地。
汪乐乐看着他像魔鬼一样踉踉跄跄漫步向前,开始哭哭哀嚎:“爸爸,爸爸别打我!”
汪展勇将他拎起,用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抚摸着他的头,可一点让人感受不到亲情,全是邪恶与恐怖。他又发出渗人的笑:“乐乐,跟爸爸回家,走……”说着就拽其往门外去。
汪乐乐挣开他的手,:“不要!”他颤哭着,“我不要……”
汪展勇即刻发飙,一巴掌将他扇倒,这一下让他的脸上顿时出现血手印。汪展勇掏出别在裤腰里的斧头,嘶哑的大喊:“都瞧不起我,就连你!我的儿子!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一把斧头挥过去,虽然被躲开,但他并没有想要停手,像死神一样慢慢逼近。
汪乐乐吓得一直往后爬,但被无情拽回,一斧头砍在了腿上。
汪展勇瞬间清醒,就好像也醒了,斧头顺势掉落,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自己带斧头本是想恐吓安心,要回儿子抚养权,这下酿成了悲剧,他怕坐牢,踉跄跑出门,腿软的差点跌下楼。
汪乐乐侧卧在地上,他的腿淌着血,只剩一层皮连接着,他面无血色,虚弱的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傍晚,安心下班回到家,手里还提着给儿子买的烧鸡,进门看到已经昏厥的汪乐乐,身体似乎被控制,怎么也动不了。清醒过来,她抱着汪乐乐,顶着风,穿过人群,无助的向车海招手,却没有一个人理会,身边的路人投来惊恐目光。她呆愣在原地,嘴里嘟囔着:“乐乐乖,别睡觉,乐乐乖,别睡觉……”她手足无措,恍惚间听到有人说:“怎么不打120?”这才想起来拨打120急救。
赶到医院,值班的白歌接到通知,扔下手中的晚饭,跑向急救室。可过于着急,撞上了挂号的病人家属。
“诶,你怎么回事,好端端个医生,怎么那么鲁莽!”女人声音尖锐,似乎能把医院房顶震开。
白歌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又赶紧解释道:“实在抱歉,有个小男孩腿断了,我得马上过去!”正准备走,却被拉住,胡搅蛮缠,就像在说,又不是我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个身着白衣,身材高挑的男人拽住病患家属:“这位女士,我们的医生要救人,妨碍救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要负法律责任,女人尴尬的收回了手,发出几声呵笑声,便赶紧离开了现场。
白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他的出现很震惊,这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俞言。她呆愣了几秒,又赶往了急救室。
俞言看着眼前的白歌,眼中神情复杂。
急救室里,汪乐乐心跳渐渐衰缓,进行了几套紧急的心肺复苏,终于稳定住了心跳。走出急救室,安心紧忙起身,她非常想得到最好的结果:“医生,乐乐怎么样?”
“人救回来了,但是……腿……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时间……对不起……”
安心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白歌回到办公室,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无数遍回忆刚刚那几秒钟,对刚刚耽误的几秒钟而感到内疚,虽然断肢黄金救援时间是6-8小时,但她认为也许就差这短短几秒钟。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俞言站在门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中夹杂着未能解开的忧愁,“好久不见……”
然而白歌看他的眼神却有着厌恶:“谢谢你刚刚帮我,我要工作了。”她走到工位坐下,装模作样戴上耳机,拿起一旁的《急救知识储备》顺便翻了一页看了起来。她不想与其多说什么,在她眼里,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俞言尴尬的咬了下嘴唇,便没再过多打扰。他很忧虑,因为在他心里,藏着一个没机会说出口的秘密……
俞言走后,白歌摘下耳机,合上书,将椅子转向窗户,呆望着窗外,回想起自己离开叶安前:
八年前,一切还停留在大学校园的美好。
叶安医学院内,白歌走在楼间马路,丝柔发丝间照射出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我决定,留在叶安,和俞言并肩作战!”这是她与俞言在一起的第三年,他们励志一起作优秀的医生。
可好景不长,一切美好的憧憬被一张照片彻底打破……
蒋玥然跑到宿舍,吞吞吐吐的说:“白白,我给你看个东西,你要稳住……”
白歌很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蒋玥然把手机举起,是一段视频,内容是一个女生正在与一个男生交谈,然后亲吻了他的脸。
白歌认出了男生,但不可置信的看着蒋玥然,向她确认。
蒋玥然点了点头:“是俞言……”
白歌跑出宿舍,将电话拨通:“俞言,你在哪?”
“我……在上课……”
白歌满眼愤怒,这种鬼话,只有傻子才会信:“大晚上上课是吧。”没等回话,便挂断了。
她对着照片满校找,终于找到视频所在地,她看到俞言在前面走,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她皱住眉:“俞言!”
俞言看到白歌的到来,满脸紧张,跑到她面前:“白白,你……”
没等话说完,就被打断:“这是你说的,上课!”
俞言刚想解释,一旁的女生便挽住他的手,挑衅道:“姐姐你好呀,我叫苏梦,俞言的……女!朋!友!”
白歌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想反驳的俞言根本插不进嘴。
“俞言,是你说的,我们一起留在叶安,并肩作战,你的承诺就这么禁不住风!分手吧……”
她失望至极,面对背叛,再没有一丝眷恋。
俞言想追,但被苏梦死死抱住:“学长,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挣脱开后,白歌已经走远。
在找到俞言之前,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直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和并没有追上来的他,让她的希望彻底破灭。
她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眼底挂泪。
回到宿舍,蒋玥然见白歌回来,紧忙安慰:“白白,别太伤心了,这也是让你看清他了,别哭!”
“我没事玥玥,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蒋玥然明白,她需要一段时间缓解,就没继续说下去。
躺在床上,心情复杂的她查看着一周后叶安到江湘的机票。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任何令她留恋且向往的,最终选择离开。
一周后,在大家都在毕业典礼庆祝的时候,白歌登上了飞往江湘的飞机……
“玥玥,我回江湘了,你们好好玩!”
毕业典礼上,大家抛帽欢庆,而俞言穿梭在欢乐之中满处寻找着她,想给她解释清楚,但他却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直到典礼结束……
回过神,白歌趴在桌子上,她想克制自己不去回忆,但回忆如同海啸,不受操控……这么多年,亦然如此。
三年恋爱,换来的是背叛,这对她的打击很大,八年来,她无数次尝试不去在意,可毕竟曾经深爱过。
现如今,两人却再次相遇……
白歌打开手机,拨通了蒋玥然的语音电话:
“hi,白医生,想我啦?”
白歌犹豫了一下:“玥玥,我……遇到俞言了。”
“俞言!他不是在叶安吗?”
“彤彤说,他是从叶安人民医院调岗过来的心外科医生。”
“啊~当初你离开叶安的时候他找了你好久,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俩说话没?”
“说了,他……好像要和我说什么,但肯定是无用的话。”
“他不会还有复合的想法吧……”
“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