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密》曹右

22、保证

　　漫天新闻都在追踪宋氏一案的所有进展，隐匿两年的‘光’再次重现江湖也是媒体关注的焦点，数名国际刑警也陆续抵达协助当地警察机关破案，只是‘光’一直到约定的第三天也不再传出任何讯息，实在教包括尹子贤在内的一众人等难以确认‘光’此行目的究竟为何。
　　一直严阵以待的警方仍是不敢有所松懈的加紧追查。
　　陷入深度昏迷的宋夫人，病情也没有得到好转，失踪护士的尸体在紧急出口的垃圾桶里被找到。为保证病人安全，警察机关派出两名警员专门负责宋夫人的安全。宋垣飞为防万一，从宋家大宅调来六名保安在病房附近戒备。为了让妈妈早日脱离危险苏醒过来，宋垣飞花重金从法国请来了享誉全球的名医姜晨曦为妈妈治疗。
　　立竿见影的效果是，姜医生接手治疗宋夫人五日后，宋夫人从加护病房转入普通病房，脱离了生命危险，使得宋垣飞得以抽身前往公司亲询慕堇梵的事情。
　　秘书Ellen依然能干，总裁不在的日子里有条不紊的协调各部门工作，而今送到宋垣飞手里的总结也是一目了然，他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确实给他配备了一个超能秘书。
　　每天只在办公室守候消息的慕堇涵也抽空上了趟60层的总裁办公室，坐在宋垣飞对面的他无精打采，Ellen专程给他冲的黑咖啡也提不起他一丝半丝的精神，只能寂静的坐在皮椅里，任宋垣飞默默打量他。
　　签下数份文件后，宋垣飞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放到慕堇涵面前，“打开看看吧。”
　　强撑起身子拉过文件，慕堇涵猜看到第一眼便是惊呼：“垣飞，你疯啦！”
　　签了字的股权转让书，一旦这份文件落入歹人之手，挚宇将会在顷刻之间改姓。宋垣飞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慕堇梵哪怕再令他不悦也还是堇涵的弟弟，“只有这样才能救堇梵一命，不是么？我只想大家都好好活着，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摇摇头，慕堇涵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倒进皮椅里，“没用的。‘光’如果只想用堇梵换宋氏早就在约定时间到来时给我们讯息，但一直过去了一个星期他还没有任何动静，可见他另有所图。堇梵生死未卜，他要的大概就是我们焦急等待的效果，只有消耗了我们的信心，他才能要求更多更多——更多。”
　　是这样么？宋垣飞也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有时候太纷繁复杂，让他都难以用冷静的大脑去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例如，关于老头子和妈妈的自杀，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事情如表面上看来的简单，或许该说，是另一场阴谋。
　　争权逐利是古来不变的人生法则。
　　凝看一桌之隔的人的神情疲倦，宋垣飞眼中的色泽瞬息万变：他害怕的是，自己会成为伤害全力保护的人的罪魁祸首。
　　如若这般，他将生不如死。
　　犹豫着，他还是选择开口，“堇涵，我从来不希望你受到的伤害是因我而起。”
　　不明所以地打开眼睛，慕堇涵直觉得此时的宋垣飞令他陌生非常便不说话，就这么毫不闪避的与之对视，看着宋垣飞状似心虚地收回目光，动作迟钝的拉开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并从中取出两张音乐会入场券，笑着，“这是著名钢琴家叶景阳和歌手朴无歌联合举办的歌唱音乐会，一票难求，星期六晚上一起去吧。而且我记得你很想把他们签到旗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先和他们有个初步的接触，以后的事情谈起来也容易些。”
　　只是看了眼蓝色的门票，慕堇涵不预备收下，“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由堇梵负责，还是等他回来了再作处理吧，票放在你这就好。”他得回去等消息了，“我先回办公室了，午饭你让Ellen陪你去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堇涵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宋垣飞一早发现了。原就是清瘦的人，再加上日夜为弟弟的安危忧心忡忡……宋垣飞能做的事情很多，偏无力为慕堇涵分忧，便是等于什么也没做，只能关注公司的运营情况。
　　他其实很害怕堇涵会怪他。
　　走出没几步的慕堇涵忽而停了脚步，十分认真地问身后目送他的宋垣飞，“垣飞，你做错事了会向上帝忏悔么？”
　　即使对慕堇涵的问题有疑惑，宋垣飞还是微笑地答了，“是的。”
　　得到回答，慕堇涵又问：“他会宽恕你所犯下的罪孽么？”
　　接着话音，宋垣飞笑答：“只要真心忏悔，仁慈的上帝会宽恕每一个人的罪恶，使世人的心得到祥和，逐渐回复到最初的纯洁。”他便是上帝虔诚的孩子。
　　背对宋垣飞的慕堇涵笑了，遍及面目，“上帝的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对不对。”
　　点点头，宋垣飞以自身为例，“是的，所以我从不对你撒谎。”
　　神色飘远的看向深檀色办公室大门，慕堇涵的笑未有丝毫变化，只声音因了困乏显得有些无力，“真高兴你不对我撒谎，以后，以后也不要向我说任何谎言可以么？一直这么的到死去。”
　　终于嗅出些许不寻常味道的宋垣飞微皱了眉头，“堇涵，你这是——”发现站在原地的慕堇涵无动于衷，他才松了眉头，笑道：“可以一直不向你撒谎的到死去，宋垣飞会兑现承诺，会真心真意待你，不管将来如何。”
　　有了这层保证，慕堇涵满意地迈开步子。然而，秘书Ellen却是先于他从外面急匆匆开了门，“总裁，慕总监，慕副总监有消息了，有人在海洋公园外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他，现在警方已经赶过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堇涵不待脑子有所反应，双腿已经自动自发的迈开跑了出去，留宋垣飞在办公室里惊恐万分。
　　‘光’是公认的世界首席杀手，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