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要跟过来》哭哭有

3、第3章 之后的

　　之后的一连五六天，苏砚心情都非常低落，宋云建议她要不要回新洲，调节一下心情，她会去帮忙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苏苏！快看我的新发明！"，
　　苏砚刚推开"满宝斋"的玻璃门，就被她的大学闺蜜兼合伙人林九顶了一个满怀。
　　她鼻梁上架着镶钻护目镜，手里举着个形似吸尘器的怪异装置。
　　苏砚啧了一声：“一天不搞怪，身上发痒。”
　　“还说我呢？你也好意思？回来就给我带张破嘴，出去玩那么久有没有给我从大城市带点什么心意回来？”
　　苏砚小心翼翼地把装着瓷片的丝绒袋往身后藏了藏。
　　“带啦带啦。”苏砚一身疲惫的往凳子上叉腿一坐，“带一身麻烦回来了，你要吗？”
　　林九撅嘴：“少来，说点实在的！看得见的，摸得着的，有就赶快拿出来！苏砚你这次自己去那么远，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自己悄悄走了，再不给我带东西回来我真生气了啊？”
　　苏砚把胳膊肘放在桌上，手往前平摊开，放温声道：“你想要什么东西，你自己写吧，上面打上欠条，我给你按手印？。”
　　“对不起，这次真的回来的一切都没按我自己的计划走，是我不好，并且我还真不是去玩了。现在就按，这样可以吗？”
　　林九撇嘴：“这么专心，都没心思想我？”
　　苏砚一副怎么会的表情。
　　“你不会是淘到什么很重大的东西了吧？”林九，“多大啊？够开眼吗？要是够大够开眼，给我一起研究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苏砚微微点了一下头。
　　“嘿嘿，我好像看到你进门就在藏什么东西唉？”
　　林九把着手上的红色按钮装置:“这是'电磁文物鉴定仪'！只要扫一扫，就能知道文物年代哟！”
　　装置发出"嗡"的一声，然后开始疯狂震动。
　　苏砚霎时眼睁睁看着店里博古架上的瓷器跟着一起抖动起来，她连忙扑过去抢救那只乾隆年间的花瓶。
　　"林九！关掉你的电动牙刷改装机！"
　　"哎呀，功率调太大了。"林九恶意笑地嘟囔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装置侧面的卡槽，"能量补充一下就好了。"
　　苏砚上去抢："你上次用微波炉'加速碳十四检测'的教训还不够吗？"
　　"那次是意外嘛！"林九摘掉护目镜，突然凑近苏砚，"不说这个，你知道谁回苏原了吗？"
　　苏砚被闹麻了。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顾、南、知——"
　　苏砚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搭在桌上。
　　这不是她才见过的人么？
　　突兀被放下的茶水溅在月白色的案桌上，晕开一片浅褐色的痕迹。
　　"小心点！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那套茶具！"林九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反应这么大……该不会你还惦记着你那位'前未婚夫'吧？"
　　"什么夫！"苏砚耳根发烫，"那都是爷爷辈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林九挑眉："哦？那当年是谁在订婚宴前一天放人家鸽子，跑去西安挖兵马俑的？"
　　苏砚刚要反驳，林九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他该不是回来报复你的吧？"她夸张地捂住嘴，"听说他现在可是国际文物鉴定界的顶级大佬，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小拍卖行关门大吉！"
　　"胡说八道什么。"苏砚从丝绒袋里取出瓷片，"我是来请你帮忙看这个的。"
　　林九的注意力立刻被瓷片吸引。
　　她不知从哪立刻摸出一个的放大镜，仔细端详片刻后，突然吹了声口哨："哇哦，这曜变效果……你从顾南知那儿偷的？"
　　"林九！"
　　"开玩笑嘛！"林九笑嘻嘻地躲开苏砚的茶盏的攻击，"不过说真的，这釉色太漂亮了，我得用我的终极法宝。"
　　她转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贴满卡通贴纸的金属箱，输入密码后，箱子里赫然是一台正经的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
　　苏砚瞪大眼睛："这……这才是你的真家伙？"
　　"当然啦！"林九得意地眨眨眼，"那些搞笑发明都是为了吓跑不懂行的客人。真正的好东西怎么能随便展示？"
　　她熟练地操作仪器，瓷片在蓝光扫描下呈现出奇妙的光晕。
　　几分钟后，光谱仪吐出一张分析报告。
　　"九儿，有意思。"
　　林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釉料成分和宋代建盏吻合，但底部这个印记……"她指着报告上一处波形，"是现代金刚石笔的痕迹。"
　　苏砚凑近看："不用管这个，是爷爷的笔迹。"
　　"更妙的是这个。"林九转动瓷片，在特定角度下，裂纹间浮现出一行铅笔小字："两周后，凯悦酒店2806"。
　　两个人一下傻眼了。
　　"这是什么？约会暗号？"
　　林九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苏砚，"该不会是你和顾南知？"
　　话音未落，苏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刚准备按下接听键，一条信息就跳上桌面。
　　端正的印刷字体。
　　「两周后见。——2806」
　　阅罢，苏砚翻手将手机压在桌面上。
　　他那边摆脱拍卖厅的人了吗，貌似后面隐藏着某个隐秘组织。
　　还能够发短信，应该是被没被人干掉吧。
　　手机重物恰好掉在了光谱仪上。
　　哐的一声。
　　不知道的以为苏砚在摔手机。
　　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疯狂闪烁着一行红字：
　　「危险！高浓度傲娇元素检测！」
　　林九看着仪器，又看看苏砚简直不可置信的煞白脸，缓缓竖起大拇指：“我这回可真发明了个了不起的东西，会说话。”
　　只要还想知道更多的东西，约肯定是要赴的。
　　苏砚打算提前一天坐了飞机，提前入住酒店。
　　其实自从回国后，她一直就没停过，时差也没倒过来，她这几天连轴转人是感觉有点累过头了。
　　刚刷开2806的房门，她正准备反手关门时——
　　"真巧。"
　　这个声音让苏砚人一时懵了。
　　顾南知靠在对面2807的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到第二颗纽扣。
　　他指尖夹着的房卡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你跟踪我？"苏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顾南知轻笑一声，腕表表盘划过一道蓝光："我住这间三年了。"他故意晃了晃房卡，"倒是苏小姐，收到我的信息就迫不及待跟过来了？"
　　苏砚的耳根烧了起来。
　　这男人站在那里，虽然身量挺拔，人端着礼貌，她话里就分明听到了一丝的嘲讽语气。
　　她于是抬脚要走，说明天再说吧，可拖鞋与她作对，绊在了地毯接缝处。
　　苏砚立刻单手撑住2806的墙面，稳了稳身形，然后拖住行李箱往房间使劲往里面拉。
　　凯悦酒店28层的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黑夜中，在这条走廊，是非常安静的。
　　顾南知手搭上在消防栓，利索的解了领带，拿着同款房卡，2807，相邻的套房。
　　就看着她。
　　苏砚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傻，她明明可以不用订2806的呀，他住2楼，她就要住2楼啊？搞得真跟她跟踪他似的。
　　怎么一不睡饱就跟傻子似的，脑子也飞了。
　　苏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觉！
　　2806的房间打开，灯光突然一下大亮。
　　是该好好睡睡了。
　　躺在床上，她看着窗外明暗不一的夜景，揪住那那团深蓝的枕头，借力仰起头："苏砚，你心跳好快。"
　　自从林九说，她说她那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前未婚夫回来后，直到现在躺在床上，这一刻好像真的有实感了。
　　倒不是喜欢顾南知什么的，这个有点奇怪，她就是觉得现实发生的事，突然猛的往回倒的感觉。
　　明明并没有发生什么，时间也没有停留在以前，但很奇妙。
　　第二天早上酒店用餐，苏砚洗了个大澡，早早的去干饭了。
　　她坐在餐桌边给顾南知发信息。
　　「赶紧下来，我还有剩下十五分钟的用餐时间。」
　　顾南知竟然直接拒绝了她。
　　「九点以后聊。」
　　苏砚想都没想，直接发了过去。
　　「九点以后你见不到我了，我下午的飞机。」
　　「你只是路过？」
　　「嗯哼，你以为呢。」
　　凯悦酒店27层的旋转餐厅里，苏砚的粥碗第三次在骨瓷碟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第三次看表时，服务生已经给她的柠檬水续了三次冰。
　　苏砚这才回过神来：“对，你们酒店的人，服务员，可以帮我紧急叫一下吗？”
　　"等人？"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苏砚的神经跳了一下。
　　顾南知站在餐桌旁，西装革履，左手搭着件深灰色风衣。
　　苏砚又转过头去：“谢谢，不用了。”
　　顾南知径自拉开椅子坐下，风衣搭在椅背时掀起一小阵风：“所以你要出很久的远门了吗？”
　　"瓷片上的信息。"苏脚尖勾住他西裤褶皱，"爷爷留下的线索，你知道多少？如果你这边没有什么珍贵的线索，我肯定是要从旁入手。"
　　“如果我真没有，你要去哪里？“
　　“瑞典。”
　　他将手里的咖啡杯倾斜四十五度，晃了晃：“别去瑞典。”
　　"瓷片上的坐标指向瑞典。"
　　“指向只是参考。”
　　苏砚直接打断，从手包里抽出那张光谱分析图拍在桌上，"但林九说拍卖会有情况。"
　　"林九？"顾南知突然冷笑，"那个用微波炉修复唐三彩的疯子？"
　　苏砚一下刺回去：“没你疯，顾南知。”
　　听不出来是严肃还是不严肃的语气。
　　顾南知沉默了一会儿，推过来一部平板，上面是某国际拍卖行的电子邀请函："707号拍品，明早十点，卢森堡B1拍卖厅。"
　　苏砚的指尖在平板上顿住。
　　邀请函的藏品预览图上，那件宋代官窑瓶的底款与她祖父笔记中的草图一模一样。
　　"你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
　　"有些事，"顾南知收回平板，无名指上擦过屏幕发出呲的声响，"拒绝告知，只有我身边人才能知道。"
　　这句话像把钝刀捅进苏砚胃里，还是自己凑上去接来的刀子。
　　她猛地站起来，餐巾飘落在地。
　　"我自己去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