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完完全全的 ...
-
我的脾气一向很好，但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怒火中烧了。
撞到我的那家伙由于有教授的借书许可，平斯夫人只训斥了他几句“不该把动静弄这么大”就让他回去了——而我，被他连累得暴露在平斯夫人面前，不仅刚到手的书被没收了，还被闻讯赶来的费尔奇捉到了斯拉格霍恩院长面前。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繁琐枯燥的校规后，院长给我扣了三十分。
一阵忙活下来什么都没得到，斯莱特林学院还因为我被扣分了，我简直能想象到穆尔塞伯那群人得知消息后那讨人厌的嘴脸。
此时此刻，我站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低着头看干净到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出的我的倒影。
即便位于地下，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看起来也依旧宽敞舒适，哪怕如今已是深秋，在他的办公室里也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层层叠叠地挂在天花板上，充斥着发光小精灵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把这座房间照得透亮。地面上，一张嘴角向下、透着不高兴的脸映入我的眼中。
费尔奇像一只打架赢了的大公鸡，听到我被扣了三十分后就神清气爽又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只留我在这里听斯拉格霍恩的絮叨。
虽然魔药课上的他看着很和蔼可亲，但我并不知道他私下脾气如何。
就在我以为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他会狠狠地训斥我一番时，他却什么狠话也没说，只是象征性地告诫了我几句“以后不许违反校规”，然后就坐在他那一看就很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我道：“妮瓦，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图书馆的禁书区的吗？”
作为院长，他肯定是要问一下来龙去脉的，因此我对这个问题不算太惊讶，实话实说道：“用了幻身咒，教授。”
幻身咒不属于一年级学生应该学会的内容。我本以为他会因为我没有经过教授同意就私自练习幻身咒而发怒，但出乎意料的是，听到我的回答后，斯拉格霍恩不仅没发怒，笑容反而显得更真诚了。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是你自己施的咒吗？有没有什么人帮你？”
“没有，”我摇摇头，“用幻身咒是我自己的主意。”
“这样啊——”斯拉格霍恩说，“我记得这个咒语是高年级才会学到的，你是怎么学会的？妮瓦，能在我面前再施一次幻身咒吗？”
我不太喜欢别人对我刨根问底，就像詹姆·波特当初追问我选择哪个学院一样。
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况且问我的还是教授兼自家院长。
我短暂地犹豫了下，依旧选择如实告诉他我是从书上学来的这个咒语，还依言演示了一番对自己施幻身咒的效果。
“哇！了不起，非常完美的幻身咒！”斯拉格霍恩毫不吝啬地夸赞我，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都显得更深刻了。
他试探性地伸手，探了探面前的空气：“你还站在我面前吗，妮瓦？我现在完全看不到你。”
我挥动了几下魔杖，解除了咒语，重新将身影显现在斯拉格霍恩面前。
“……梅林的胡子！太棒了，妮瓦，你是个完完全全的天才！”
他看起来被我突然显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后语调变得上扬，神情激动地说。
我得说我非常喜欢这个评价，被连累的糟糕心情此刻也平复了下来。
还没等我笑出来，他就又非常大方地给我加了二十分，为我提早学会的“完美幻身咒”和我在学习上展现出的“勤奋、努力与天分”。
从扣三十分到加二十分，一来二去，私闯禁书区的惩罚居然只是扣了十分。
除这些以外，还有个意外之喜。
斯拉格霍恩得知我想看的只是本与魔药原料有关的《千种危险神奇生物》后，作为魔药课教授的他非常欣慰，大方地给了我批条，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借这本书。
我离开办公室，走在路上，内心不禁得意起来——费尔奇绝不会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仅没关禁闭，还得到了禁书的借书许可证。
走到图书馆，那本书在平斯夫人的监督下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大摇大摆地带着它离开，准备回寝室把这本书里所有值钱的原料都记一遍。
但等我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黑了。
如今也差不多到了昼短夜长的季节，尤其是进入十一月后，黑夜来得越来越早了。这才刚过五点没多久，厚重的云层就把天幕遮住了大半，地面上只留黑漆漆的暗影。
“Lumos（荧光闪烁）——”
我一只手把书抱在怀里，一只手用魔杖施了个照明咒。魔杖前端立刻亮起了明亮的白光。
刚要继续往前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忽然不合时宜地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
……谁在那？
我警惕地望过去，本以为有人藏在里面，却在下一秒就见到一只漂亮肥美的三花猫从灌木丛里跃了出来。
这只猫的双眼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就像一对绿灯泡，也不知道在草丛里待了多久，毛发上沾着很多碎裂的小叶子。
它优雅地蹲在地上，扭头给自己舔了舔毛。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它，几分钟后，它终于回过头来看我，柔柔地“喵”了声，似乎在召唤我去摸它。
我嘴角不由得翘起，忽然想知道，如果我不主动过去它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我继续站在了原地。在这期间，“喵喵”声从没停过。
也许是发现我没有主动去摸它的打算，三花猫尴尬地停止了呼唤。它两只前腿向前迈，伸了个懒腰后，尾巴高高竖起地朝我走来，开始主动蹭我的裤腿。
我的目的达成，为了不让它更加尴尬，也好心地蹲下摸了它两把。
猫的毛发比较柔顺，身上的温度又很高，在这阴冷的天气里非常适合抱在怀中当暖手宝。
话虽如此，我没有把它拐走的打算，和它玩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霍格沃茨是允许学生养猫的，这只猫吃得皮毛油光水滑的，肯定有主人。既然是在图书馆附近的灌木丛里发现的它，那估计它的主人现在就在图书馆了。
然而，还没等我站起身，一道惊恐愤怒的女声就从我身后传来。
“住手，你想对它做什么？！”
一个女生跑到我面前，快速地把正抓着我的手指不放的猫一把拽起抱在怀中，眼神警惕又害怕地看着我。
我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手指就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来不及收回的猫爪子划破了我的皮肤，手指上出现了几道破了皮的白痕，好在没流血。
看来是猫主人来了，而且貌似警惕心还很强，对宠物有很强的保护欲。
“我没想对它做什么。”我说。
为了确认她的身份，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这只猫的主人吗？”
“……是你？”她看到我的脸后，声音颤抖地问，不知为何，神色看起来更惊恐了。
我郁闷地摸了摸脸。
我长得很吓人吗？她为什么一副见到幽灵的表情？
不应该啊，我以前在学校里明明是非常受欢迎的。
艾莉诺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对于这个问题，我决定回寝室后好好问问魔镜了……总不能是我来到霍格沃茨后忽然长残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有，你认识我吗？”我问道。
她的巫师袍内衬和领带都是金红配色的，很明显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和她产生过交集。
“没错，我是这只猫的主人。”
似乎是不敢看我的脸，女生紧紧抱着猫低着头回答道，声音小得需要我仔细听才能听清。
可能抱得太紧了，她怀里的猫不满地大声“喵”了声，自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从猫这悠闲放松的姿态来看，她说的是实话。
“我的确认识你……你不知道吗？弗罗斯特，谁会不认识你呢？”
大概是见我对她没有敌意，她的音量终于大了点，但紧绷的声音仍透露出她在我面前的紧张。
这话说的，我差点以为我已经变成魔法部部长或首席傲罗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位似乎有些怕我的女生却不肯再解释更多了，抱着猫匆匆跑远了。
——她真的是格兰芬多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胆小？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我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眨了眨眼，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她的样貌特征，防止自己忘记她是谁，准备下次遇到她时再问一遍这个问题。
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副害怕我的样子。
但我从来不会在一件事上纠结太久，记住她的脸后我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礼堂吃饭，我已经决定今晚去禁林了，可不能饿着肚子去。
但在去礼堂之前，我走到一棵粗壮的橡树底下，确认周围没人后又给自己施了一遍幻身咒，满意又意料之中地看到我的衣服、皮肤和周围的环境渐渐融为一体，除了我自己外，没人会注意到这里还站着个人。
很好，只要不再出现之前那种意外情况，我今晚的行动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