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
“妮瓦，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进入十一月份这天，我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室友艾莉诺在旁边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说。
忘了从哪天开始，她不再叫我的姓氏，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她叫我“妮瓦”时，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两个看不惯我的斯莱特林的纯血讨厌鬼）那副嘴张成鸡蛋大的蠢样看得人想笑，印到报纸上在学校里发行一定会很有趣，我遗憾了好久没把他们的出丑时刻及时记录下来。
艾莉诺放开我的胳膊，转而抬手摸了摸我耳垂旁的头发，盯着那里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刚见到你时，你的头发在这个位置。”
她又伸手碰了下我的肩膀，继续说：“现在都长到锁骨这里了。”
我不太习惯她的动作，不自在地将身体后仰，扭头躲过她微凉的手：“我的头发长得快而已。长发打理起来太麻烦了，我准备过几天就剪短。”
“哦。”艾莉诺点点头，终于收回了手，继续专心地给自己涂指甲油。
我不为人知地松了口气，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从图书馆借的《魁地奇发展史——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兴致勃勃地阅读起来。
从书名中就可以看出这是本魁地奇相关的书。
它从飞天扫帚的发明一直记录到了如今魁地奇世界杯的参赛队伍和选手，内容五花八门，可以说把魁地奇相关的一切东西都写了进去。
抱着看故事书的心态去阅读，每一页的内容都那么有趣，甚至连从公元前962年开始的飞天扫帚发展史我都津津有味地看进了脑海里。
根据这本书里写的，刚发明出来的飞天扫帚只是一把随便绑了几根树枝的、没有抛光的木棍，和如今光滑舒适的飞天扫帚相去甚远，而魁地奇在飞天扫帚发明许久以后才出现在巫师世界。
与任何运动比赛一样，魁地奇最初的形态和如今大不相同。从“护柱戏”到“高跷火桶”，再到十三世纪引入作用类似于如今的金色飞贼的小鸟“金飞侠”——不得不说，魁地奇的诞生历程还挺曲折残忍的。在金色飞贼没发明出来前，找球手的任务居然是抓住并杀死金飞侠，以至于这种鸟类的数量锐减，不得不成为了保护动物。
我揉揉眼睛，把抓鸟场面从脑海中驱除，翻到介绍如今的魁地奇规则和各种球队的页面，继续认真看了起来。
“妮瓦，你很喜欢魁地奇吗？”过了一会儿，艾莉诺的指甲涂完了。她探头看了眼我手上这本书的书名，好奇地问道。
我入迷地盯着书本上那些会动的插画，说道：“嗯，我还挺感兴趣的。”
“那你明年要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不想加入魁地奇球队。
我眨了下眼，仔细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截止到现在，我还在老老实实地上飞行课，只有偶尔才会去旁观各学院之间的比赛。
霍格沃茨只允许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加入魁地奇球队，任何一年级学生都不被允许参加魁地奇球队的选拔（除非有意外情况发生），等我升上二年级才有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资格，因此，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似乎还为时尚早——毕竟魁地奇只是我的兴趣，和我的人生计划没什么联系，没必要提前规划好，而且我不能保证我对魁地奇的新鲜感会一直维持下去。
“如果我明年还对魁地奇感兴趣的话，我会去参加的。”我保守地说。
“好吧。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艾莉诺说的这句话完全正确，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结束对话时，上草药课的时间恰好也到了。我随手合上书，站起身与艾莉诺一起走出城堡，穿过菜地去往作为草药课教室的温室。
负责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院长。
她是一位有些矮胖的女巫，身上有着泥土的气息，每次见到她时她都戴着打有补丁的厚帽子，时常洋溢在脸上的笑容让她看起来非常慈祥和蔼。
与我们共同上这堂课的是拉文克劳。
他们总是来得很早。我到达温室时，一群前襟上绣着鹰的拉文克劳学生已经在各自的位置站好，只等斯普劳特教授的吩咐了。
斯普劳特教授正在摆弄一些奇形怪状的花花草草，等所有学生都来齐了，她才拍拍手抖掉手上的泥土，转头面向我们。
“孩子们，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颇有神秘感地眨眨眼，手里拿着个有点像松果的白色果子，对着我们大声问道。
“悲啼果！”有拉文克劳学生抢答了。
“没错！这种果子可以在晚上采摘，通常适合用于魔药制作……”
在斯普劳特教授向我们讲述的间隙，艾莉诺侧过头，悄悄对我说：“这种果实我见过，据说它的名字「悲啼果」的由来就是摘下它的时候它会发出悲伤哭泣的声音。它可不便宜，一颗能卖十几加隆呢……”
艾莉诺像分享藏宝图一样跟我说了这个信息，说完就把头扭了回去专心听课，我的心思却已经脱离了课堂，习惯性地用手指点了点下颌，若有所思。
我抬头再次看了眼悲啼果。与之前的随意一瞥不同，这一次我是认真地观察它外观上的每一处细节，以确保把它的模样清楚地印在了脑海中。
我想起了分院仪式上邓布利多说过的“不准去学校附近林区”，据说那片林区里有很多危险的动物，当然，也有很多珍贵的药材。
话说，从开学到现在，我还真没去过禁林……要不要晚上去那里找些昂贵的草药呢？
虽然我目前对钱的需求不是很紧迫，但一条赚钱的路子摆在眼前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有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草药课结束后，我拒绝了艾莉诺一起回寝室的要求，又婉拒了几个拉文克劳同学想与我一起去图书馆写论文的提议。
为了确保再也没人来打搅我，我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还好我始终坚信私下练习的魔咒在某一天能派上用场，早就练习过很多次），准备去往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
在去图书馆的走廊上，有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差点撞到我。我侧过身子，小心地避开他们的触碰，从一个正温和笑着的男生身旁走过。
但靠近他们时，我眼尖地发现其中两人竟然是波特和布莱克。
自从一个月前在魔药课上把话说开后，我们都再也没搭理过对方，在上飞行课时也是互相把对方当空气——不得不说，这给我省了很多麻烦，着实让我轻松了不少。
另外两人我就不太认识了，只能从他们胸前的狮子徽章中看出来他们也是格兰芬多。
按道理来讲，我们应该一起上过不少课，但我对他们的确没什么印象，除非来找我麻烦，否则我很难记住别人。
只是，其中一个人让我有些在意。
那人身材矮小，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不自信又畏缩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有点像老鼠，和其他三个人站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长成这样的英国人比较少见，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却不期然对上了波特的视线。
……吓我一跳。
波特不知何时把视线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眼神不断游移在墙壁和地面上，似乎在寻找某个东西。
我不知道他发现什么了，屏住呼吸，想马上离开，又怕脚步声惊扰到他们，最终站在原地没敢动。
他突然的沉默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布莱克停下来，散漫地将身体靠在墙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站的位置，问道：“你在看什么，詹姆？”
另一个男生也停住，奇怪道：“詹姆，怎么突然停住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波特停顿了下，手指挠了挠脸颊，转头继续和其他几人说笑。
布莱克却怀疑地往我站的地方多看了几眼，但他估计没发现什么不对，最后还是转移了视线。
他们勾肩搭背的身影渐渐远去，在一个走廊拐角后终于完全消失。我提起的心直到这时才完全放下来。
我对我施出的魔法非常自信，我的幻身咒不可能出错，所以我猜波特只是靠直觉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对，但他绝不可能透过幻身咒发现我。
必须承认的是，这人的直觉堪称恐怖，以后想干什么事的话还是绕着他走比较好。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变得阴冷，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即便现在正处于下午，图书馆内的蜡烛也已经早早点燃了，一排排地漂浮在空中。
学生们基本都在奋笔疾书，也有不少人抵抗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觉，凡是发出打呼声的都被管理员平斯夫人一脸严肃地叫醒了。
进入图书馆，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后，我谨慎地躲过正四处走动的平斯夫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禁书区。
禁书区在图书馆的后部，里面的书与其他藏书之间隔着绳子，大概是为了防止被人不小心弄混。
与外面成群结伴的巫师不同，禁书区里只有零星几个高年级学生，拿着教授给的凭证站在书架旁光明正大地翻阅着书。
其实找教授要许可这条路我也想过，但很快就被否决了：一是作为一年级学生，教授很有可能会拒绝我，还会被他们得知我有去禁书区的想法，进而打草惊蛇，加大被发现私自去禁书区或禁林的概率；二是比较麻烦。既然我已经学会了幻身咒，直接利用幻身咒不就可以随便翻阅那些书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
我披着幻身咒，脚步尽可能放轻地在高耸的书架间穿梭，仔细辨认着哪些书是我需要的。
书架里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有的书被锁链锁住了，不甘心地在书架上左摇右晃，把不少其他书撞到了地上，激起一大片灰尘。
我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尘埃，抬起头，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那本书被摆在了离地面大概三米高的地方，与麻瓜世界的任何一本普通的书一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爬上书架旁的梯子，迅速伸手把它拿下来藏进了怀里——谢天谢地，虽然这梯子已经老化了，在我爬上去的时候还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声音，不过没有人在意它，大概物品会无缘无故地说话在他们的生活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啊————啊啊啊啊————！！！”
但还没等我从梯子上下来，不知道谁误触了禁书，一阵尖厉刺耳的尖叫声从我附近的书页中传来，打破了图书馆里的寂静。
……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吗？
这尖叫声震耳欲聋，恐怕全图书馆的人都能听见。
我听到平斯夫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正不断向我靠近，在心里暗骂了句冒失鬼，连忙把那本据说记载了各种珍贵草药和魔药原料的《千种危险神奇生物——不要让贪婪成为你的墓志铭》揣在怀里，确保它不会掉下去后飞速地顺着梯子往下爬。
尖叫声一直不停，不远处某个罪魁祸首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合上书本，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不仅书半天没合上，还被长了翅膀一样四处拍打的书追得抱头乱窜。
如果他只是自己被追着打也就算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慌不择路地朝我这边跑过来。
——这个不长眼睛的蠢货！！！
梯子被它撞得歪歪斜斜地摔在地上，连带着我也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喊痛，一道严厉的声音在我身前响起。
“停，站住！这位小姐，你在做什么？！”
……哇哦，幻身咒失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