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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好难缠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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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进礼堂,我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
“嘿,听我说!我爸爸刚刚来信,把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告诉了我,黄蜂队赢了!!……不不不你没听错,赢的是温布恩黄蜂队!!!”
“啊??这怎么可能……假的吧?飞箭队怎么可能会输?”
“不行,我接受不了!我宁愿相信裁判错了!虽然魁地奇裁判很少出错,但万一呢?!……”
“我不想这样说,但蜂刺真的好贱!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场外大吼大叫,干扰对方球员的注意力,温布恩黄蜂队有这样的球迷在,也怪不得能赢!”
“技不如人承认就好了,把失败原因甩给蜂刺,你们脸皮怎么这么厚?!”
“……”
偌大的礼堂里,人声沸反盈天,所有人都在或兴奋或失落地讨论同一件事,时不时还有尖叫声传来,叽叽喳喳的像几百只鸭子在合奏——老天,世界上还有比这群大嗓门凑在一起更令人烦躁的吗?
我原本以为我非常能忍受噪音,但在孤儿院里吃饭时的吵闹声和现在的吵闹声比起来,简直是蚂蚁见大象。
如果不会进阿兹卡班,我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立刻变成哑巴。
踏入礼堂的一瞬间,一股转身离开的冲动就涌上我的心头。
我面无表情地停留在门口,在心中跟自己搏斗了很久,最终对吃饭的渴望战胜了一切,还是选择走进去。
斯莱特林长桌旁,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此刻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魁地奇比赛,和他们看不起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随便找了个远离他们的空位置坐下,从托盘里拿了块苹果饼和烤肉,准备用它们填饱肚子。
——希望别有人打扰我,我还想早点吃完回寝室看书呢。
“……被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黄蜂队会打败阿普尔比飞箭队!虽然飞箭队也很强,但温布恩黄蜂队可是有上次世界杯表现最好的球员,而且还有巴格曼为它效力!……”
正在吃馅饼时,一道由于激动而拔高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喝了口水,借透明玻璃杯的遮挡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竟然、不,果然是詹姆·波特。
他此刻站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一边嚷嚷一边拿着魔杖时不时地在空中比划(那架势看起来像把魔杖当成了飞天扫帚),脸上还挂着灿烂兴奋的笑容,一群和他同院的男生众星捧月般聚集在他周围。
就算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他也绝对是最富有存在感的。
不得不说,波特的人缘是真不错,我几乎没见过他落单的时候……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又不需要等他落单干点什么。
我收回目光,专注地切盘子里的烤肉。
吃完晚餐后,我用纸巾擦了下嘴,站起身,拿上书准备回寝室。
“站住!你这个可恶的……”
从斯莱特林长桌的前端路过时,穆尔塞伯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惹恼他了。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在他即将喊出我名字时,拿着魔杖的手悄悄转动方向,精准地给了他一个锁嘴咒——拜他不间断的骚扰所赐,我早就研究过无声咒了,非常适合在人多的场合偷袭,并且保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出来这事是我干的。
把所有人变成哑巴也许会令我进入阿兹卡班,但对付穆尔塞伯一个人我认为还是被允许的,最多也就是告到教授面前,惩罚无非就扣分或关禁闭这两种方式。
况且,穆尔塞伯好意思去教授面前用手语比划暗示是我暗算的他吗?
穆尔塞伯的嘴被牢牢粘住了,话语骤然中断,喉腔中只能勉强发出悲惨的“呜呜”声。
得亏他闲不住的声带,我不回头看施咒效果都知道我的锁嘴咒大获成功。
听着他愤怒地捶桌子的声音,我嘴角忍不住翘了下,马上又扯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平静地走出礼堂。
“……那个人是你吧?”走到半路,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
我没回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喂,别装没听到啊!”
哇塞,这是在说谁?
“我是在跟你说话,弗罗斯特!”
好巧,和我同一个姓,不过霍格沃茨里,姓“弗罗斯特”的应该不只有我一个吧。
我的步伐渐渐加快。
“别跑了,妮瓦·弗罗斯特!”
身后的脚步声和声音越来越近,我的胳膊上倏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我垂眸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属于男生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臂,而且这只手力气还挺大,迫使我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波特气急败坏的表情顿时映入了我的眼中。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奇怪地看着他,开口道:“我才想问呢,你在追什么?我记得我最近没招惹你吧?”
那件事发生后,我们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了,至于波特为什么今天又故态复萌,我实在想不通。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呼吸就平缓下来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苦恼地眨眨眼,说:“……我这次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想问,我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是你吧?斯莱特林计分沙漏里那些消失的绿宝石也是因为你吧?”
我回想了下最近发生的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我被抓到时,图书馆的人非常多,我根本没想过能瞒住自己私自去禁书区的事,况且被扣分的事稍微向在场的人打听下就知道了,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下去。
因此,我坦诚地点头承认了:“斯莱特林的确因为我被扣了十分。”
“但第一个问题……什么路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却露出个含着“意料之内”意味的笑,定定地看着我,兴奋又笃定地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那是你!你怎么做到隐身的?你隐身后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去禁书区,还被扣分了?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
啧,好难缠的家伙。
波特此刻还擒着我的手臂,一边说话一边力度逐渐变大。
我皱了下眉,略微不适地甩了两下手,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我。
“弄疼你了吗?因为你一直在跑也不理我,我才……”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没理,还没等我发难,他就一改刚才的狂妄模样,略显别扭地说。
我没心情跟他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绕回最初的话题,斩钉截铁道:“听着,不管你在路上碰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我,还是我隐身做了什么,都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我没有对你坦白的义务。让开,我要走了。”
我转身试图离开,波特却又快速地绕在我前面,挡住了路,执拗地说:“不行,你起码得告诉我你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做什么。”
梅林,这人的好奇心是不能往别处使吗,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我无视了他的话,想绕过他,但不论我向什么方向移动,他都仿佛开了自动瞄准器一样精准地挡在我面前。
吃完晚餐的人从礼堂里零零散散地走出来,经过我们身边时都用一副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
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在礼堂外拉拉扯扯,我不用想都知道这场面有多奇怪。
……救命,好想离开这里。
那些看怪人的眼神让我的耐心直线下降,再也忍耐不住和波特在人来人往的走廊继续纠缠下去了。
我假装答应回答他的问题,以“这是个秘密”的借口把他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波特不疑有他,乖乖地跟我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但到地方后,我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迅速拿起魔杖,像偷袭穆尔塞伯那样给他也安了个锁嘴咒。
“……”波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呜呜”了几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用错愕又愤怒的眼神望着我。
我看着他情绪丰富的眼睛,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
“放心,这个咒语十分钟后就会自动解除,希望你别再缠着问我了。”看着他急躁的模样,我好心地说。
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起来安抚他,我真的太善良了。能把如此善良有耐心的我逼到动手的,不敢想象是何等的禽兽。
虽然波特暂时哑巴了,但我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和行动能力,还好波特看起来没有一气之下对我动手的想法,不然我还得迫于无奈给他上个禁锢咒。
“好了,我要去做我的事了,劝你赶紧去找你那些好朋友,别再跟着我。”临走前,我再次警告了一句。
波特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我此时没有倾听的欲望,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真是的,又浪费了好多时间。
“花斑蛇。”
走到城堡地牢的石墙前,说出口令后,隐藏在墙后面的石门很快向我打开。
我抬步走进去,发现被银绿色占据了的休息室里此刻有不少巫师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玩高布石。
有几个人的脸上沾着高布石喷出的液体,大概是输了游戏还没来得及清理。
那种液体的味道实在一言难尽,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也不知道这种游戏是谁发明出来的。
我默默地离那几个人远了些,但还没来得及离开这片区域,一位在单人沙发上优雅地坐着的女生忽然说话了:“弗罗斯特,听说你学会了幻身咒。”
休息室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少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转向我,似乎约定好了一致等我的回答。
我顿了一下,忽略掉那些面孔,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纳西莎·布莱克。
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长长的金发,漂亮的脸充满高傲地望着我,仿佛跟我对话是一种恩赐。
我看着那张脸上熟悉的神情,渐渐走起神来。
布莱克这个姓氏……我好像听艾莉诺提起过,纳西莎和西里斯·布莱克似乎是堂姐弟?
从分院后第二天寄给西里斯的吼叫信中就能看出,布莱克家族对格兰芬多的人非常看不起,而格兰芬多人数众多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恐怕是个重要因素。
与“离经叛道”的西里斯不同,身处斯莱特林的纳西莎作为纯血巫师,说不定真把与“身世不明”的我对话作为一种奖赏。
“是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多说什么,对着她点点头。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种简短的回答,纳西莎的神色僵硬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几个高年级学生也皱着眉,惊讶又意外地看着我。
有个高年级男生沉不住气,上前一步,鼻孔朝天地质问我道:“弗罗斯特,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斯莱特林扣分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难听刺耳的公鸭嗓闯入我的耳朵,我停下脚步,站在通往寝室的旋转楼梯上,一股怒火在我心中蹭蹭地往上涨。
楼梯的高度足以弥补我身高的不足。我转身居高临下地望向那个男生,刻意撇了下嘴,鄙夷道:“霍格沃茨果然深藏不露,就连鸭子也会说话了。你也配找我算账?我这几个月给斯莱特林加的分恐怕比你七年来加的分还多吧,蠢货。”
孤儿院里经常会有人吵架,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学会了些骂人词汇。
有没有素质另说,生气了绝对不能憋着。
他丑陋恶心的脸气得扭曲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短粗的手指像霸王龙一样伸出来指着我,嘴唇颤抖,唾沫星子眼看下一秒就要喷出来。
但还没等他说更多难听话,纳西莎就冷声道:“够了,罗尔!”
“……?”
什么情况?
我没想到纳西莎会在这时候出面,已经摸上魔杖的手顿住了,疑惑地望着她。
纳西莎却没解释更多。
她一句话就让罗尔安静了下来,休息室里不少人原本都在等着看热闹,见我们没有打起来,纷纷失望地移开目光,继续自己手头上正在干的事。
不管他俩是在打配合还是怎么样,纳西莎终究是帮了我。
我对着她点点头,在喧闹的休息室里,用口型对她说了句“谢谢”,也不管她能不能理解到,转身就一头钻进了寝室。
梅林的帽子,放过我吧。
从波特到纳西莎和罗尔,我真不知道他们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我刚被扣分就来找我了。
没记错的话这些事才发生了几个小时吧?难道这群人都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