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逼我揍你》星星渡

9、第9章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份，我已经完全习惯了在霍格沃茨的日子。

　　每天的流程几乎都一样——早晨洗漱完和艾莉诺一起去礼堂吃饭，然后去上各种各样乱七八糟又丰富多彩的课程；中午吃完饭回寝室休息，时间到了就又去上课；结束一天的课程后去图书馆，在那里写作业很少会有人打扰，还可以从图书馆的书中学一些目前课堂上不会教的东西。

　　草药、天文、变形术、魔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霍格沃茨教的东西五花八门，除魔法史外的每一节课都非常有趣。美中不足的是，这些课并不是由某学院的学生单独上，而是由两个学院一起上。

　　就我个人而言，与赫奇帕奇一起上课时的氛围最轻松，他们基本都是正常人。
　　和拉文克劳一同上课的感觉也不错，他们的求知欲很旺盛，经常跟我探讨“毒牙天竺葵怎么照顾”“怎么成功施出这道魔咒”之类的学术问题，偶尔会出现几个思维非常天马行空的怪人——从总体上来说，拉文克劳的学生也挺容易相处。
　　只有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和飞行课最令人头疼。
　　大大小小的摩擦略过不提，总之，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势如水火，每次两波人同处在一个空间就会出现各种岔子，好像不闹出点什么事，别人就会以为他们相亲相爱了一样。

　　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身份和立场并没影响到我和莉莉的交往。那天以后，我和莉莉·伊万斯时不时会在图书馆和礼堂遇到，于是我们快速熟络了起来，我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莉莉”。

　　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和莉莉在一起，不过我注意到每次我和莉莉待在一块时，都会有几道不同的目光瞪我。

　　这些目光有时来自我根本记不住名字的斯莱特林同学，有时来自波特和布莱克，还有时来自斯内普——顺便说一句，斯内普瞪我瞪得最勤快。

　　其他斯莱特林同学瞪我可能是因为看不惯我和格兰芬多走太近，波特和布莱克可能是觉得我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在不怀好意地接近格兰芬多，斯内普我就不太理解了——同为斯莱特林，他能和莉莉做朋友，我就不可以？况且莉莉丝毫没有因为我而疏远他，魔药课上仍旧是他俩一组，我又没有害他尴尬地落单，他那么防备我做什么？难道莉莉在课外时间的交友他也要管吗？

　　我只能说斯内普是个魔药天分很高的怪人。

　　“妮瓦……妮瓦小姐！”

　　……谁在叫我的名字？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这道声音有点耳熟，但我仍紧闭着眼，不想理会他的呼唤。

　　昨晚，我尝试着施展了能将自己像变色龙一样隐藏起来的幻身咒，虽然很快就成功了，但我为了追求施咒的效果更完美无缺、做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程度，在寝室里一直练习魔咒到了后半夜。

　　把幻身咒练习至完美的结果就是我一整夜只睡了一两个小时，今早差点起不来直接逃课。

　　在艾莉诺的千呼万唤下，我才强迫自己掀开沉重的眼皮，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舒适柔软的枕头和床铺。

　　“……妮瓦！”

　　那道声音一直烦人地响起，我趴在课桌上想捂住耳朵把自己变成聋子，但还没动作，我就感觉我的手肘被身边的艾莉诺撞了一下，耳边是她焦急的声音：“妮瓦，醒醒！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叫你！”

　　管他呢，就算是教授也不能打扰我睡觉……教授？！！

　　脑袋仿佛被锤了一下，我立刻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态度诚恳地说：“对不起，教授。”

　　把脸压在手臂上睡了太长时间，我的手臂和腿都有点发麻，忽然入目的光线也刺眼得令人难受。我强忍着揉眼睛的冲动，暗地里跺了跺脚，感觉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了。

　　“没关系，坐下吧，”斯拉格霍恩捋了捋他的银胡须，笑呵呵地说，“妮瓦，如果不是你脸上的黑眼圈，我还以为是我的魔药课太无聊了呢！需要喝点活力滋补剂吗？”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低着头，羞愧地说：“不用了，谢谢教授。”

　　如果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是麦格教授，她肯定已经生气地给我扣分了。

　　还好站在这里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是我们的院长，而且对待学生一向比较宽容……话虽如此，我以后就算再困也一定不会在课堂上睡那么长时间了，这次实在是困到极点了没忍住。

　　然而，坐下后的十分钟内，我还能保持完全清醒，等紧张和羞愧的情绪散去，一股困意却再次气势汹汹地袭来……

　　我不想再被教授叫起来第二次了，每次快要睡着时都偷偷掐自己一把，但我又狠不下心真伤害自己，结果就是我的眼睛又闭上好几次，每次醒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在每一秒都如同一年的煎熬中，魔药课终于结束了。

　　艾莉诺想去礼堂吃午饭，但我连午饭都不想吃了，拒绝了她的邀请后，我把额头靠在胳膊上，准备再补个觉。

　　“弗罗斯特，这么困，你昨晚又鬼鬼祟祟地去做什么了？……喂，怎么不理我，不会又睡着了吧？弗罗斯特？！”

　　“波特，不要打扰妮瓦睡觉，你们又快把她吵醒了！”

　　“哈？我怎么做和你有什么关系，伊万斯？”

　　“那她昨晚做了什么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她可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当然要问了，如果她干了什么坏事呢！”

　　“是吗？我倒是好奇你认为的坏事有哪些？”

　　“詹姆说得没错，而且我们做什么好像轮不到你来管吧，伊万斯。”

　　“你们做什么的确和我无关，但妮瓦是我的朋友，你们找她麻烦我当然要管了！”

　　“……和一个狡猾的斯莱特林做朋友？伊万斯，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烦躁的话语不断飘入我耳中，上课时还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困意此刻是真所剩无几了。

　　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睁眼坐起来。

　　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又是熟悉的那几张脸。

　　被吵醒两次了，起床气让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我看着他们的脸，“啧”了一声，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把莉莉拉到了身后：“说完了吗？我忍你们很久了！”

　　波特拧着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露出一副仿佛看到金丝鼠在坩埚里游泳的表情，问道：“哈？你忍我们什么了？”

　　——他是认真的吗？不得了，竟然完全没有惹人烦的自觉。

　　仿佛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我的愤怒像气球一样被一句话戳破了。

　　“……在列车上就吵醒过我，结果现在还是这样。”我看着他充斥着困惑的眼睛，说道，“我可从来没招惹过你们，是你们一直像猴子一样骚扰我。”
　　“我为什么犯困和你们有关系吗？是不允许我睡觉还是骚扰我很好玩？找我的麻烦很有乐趣？想讨打吗？”

　　“呵，”布莱克原本单手插兜，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此刻听到我的话，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你还好意思提列车上的事情？入学前就那么会伪装，真不愧是斯莱特林。”

　　我：“？”
　　是我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嘴有问题，他说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我本来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地骂我或者直接用魔杖对着我，没想到他既没骂我也没开打，而是找出了个我从没想过的角度讽刺我。

　　我不自觉地抿唇，纳闷地回想在猫头鹰店和列车上发生的一切……我到底在他面前伪装什么了？

　　仔细回忆了下我与他们在一起时的一举一动，从第一次见面到分院的前一刻，我的一切行为都非常正常，实在想不明白布莱克为什么这么说。

　　想起开学第一天他母亲寄给他的那封吼叫信，我不禁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算了，布莱克可能被逼得精神状态有点问题，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何必和他计较。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布莱克眼睛微眯，语气不善地问。

　　我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闭口不言。

　　这种事心里想想就好，说出口总感觉伤害性太高了点。

　　对来找我麻烦的人都能体贴到这种程度，唉，我还是太善良了。

　　波特的重点则放在了我最后一句话上。他的语气有种诡异的认真，感叹道：“弗罗斯特，你觉得你能打过我们？真自信啊。”

　　我的目光转向他，问：“怎么，要试试吗？”

　　波特愣了一下，扯平嘴角，浅褐色的眼睛盯着我，而我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摸上了魔杖。

　　空气逐渐变得焦灼。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我感觉到莉莉在我身后扯了下我的袖子，而且她似乎还想冲出来挡在我前面，立刻心中一紧，赶紧挪了下位置堵在过道口，不让她越过我。

　　莉莉完全没必要为了我和波特他们起冲突。他们毕竟是一个学院的，我和波特、布莱克之间的矛盾怎么想都不该让她参与，与同院学生闹矛盾对她完全没好处。

　　“妮瓦，别！”她从我身边过不去，只得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声音明显带着不安。

　　我没有回头，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抓着我袖子的手。

　　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波特盯着我看了半晌后移开了目光。

　　“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啊？为什么？”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由得怔了一瞬，“我打你你也不还手吗？”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癖好。

　　波特大概是粗心大意之下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咳了两声，气急败坏地说：“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我更想不通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斩钉截铁道：“没什么意思，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魔杖尖端对准他，作势要对他念恶咒。但波特只是惊讶又迷惑地看着我，反倒是旁边的布莱克谨慎地握住了魔杖。

　　好小子，我还真就不信了。

　　我气势汹汹地挥动了下魔杖，连莉莉都以为我要攻击他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劝阻，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臂。

　　但几秒钟过去了，波特毫发无损，天花板上反而飘起了雪。

　　“这是……降雪咒？你刚刚在测试我？我的话在你看来那么不可信吗？”波特生气地大呼小叫道。

　　从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除了失望与愤怒，我似乎还看到了点无处躲藏的委屈……

　　噫，太怪异了，错觉吧。

　　我收起魔杖，犹豫了下，开口道：“……呃，抱歉？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认真的。”

　　“只有你们斯莱特林会厚颜无耻地在这种小事上说谎。”无人在意的角落，布莱克冷嘲热讽道。

　　布莱克的群体性嘲讽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杀伤力，我暂时无视了他，盯着波特的脸庞，疑惑地问：“所以是为什么？你不想跟我打架，却又经常瞪我、找我麻烦，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他的愤怒和不知是否存在过的委屈在这短短几句话中都消散了，重新恢复成了我平常看到的模样，狂妄自大地说，“因为你是斯莱特林。”

　　“在列车上时，我还以为我们会很相处得来，我甚至差点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

　　“可你却进了斯莱特林——怪不得我问你会去哪所学院时你总是无视我或避开我的问题，在那时我就该想到……”

　　……

　　位于地下的魔药课教室阴冷昏暗，波特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我拢了拢袍子不让冷空气侵入衣服，无语望天，怎么也没想到他又是跟踪又是下课来找茬的、频繁跟我作对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我就疑惑过，为什么相比别的斯莱特林学生，他甚至更针对我，按理说开学前见过的话不是应该留点情分吗？我自认为在分院前我们相处得还算不错，可看波特的表现，我还以为之前是我自作多情，在列车上时他就讨厌我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你差点把我当朋友，而我去了你讨厌的学院，你认为我背叛了你，是吗？”我差不多听懂了他的意思，打断了他，总结道，“那看来我们还是在入学前从没见过比较好，可惜了。”

　　“还有你，布莱克，”我望向旁边漫不经心地垂眸、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布莱克，“你和波特关系这么好，想必和他的理由差不多吧？你们以后不用纠结把我当朋友还是敌人了，把我看做陌生人就好，就当我们入学前从来没有见过——”

　　我想了想，又贴心地补充道：“本来也只相处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做到这点很容易吧？我会感谢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