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性转终极人，但主宇宙》蓝天多白

60、责任

　　还没等克洛弗去找克拉克问清楚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克拉克到先来找她了。

　　不是超人，就是克拉克，穿着一身不知哪来的松垮正装，背着一个有点老旧的斜挎包，拿着一个笔记本，顺着一条毒品走私线一路追查到哥谭，然后撞上了克洛弗。

　　要克洛弗来说，这完全不能叫“撞上”，这完全叫有计划有组织的拦截。

　　毕竟谁调查毒品走私会调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来？

　　“这间医院里面至少有三个人有和这场走私有关的嫌疑。”克拉克对着自己的笔记本振振有词。

　　克洛弗不想搭理他。

　　克拉克来找她肯定没好事——至少没有对她来说的好事。克拉克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她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出来。

　　而且，在克拉克来之前，她正在和小丑进行友善聊天。

　　小丑，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拥有的恢复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该有的范畴。
　　无数次被蝙蝠侠痛揍，没几天就又能蹦哒。这次更是，在被她打晕又踢来踢去全身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后，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根本看不出来当时受了重伤。

　　还有闲心思撩拨别人呢。

　　——她来的时候，小丑正笑嘻嘻地和摄像头聊天。他用一副拔高，刺耳的声音亲切地管摄像头叫哈莉.奎茵，也不在意坐在摄像头后面的到底是谁，只是兴致高昂地一个人自说自话。

　　等克洛弗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停下嘴，有点好奇地打量她，仿佛第一次见她似的。

　　克洛弗半点不关心他一个神经病在想什么或者想做什么，照例烧掉摄像头，在他夸张地心痛眼神里问他：“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小丑眨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他完全不用思考时间，只是把头一歪，快乐且健康地大笑起来：“我下一步要用核弹炸掉大都会哦！听起来很振奋人心吧！！”

　　克洛弗：“………”

　　“你的笑话逗不笑任何人。”她有点无语，“你觉得超人会放任一个核弹在他眼前炸开？”

　　小丑笑容不减，“谁说的准呢？说不定他就是脑子一时坏掉了，或者就是做不到？不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么？啊，我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他嘴角怪异地咧开着，嘴角到耳根，周边的皮肤都异常紧绷，而他像是完全不觉得痛似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克洛弗某个瞬间走神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在精神病院里小丑还能保持妆容？谁给他的化妆品？还是他已经被腌入味了？

　　而小丑则是毫不保留地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

　　“你看，”他摆出了一副耐心讲解的架势，“世界上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在思考一个问题——超人会成为暴君么？他们只敢思考，只敢赌超人不会，但我不一样了，我敢做实验的。”

　　克洛弗扭头就走。

　　超人？暴君？
　　招笑。

　　她倒是见过独/裁者超人，但独/裁者和暴君只是容易被混用，又不是真正的相同概念。

　　她来这本来是想着上次还没和小丑聊两句蝙蝠侠就来了，她还没有同态复仇呢，这次怎么着也要干点什么。
　　然后来的路上她突然想，小丑有没有可能成为“下属”？——她本来的“下属们”在这个世界都是大好人，她要想有帮手只能在所谓的“反派”里挑了。正好要去见小丑，为什么不试试他呢？

　　然后。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真的脑子抽了才想找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疯子。

　　她飞出去很远，但阿卡姆的“病房”里，小丑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她离开的影响，继续开心地大声宣布自己的计划：“当然，只炸大都会是不够的，我们还要炸一些超人更关心的人——超人有父母吧？如果大都会炸了的同时，他的父母也一死一残——到那个时候超人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折返的克洛弗掐着脖子甩了出去。

　　被撞碎的玻璃碎片闪烁着锐利的光，小丑飞过碎渣向着走廊墙壁砸去。

　　她这次可没留力。被扔出去的小丑应该在砸穿几堵墙后，四分五裂成几个血肉模糊的肉块。

　　但克拉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笨拙”地脚下一滑，“恰好”摔在小丑必经之路上，哎呦哎呦地被小丑“砸倒”在地。

　　而小丑在生物立场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甚至有闲心思拍拍克拉克，好奇地打量他两眼。

　　克洛弗：“………”

　　她本来还相当愤怒，看到克拉克一番如此精心的表演，无力感已经完全压倒了愤怒。

　　“你来这做什么？”她浮在半空，抱臂问他。

　　而克拉克恪守演员素养：“我们认识么？哎呀，我完全没印象了。但是随意扔人是不好的习惯。这次砸到我还好，我还有在乡下干农活练出来的体格，耐砸，下次砸到别人怎么办？太危险了，还是别这样做了。”

　　克洛弗的怒气值又陡然窜了起来。

　　“你听到他刚刚在说——”

　　“我什么都没听到。”克拉克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而且就算听到了什么，已经被知晓的计划完全可以阻止，不是么？”

　　克洛弗觉得荒谬。

　　她看了眼自己爬起来，站在两人中间，左右打量，反常安静的小丑，用人类无法捕捉的声音问克拉克：“你觉得经过这么一遭，小丑会意识不到你是超人么？他当然伤害不到你，但玛莎和乔纳森呢？”

　　克拉克还是摇摇头，然后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你愿意接受一下采访么？我在调查一起毒品走私案。”

　　克洛弗：“？”

　　哦，她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克拉克这是想单独和她谈谈呢。他想这么干直接穿着超人制服飞过来不就好了，绕这么大个圈子不浪费时间么？

　　虽然他直接飞过来她大概率也不会见他就是了。

　　而且说真的，“你来一个医院调查毒品走私？”

　　“处方药滥用是通向海/洛/因等非法毒/品的大门，而滥开的阿/片类处方药可以用来制/毒——”克拉克在她不耐烦前立马停止了专业内容，转而说，“这间医院里面至少有三个人有和这个走私有关的嫌疑。”

　　克洛弗：“………”

　　随便吧。

　　她转身飞离，身后，克拉克拽着小丑着急忙慌找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相关负责人，让他们把小丑临时转移到一间新的病房。

　　然后，下一秒，他就避开人眼用超人的速度追上了克洛弗。

　　他推推眼镜，还是一副实习记者的打扮，好像刚刚眨眼间跨越半个城市的人和他没一点关系。

　　“你今天里面没穿制服？”克洛弗嘲笑他，顺便透视了一下，“穿了啊。怎么，终于意识到你的制服很丑了？”

　　克拉克假装在记笔记，“蝙蝠侠说他有需要会叫我，他不出声的时候我认为我最好不要随便进入他的领地。”

　　“他的领地？”克洛弗挑眉。

　　“而且他最近刚收养了一个孩子，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孩子？”

　　“嗯，一个马戏团出身的男孩，父母在演出中出意外去世了，在场的布鲁斯就收养了他。”

　　“………真有慈善心。”

　　克拉克认同地点点头，“是的，蝙蝠侠是一个高尚的英雄。你也许可以向他学习。”

　　他后半句的声音变轻了点，仿佛在哄小孩似的。

　　克洛弗被他一副生怕惹她生气的腔调娱乐到了，问他：“为什么不是学习你？”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顿了一下，“我只是……我只是帮助那些无法自我帮助的人。但我常常能同时听到好几个声音，而我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每当我救了一个人，就还有无数的人我没能救到。”

　　“……某种程度上，我也在决定别人的生死。你不要学我。”

　　你这么想？克洛弗无声地问他，后悔啦？伤心啦？要不要和我一起？

　　克拉克摇摇头，“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必须过自己的生活，每天做出艰难且负责任选择的人。我很满意我的生活。”

　　啊，无聊。

　　“你这么喜欢做心理辅导建议去找蝙蝠侠，他看起来才是那个会把自己没救下来的人命归咎到自己身上的人。你这么乐观向上，不如多去关注一下你的队友。”

　　她转过身，面对克拉克，“而我，你永远无法用语言来阻止我要做的事。所以省省口舌吧。”

　　克拉克神色一瞬间闪过一丝哀伤。

　　他上前一步：“我——”

　　克洛弗一把扯开他脸上的肤贴，“你喜欢这个？”

　　克拉克刷的一下脸红了。

　　“不是！这个我洗不掉！！然后蝙蝠侠最近要照顾……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强行压制住羞耻，努力把话题往严肃上带，“你再厉害也会有虚弱的时候，你现在的选择会让让你在危险的时刻只有敌人没有同伴——”

　　“洗不掉？我倒觉得你蛮享受这个的。”克洛弗半点不配合他的思政教育，“哇，你早说你有这种爱好，我不至于拒绝的。”

　　“……！”

　　克拉克哽住了，片刻，他才虚弱地小声说：“真洗不掉，天启星的笔很厉害。”

　　“随便你怎么说。”克洛弗耸耸肩。

　　克拉克一时无言。

　　“你非要这么做么？”他最终说，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一般水汪汪，充满恳求的眼睛看着她，“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
　　她抿了下唇，用轻且嘲讽的语调开口，“‘艰难且负责任的选择’，不是么？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而你应该更果决。”

　　在克拉克再次开口前，她接着说：“认清现实，克拉克。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只是恰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而已。现在才是我们本来应该的关系。”

　　“我不喜欢这样。”

　　他说，蓝色的眼睛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那就长大点吧。”

　　“………”

　　她离开了。

　　像鸟一样，自由且无牵挂地飞向天空。

　　克拉克留在原地，有点茫然。

　　他的理性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

　　但这个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仍然感受到巨大的茫然。

　　伤心、迷茫、痛苦、失望、空落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体里发酵，想要一点点啃噬他的血肉。

　　这就是结局么？

　　他不喜欢。

　　不喜欢。

　　……

　　对，他不喜欢。

　　所以他要改变它。

　　克拉克的目光坚定起来。

　　言语无法阻止，那就用行动，他的行动。

　　努力赶在别人之前。

　　她是他的责任。他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