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氪石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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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尔呼叫的时候，超人快速地应了。
他穿上制服，飞到北极，看乔给他展示了太平洋上某个孤岛的影像。
他首先注意到了孤岛上，某个闪闪发光的光头。
“莱克斯.卢瑟又在做什么？”超人皱起眉，沉声问。
乔默默按了个按钮，将影像从正常视图改为氪石检测模式。
于是，超人看到，画面上一碧万顷的海面，变成了一片不详的绿色汪洋。
超人吓了一跳。
“氪、氪石？！”
这么多？
——仪器坏了么？
他用惊恐地眼神问乔。
乔沉重地摇摇头。
“这是真的。”他又调出了几个画面，是这个岛屿前段时间的影像，“在今天15：00前没有检测到任何氪石痕迹，但是在15：00后，这成片的氪石海就出现了。”
“之前没有出现？用铅屏蔽了么？”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是。
“这里本来不存在氪石，对吧？”
早在超人开始活动，卢瑟开始反超人之前，乔和克洛弗就全球范围内检测过氪石了，当时这里可不是这样一片绿油油。
乔点头，“这是新的。我们要做出最坏的推测。这些氪石可能是卢瑟自己合成的，而我们不确定他对于氪石合成技术的掌握到了哪一步。”
超人皱起眉。
“氪石对于普通人类也有辐射对吧？”
卢瑟造这么一大片氪石出来，对于他自己、为他工作的员工、海洋里的生物以及附近大陆上的人类都是有很大危险的。
“不仅如此，”乔补充，“按这些氪石的繁衍速度，用不了太久，它们就会撞上最近的大陆。”
到时候受威胁的，就不是能简单计算出来的数据了。
而莱克斯.卢瑟这么做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像逼超人出来。
这片突然出现的氪石海，就是一个阳谋，一封明晃晃的战书。
————
太平洋。
海面粼粼，太阳给海水镀上一层金光。海浪静静涌动，海鸥不时俯身冲向水面，叼起一条小鱼。
一座不知名的小岛就被这祥和的汪洋包裹着。
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下，绿色的晶体一刻不停地扭动生长着，犹如蛰伏的怪物一般，疯狂向着海平面冲去，等待着刺破海面，再刺破天空。
莱克斯.卢瑟此时就站在这荒岛上刚建立起的科研中心里，看着自家卫星像他反馈，在他们撤掉氪石屏蔽器后，超人立刻就飞向了北极。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合成氪石，这个他本来以为最难的第一步，实际上远比他想象的简单。
也许曾经也是人类的上帝也看不下去超人这个“伪神”了，他的实验进展极其顺利，几乎在一周内他就破解了氪石的分子结构，然后成功合成了。
再之后，某种卢瑟集团三年前从一颗陨石上收集的元素，与氪石表现出了极佳相性，在那种元素的催化下，氪石的合成以一种卢瑟自己都没能想到的速度迅猛发展。
如今，他脚下一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氪石都在海水的掩盖下自由生长。等他们浮出水面，那就是一片氪石岛屿了。
而超人，在这一万平方公里内，会比人类还要虚弱。
等超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掉下来，落在海面上，挣扎、狼狈，他就可以轻松将他捕捞起来，然后为他印上编号，和其他所有卢瑟集团的生物实验材料一样，在密闭的大楼里，为人类进步与发展做贡献。
超人该感谢这样的结局。
让卢瑟分解他的基因，复制他的DNA，造出他的克隆，然后再更进一步造出能让人类也拥有超人的力量的药物——这不比超人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人类发展更好么？
超人如果真如同他自己所宣称的那样无害而友善，就应该不做任何反抗的加入他的实验才对。
卢瑟冷笑一声。
卫星监控里，属于超人的红色标记从北极离开，向着小岛而来。
来吧超人，来吧。
————
超人离开后，乔-艾尔又煞费苦心的呼唤了半天，才终于把克洛弗呼唤过来。
“你知道我其实听得见，也看得到你刚刚和克拉克说了什么对吧？”
乔微笑：“手机的视频通话发展的再完善，也无法彻底取代面对面交流。”
“然而我们面对面站着，你也只是一个科技合成的虚影。”克洛弗叹气，“你究竟希望我做什么？”
“超人无法独自面对这个。”乔示意屏幕上的氪石痕迹，检测器正因为浓度超标滴滴作响。
“………你知道我刚和克拉克进行了一段不太友好的对话吧？短时间内我们最好都相互不打扰。”
克洛弗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超人现在有很多同伴，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超人去送死的。”
再说了，她对乔说，你也应该在他去送死前拦一下的。
这么多氪石——她看着屏幕里已经完全装不下的深绿色，克拉克会在飞到卢瑟的小岛前就力竭的。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红蓝的的身影闯入屏幕，在空中画出不规则的S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像个被狂风卷着的破布，一番挣扎后冲着屏幕中央的小岛扎了过去，砸出一片烟尘。
“……好吧，他对氪石的适应性比我想象的好。”
“但他已经受伤了。”乔放大屏幕，聚焦在趴在地上，一身狼狈的超人身上。
他不再拥有钢铁之躯了。
于是血顺着他破开的额头流下来，流进他蓝色的眼睛，又沿着颧骨一路滴到地上，汇聚成一滩红色。
制服保证他身上大部分地方没有受到重伤，披风却陷入泥土里，染满尘土。
他咳喘几下，试图爬起来，却被走过来的卢瑟一脚踩背压回了地面。
“超人，”卢瑟用一种傲慢的、胜券在握的语气说，“氪星人的血原来也是红色的？”
在超人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前，屏幕前的克洛弗刷地扭头看乔-艾尔，“这完全印证了我说的，你应该拦住他。他去那里和送死无异。正义联盟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他适合出现在那里。”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他是超人。”乔说，语气甚至很平静，“你要看着他送死么？”
“………”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在赌我不会看着他送死？”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随便联系一个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比她靠谱吧？
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以为你会对这么一大片氪石相当兴奋呢。”
“我很兴奋，”克洛弗肯定，“在我第一天发现它们的时候。”
她可一直监视着卢瑟呢。
在他开始在孤岛上搭实验室的时候，她就开始更密切的监视。
虽然卢瑟一点都不怕重金属中毒的在每一处都加了铅，但是当他们开始向水下投放样品的时候，她潜入海底，亲眼看着潜艇将那个疯涨的绿色晶体放入海底，然后，一切在屏蔽器的作用下消失在她眼前。
但那病毒一样繁衍的晶体还是深深刻入了她的脑海。
有一个瞬间，她想冲出海面，冲进科研中心，抱着卢瑟大喊：“我爱你！你是这个星球上我最爱的人类！”
但她忍住了。
如果卢瑟知道她需要这些氪石，他说不定会停止继续研究，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从她十四岁第一次接触到氪石以来。
第一次。
第一次她看到了一个她不用再为氪石恐慌的未来。
第一次，她看到了一个，她可以和克拉克完全一样的未来。
这叫她如何不激动。
她冲出水面，绕着地球飞了好几圈，甚至被还在建设阶段的瞭望塔标注为不明飞行物，但她都不在意。
光明的未来就摆在她眼前。
她甚至有点疑惑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和卢瑟合作。
再之后，她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卢瑟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把屏蔽器撤掉，然后她就可以享用她的圣餐了。
结果，乔在发现大片氪石后，先呼叫了克拉克。
于是超人来到北极，于是超人坠向孤岛。
“所以你为什么不第一个通知我呢？”她不解，“那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不是么？”
或许对卢瑟不是，但谁管他。
乔又避开了正面回答，问她：“所以你会看着他送死么？”
————
超人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虚弱、疼痛、骨折、内出血、脑震荡。
他甚至看不清眼前一步之遥的卢瑟脸上兴奋的表情。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有一分理解卢瑟——他的生理结构和人类差距太大，这些人类日常随时都会面临的困难和威胁，却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
这不怪有人会质疑，超人真的能理解人类么？
但他能。
因为他的心是人类赋予——
卢瑟指挥人把他架起来，将针管扎入他的脖子。
——好吧，卢瑟大概是永远不会理解，也不会相信他本质上真的就是个普通人这件事了。
超人的思维有些发散。
他们周围，氪石岛已经冲破画面，蜿蜒到了孤岛上。他的视线里已经能看到绿意了。
但可惜他不能看得、听得更远了。
这个时候有人在求救么？希望不要是太紧急的情况。正联的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了么？他们还有多久赶到？还有——
“好了，闹剧该到此结束了。”
红色的光柱融化采血的针管，被烫到的卢瑟猛地缩回手，警觉且诧异地看向来者。
啊，她来了。超人有些安心地合上了眼。
他就说，她会来的。
“氪星人，”他听到卢瑟难掩震惊的声音，“你为什么还能站着？！”
哈。超人在心里笑，你对氪星人的研究还是太少了。我们氪星人就是这样丰富多彩的种族呢！
他虽然闭着眼，但他能想象到克洛弗此时一脸“你能怎么地”的表情的耸耸肩。
然后他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再之后是清脆地咀嚼声。
哦，还有卢瑟的三观震碎的声音。
你也有今天啊，卢瑟。他在内心默默嘲笑。
或许不那么默默，因为他听到克洛弗问他：“你笑什么？你都快死了。”
他努力睁开眼。
血水和汗水让他看不清具体的图像，只有色块在眼前晃动。
但他还是愉快地说：“因为你来了啊！”
这次，哪怕很模糊，他还是看到了她脸上有些嫌弃的表情。
他笑得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氪石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