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性转终极人，但主宇宙》蓝天多白

59、纹身

　　要克洛弗来说，孤独堡垒对于氪石的探测技术相当一般。

　　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氪星科技对这些氪星爆炸后形成的放射性物质探测能力这么弱，但事实就是，它们只能检测到接近地表，且周围无复杂环境干扰的氪石。

　　在世界范围内，差不多有十五处这样的地点。

　　克洛弗本来已经一口气把这些地点都给开采了的，但是某天，在她无知无觉一天吃了十几块氪石后，她突然醒悟了。

　　不行，不能把氪石都放在身边。

　　都放在身边她会忍不住用掉远超她需要的量的氪石。

　　而如果哪天都用完了，她一下子找不到新氪石了，那就出大问题了。

　　于是她把一些氪石藏了起来，一些氪石埋回了开采地。这些都是她的后备能源。

　　而现在，她正无所事事的数阿卡姆里面病人的人数的时候，乔-艾尔就通知她，卢瑟正在挖她的这些后备能源。

　　他们选择的第一个挖掘地是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沼。

　　这是一片由万年前的湖泊干涸后形成的，覆盖着数米厚盐壳的荒原。到了雨季积水形成盐湖，这湖便如同镜子一般反射世界万物。那时天地相融，云在地，水在天，站在其中头晕目眩，于是这里被称为“天空之镜”。

　　但雨季还有三个月才会到来。此时，这片超过一万平方公里的平原上白晶晶一片，呈六边形网状结构的旱季盐壳厚达数米。过高浓度的盐分子熏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卢瑟集团雇佣的工人就是在这里圈起了一片地，用各种重型设备开采着氪石。

　　——虽然这里对氪星人来说就是接近地表，从里面“开采”不会比从自家花园里拔支花难，但是面对高腐蚀、地基松软的盐沼，这些开采工人需要全套精细的装备。

　　而这已经是剩余的三个“未开采”地区里最容易作业的了。

　　毕竟检测氪石的一个标准就是远离复杂环境干扰，也就是说，这些氪石矿都是在一些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偏远地区。

　　而当工人们操控机器压平地面，向深挖采的时候，克洛弗就浮在空中监工。

　　让卢瑟取走一点她的氪石储备是合理的牺牲。她愿意做出这样的让步。

　　但只能是一点点。

　　够卢瑟当样本研究就可以了。

　　她需要的是他去帮她找那些孤独堡垒找不到的，全新的氪石，而不是让他来抢占她的后备能源。

　　于是，当她看到绿油油的氪石矿脉暴露出来，而卢瑟集团打算把这一整块大氪石都取走后，她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落到地面上，就化作一片狂风，吹得开采人员人仰马翻。

　　但这还不够。那些工人们只是疑惑的左右看看，把这个当作什么大自然的恶作剧——或者就是很单纯的因为卢瑟实在给的太多了——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一下，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开采工具搬回原位，继续工作。

　　克洛弗皱起眉，用热视线引爆了一个采收机。

　　砰！的一声爆炸。

　　这次倒是把这些工人们吓到了。

　　他们有点慌张地注视着那个燃起熊熊烈火的机器，用克洛弗听不懂的语言（西班牙语，大概）相互交流着。然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喊了声什么，他们就又继续开始工作。

　　好吧。克洛弗撇撇嘴。

　　她再次张口，用冷冻呼吸把他们圈出来的这一片土地都封冻住了。

　　只有他们最开始采集到的几个分散的小氪石被留在了外面。

　　工人们束手无策了。

　　然后领头人就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大概是和他们说了什么可以停手了之类的话，因为下一刻，这些工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很好。克洛弗点点头。看来卢瑟是接收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她没再停留，离开了玻利维亚。

　　她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另一边的大都会卢瑟集团中，莱克斯.卢瑟正看着她浮在氪石矿上空的卫星图像。

　　如果说三天前，看到漂浮在他的集团顶上的那个人影，卢瑟还有一丝不确定的话，看到了这次氪石开采地的卫星影像，他的不确定就全部消失了。

　　氪星人。

　　这毫无疑问是个氪星人。

　　飞行、热视线、超级呼吸、冷冻呼吸。

　　看起来超人有的一切她都有。

　　所以氪石，也应该是她的致命弱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阻挠开采过程。

　　但是他们还是采集到了一些氪石。很少，但是有。

　　是她没看到么？

　　近距离接触氪石会削弱氪星人的力量，她如果没看到是可以解释的。

　　但他去开采其他几处氪石矿的时候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当然还会去碰碰运气，但是——

　　合成。

　　合成毫无疑问是最佳出路。

　　就像所有可以人工合成的晶体一样，他自信在研究过后，他可以复制出无穷多的氪石来。

　　到那时候，超人，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

　　克洛弗飞回了哥谭。

　　在路过大都会的时候，她顺势看了眼克拉克在干什么。

　　大学生克拉克在逃课，而伟大的超人正在劝一个站在高楼顶，半只脚悬空的人类。

　　那很明显不是个深受打击，觉得死亡是唯一解脱的人，因为他正举着手机，用热烈的语气给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超人。

　　他有恃无恐，因为超人就在他旁边飘着，是他博得流量最好的道具。

　　要克洛弗来说，这种人就让他跳了得了。

　　但是超人肯定不能。

　　克洛弗瞄了一眼就打算走了，但是下一秒，她的目光一凝。

　　她眯起眼。

　　克拉克脸上……？

　　她上次在天启星上写的那个——

　　“……Property of Kar-Il”

　　克拉克咳嗽了一下，几乎是把这几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小如蚊鸣。

　　他正在韦恩庄园内，向蝙蝠侠寻求帮助。而蝙蝠侠帮助的条件就是不可以糊弄他（也糊弄不了，因为他已经答应教他氪星语了）。于是最终，他满含羞耻心的，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他的对面，布鲁斯轻轻眯起了眼。

　　“Property of Kar-Il？”他重复了一遍。

　　克拉克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写这个，”他胡乱的解释着，“可能是我头脑不清醒的时候攻击她了……以前就是，她一不高兴了就喜欢捉弄我，我是说——”

　　“她叫凯尔-伊尔？”

　　克拉克话头一顿，长舒一口气，“是的，是的，这是她的名字。”

　　蝙蝠侠就是好啊，完全不会去追究根本不必要追究的东西，真是太好了——等等，他什么时候知道凯尔的？

　　“你、你认识她？”克拉克不确定地问。

　　“她在哥谭活动。”布鲁斯给了超人一个蝙蝠侠的冷笑。

　　克拉克的思绪从“纹身”上移开了。

　　他有点迟疑地开口：“……她在，她，呃……她伤害人了么？”

　　“你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蝙蝠侠问。

　　克拉克有点垂头丧气，“有猜测，但是……”

　　“但是你不敢求证。”布鲁斯帮他把这句话完成。

　　克拉克的脸又红了，但他还是承认了。

　　“是的……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可能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他顿了顿，终于发出一声崩溃似地呻.吟，“天啊，我真的太糟糕了。”

　　蝙蝠侠并没有安慰，只是说：“你应该做好准备。现在不准备好，在她被抓起来的时候你就没时间准备了。”

　　克拉克垂下了头，显得有些伤心。但他还是说：

　　“我会……我会去劝阻她的。我不知道这能起到多少作用，但既然我知道了她正走在错误的路上，那我就必须承担起我应有的责任。这是对她负责，也是对世界负责的做法。”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问题了，超人。你做你该做的，我也会做我该做的。”

　　“当然。”克拉克点头。他不能阻止一位英雄守护他的城市。

　　“至于你的纹身，”布鲁斯又换回了一股轻快的语气，“接下来的一周里你大概需要遮瑕了。我需要时间来研究。当然，如果你很喜欢的话，露着也没关系了，反正是‘涂鸦’么。”

　　克拉克本就没有褪红的脸被刷上了新的一层。

　　“别取笑我了。”他有点崩溃，“必须要用遮瑕么？有没有更方便一点的方法？”

　　布鲁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了一会，“我可以给你弄个肤贴，你明天下午来拿。”

　　克拉克眼睛一亮，尾巴都要摇起来了，“谢谢你蝙蝠侠！”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三天后的现在，克洛弗在空中，透视过一片肉色肤贴，看着超人脸上的字目瞪口呆。

　　他居然没擦掉么？

　　他为什么没擦掉啊？

　　哇，有点恶心了。

　　啧。

　　而大概是她看得时间有点太久了，正在劝那个直播者的克拉克抬起头，向云层中她的位置看过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回去。

　　超人眨眨眼，似乎想冲过来和她说话，但是又拿身边这个玩命的直播者没办法——不打消他这个危险的念头，就算超人把他放回地面，他还是会再次爬上来，站在楼的边缘，大喊大叫着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给超人。

　　都说了，这种人让他跳了得了。他值得。

　　克洛弗在空中说，确定超人听到了这句话。

　　但超人摇摇头，继续试图说服那个人。

　　“我不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他说，“地震、洪水、抢劫，我总有被占用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我是在‘选择’谁生谁死。你不能把你的命交给别人来选择……”

　　后面的话克洛弗没听了。她转过身，向着哥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