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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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97%。
我已经起不来床了。
他来的时候，翠儿正在榻边煎药。满屋子苦味，他把窗户推开一道缝。
“太苦了。”他说，“透透气。”
翠儿退出去。
他在榻边坐下，握我的手。
很久没有开口。
窗外起了风。海棠枝桠轻摇，把日影摇碎在他衣襟上。
“环儿，”他忽然说，“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我说：“冬天还没过完。”
他说：“那朕给你暖着。”
他把我的手拢进掌心，放在他心口。
我看了他很久。
这张脸，三年了。每一个棱角我都记得。眉峰弧度，眼尾走势，唇线微微下撇时是疲惫，上扬时是难得的好心情。
我记得他喝粥的样子，握笔的样子，低头看我的样子。
我记得他所有样子。
他记不全我了。
“皇上，”我开口。
他抬眼看我。
“臣妾有一个心愿。”
“你说。”
“臣妾走以后，”我顿了一下，“您不要找。”
他皱眉。
“走去哪里？”
我没有答。
“环儿。”
他看着我的眼睛。
“沈玉环。”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不许走。”
我闭上眼睛。
说不出话了。
进度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