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计划》残热

5、第 5 章 “又看

　　“又看书呢，贱丫，什么东西，给我瞧瞧。”盼娣从身后探出头来，伸手去拿贱丫的书。
　　“且以温……什么观俗世，一草一木皆生霞。”
　　“那个字叫眸，是眼睛的意思，我问过陈老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不如以温柔的眼眸凝望这世间，便会看见一草一木都绽放着霞光般的美好。这首诗是最近兴起的一位很有才华的诗人繁林写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等盼娣走了，贱丫又重新坐在烛火下读那本诗集，这是虎教头出门采买新带回来的，封面画着点点腊梅，贱丫一眼就看中了这本书，起初还读不懂，就追着陈老问，渐渐就能看懂了，“花无觅处香盈袖，雪满肩头意自扬。”“边城烽火影，城中烟火香。烽烟终作雪，烟火永绵长。”她头一次觉得人间居然能这么美，她不仅觉得自己要是能出去看看外面就好了，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随着五个月的不断学习，贱丫的学识见长，尤其是学了“贱”字以后，她越发觉得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还让大家都不许叫自己的名字，那晚回去，贱丫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点上烛火，翻来了诗集，最后停在了“温眸”二字上。
　　第二天一起来，她就兴冲冲的宣布，“从今天起，我不叫贱丫了，叫我温眸。”
　　“好好好，快走吧，温……眸？一会虎教头罚跑圈了。”盼娣跑在前面回头朝着她喊。
　　“你等等我！”温眸说着追上去，站在队伍里喜滋滋的想着自己的名字，虎教头说话都没听见。
　　“贱丫！贱丫！”虎教头一早就发现这丫头不对劲，站在队伍里就傻兮兮笑，说今天加到十二圈，其他人都反应那么大，就她还在傻笑，不能是傻了吧？
　　“其他人先去跑步，贱丫你过来！”
　　温眸终于反应过来虎教头是在叫她，赶忙走过去。
　　“你乐啥呢？说话都听不见。”虎教头抱臂端详着她，试图看出来点什么。
　　“嘿嘿，虎教头，我现在不叫贱丫了，我给自己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温眸。”
　　“啥眸？”
　　“温——眸——，是出自‘且以温眸观俗世，一草一木皆生霞。’”
　　“知道了，知道了，你，十三圈，快去跑步。晚了就不用吃饭了！”虎教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嘀咕，当初上头要求给她们加文化课，他就是不赞同的，别后面一个两个都变成了这样看着傻乎乎的样子，咦——简直难以想象。
　　温眸跑完步去饭堂，盼娣给她打好了饭，“虎教头说话都敢不听，被罚跑了吧，吃吧，饭给你打好了，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辣萝卜。”
　　“盼娣，还是你最好啦。”温眸一边坐下，一边抱住盼娣的胳膊拿脑袋蹭啊蹭，把头发蹭的乱糟糟的都炸起来了。
　　“快吃吧，你，对了，忘了问你怎么想起来改名字了？”
　　容嬷嬷教过，食不言，温眸艰难的把饭咽下去，噎得她直拍胸口。“咳咳，贱丫这个名字多难听啊，陈老昨儿教了“贱一般指地位低下，品行卑劣……反正就是不好！我不喜欢！温眸多好啊。”她最后一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被一跳一跳的烛火声炸碎在空气中。
　　渐渐的，大家也就不好奇她的名字了，人家改成了什么叫什么便好，在乎那么多干嘛。
　　当然有了温眸的先例在前，好多人都改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人觉得温眸名字好听，让她帮忙想一个，只是苦了各位老师，好不容易把名字记清楚了，结果一帮人把名字改了，有些人还今天这个名，明天那个名。虎教头头都大了，干脆命令在第二天之前所有人把名字写好交上来，不许改了，才结束这场风波。
　　日子就这么打打闹闹的一天天活着，在暗卫特训营的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也很快乐。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一天呢，是在第二年的冬天，她们早早被叫起来，戴面具的哥哥告诉她们今天有贵人来视察，让她们表现好一点，所有人兴奋的准备，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走路不用容嬷嬷提醒也不跑不跳，就连跑步也注意端正姿态，可是哪里出问题了啊，是搏斗课，贵人看了她们的搏斗，低头和虎教头说了什么，虎教头的眉头皱的很深很深，像训练场上日积月累划出的痕迹，仿佛再也复原不了。他试图和那个人解释什么，那人听也不听，向场内扔了一把短刀，那一瞬间，时间都静止了，没人动。
　　“各位将来要成为我们大祺最厉害的暗卫，不要戏台上花拳绣腿的戏子，拿出你们的血性，今天——这个场是一定只能活一个人。虎教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暗卫？畏头畏尾，优柔寡断，重情重义？哈哈哈哈哈，可笑。我要是禀报上去，少不了你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你说呢？”带斗篷的男人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些沙哑，仿佛铁链拖在地上的摩擦声，穿入耳朵里，刺耳又难受。
　　虎教头目光如炬，盯着那个人，咬紧牙关，拳头紧紧握住，一言不发，渐渐地却也卸了力，一尺九的壮汉此时竟把腰弯了，
　　温眸站在搏斗场内，看着这一幕，紧了紧拳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她记得暗影哥哥教过，如果被抓住了，万不得已，可假死脱身，“颈动脉窦，对，颈动脉窦，只要打中这个地方，会晕厥，休克，接近死亡，能救回来，再在不致命的地方轻轻划一刀，就好，就好……”温眸小声念叨，手都是抖的，然后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对面的颈动脉窦上，再在人晕之前拿刀捅进了肩膀，避开锁骨下动脉，做完这些，她强撑着站起身，向那个人点头示意。
　　“哼！看来虎教头手下还是有有血性之人的，既然如此，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回去述职了。”
　　等那人离开，温眸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吸气，身上全是汗，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第一天认识她，虎教头眼里的眼神很复杂，但她能看懂，其中有失望……，手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温眸的眼前开始发白，她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齐老，快去叫齐……老。”没有人理她，大家都向后退了一步。温眸强撑着站起身，自己跑去找齐老，平时轻盈的脚步今日如同灌了铅，眼前阵阵发白，天旋地转，恶心的她只想吐，嘴里还有甜丝丝的血腥位。
　　她踉踉跄跄只跑了一段路就摔倒了，摔在暖霜（盼娣）旁边，温眸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拽住暖霜的裤子，气若游丝说“求你了，去叫……齐老，救……救……救洛晚，她……还……有救，但……我……不会。”暖霜颤颤巍巍，大脑一片空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听见了“齐老”，然后挣脱开她的手。
　　温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气喘不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暖霜一边跑，一边念“齐老，齐老，找齐老。你别死，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虽然，虽然，你有点心狠手辣，人面兽心，蛇蝎心肠，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成语，哇哇哇，你先别死，我还没学会用成语……”暖霜说着说着就哭了，边哭边说边跑，一不注意撞上了人，来人是暗影，他正领着齐老往过跑，刚才他站的那个位置把温眸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人一走，就立刻去找齐老了。
　　暗影把地上的温眸抱起来，让齐老先去救搏斗场那个，他把温眸带去给医鬼瞧瞧。
　　一夜过去，温眸惊醒，看清楚自己在医鬼姐姐的药房，没看到医鬼姐姐人，鞋都来不及穿，冲出药房，直奔齐老那里，脚在石头板上磨的血淋淋。
　　“齐老，齐老，洛晚，洛晚她……”问到这，温眸不敢说话了，她怕听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齐老老她一眼，笑了“这次你醒得没人家早。”
　　“什么？”温眸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里面喝药的洛晚坐在凳子上，冲她招手，温眸唰一下就哭，“太好了，太好了。”冲过去抱住她。
　　洛晚把右手的药端远一点，怕撒她身上，“嘶，松手松手，毛手毛脚的碰到伤口了。”
　　“哦，对对对。”温眸悻悻松开手。
　　“来，丫头，你过来，我问你个事，你的事暗影和我说了，你是怎么找到颈动脉窦的。”
　　“暗影哥哥说在颈部两侧，我想着颈动脉窦应该是颈部脉动最明显的地方，就动手了。”
　　“你那个刀子的地方也很妙啊，刚好避开了锁骨下动脉，你，你……很有学医的天赋啊，愿不愿意给老头子我，当个关门弟子？给你医鬼姐姐当个师妹啊？”
　　“我吗？”
　　“嗯，对，你。”